貴妃的試探
楊明珠生怕陳汀蘭會把這道題拒了,連忙開口:“臣女認為以“杏”為題,最合適不過,陳小姐覺得呢?”
陳汀蘭抬眼看她。
楊明珠心頭一緊,還以為陳汀蘭要拒絕,不想,她竟點了頭,楊明珠眼底閃過一抹喜色,正要把自己想好了的詩句說出來,陳汀蘭已然開口:“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楊明珠:“!!!”
她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這是我的詞啊,我想了好久纔想出這麼一句詩,你陳汀蘭說搶就搶?
更何況你可是陳汀蘭,陳相的親孫女,大雍的第一才女,你背的詩不都晦澀繞口嗎,為什麼這次背了個簡單的,莫不是,她抬起頭,直視陳汀蘭的眼睛,正好看到陳汀蘭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楊明珠氣到發抖,陳汀蘭,你果然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氣:“陳小姐,每一輪都從你開始,是不是有點不妥啊?”
“楊小姐說的是。”
陳汀蘭點頭:“那這一輪從楊小姐開始吧。”
楊明珠:“……”
從我開始,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啊,你都把我的詩搶走了,我還怎麼開始,你嫌我臉丟得不夠多是吧,她強忍著,纔沒有讓自己罵出來:“倒也不必,還是陳小姐先來吧。”
“楊小姐先請。”
“不,陳小姐您先來。”
“楊小姐……”
兩人說話一個比一個客氣,可把歲歲感動壞了:“你們都是很好的人,但請不要互相謙讓了,不然,大家都冇時間玩飛花令了,這樣,仙女姐姐都背完詩了,那就從仙女姐姐這邊開始,下一輪楊小姐再大顯身手好不好?”
楊明珠眼前一黑。
好個屁啊好,下一輪的題目是什麼都不一定,萬一自己想不出來,豈不是丟了個大臉,可不像現在,這都繞完一圈了,就算自己冇背出詩,人家也會以為是前麵的人把自己想背的詩搶了,而不是以為自己腦袋空空,這樣算不上丟人,個屁,這樣也很丟人啊,尤其自己第一輪還拔得了頭籌,說不定會有人猜到自己弄虛作假了。
楊明珠越想越慌,思緒都亂成了一團麻線,一句詩都想不起來,隻能硬著頭皮道:“我、我再飲一樽酒。”
歲歲懵了。
楊小姐又認輸了,為什麼,歲歲都能背出好幾句,楊小姐怎麼一句都想不出,可把歲歲急壞了,直跺自己的小胖腳兒,焦急地說:“借問呀!”
“啊?”
楊明珠一愣:“長樂公主要問什麼?”
空氣瞬間安靜。
下一秒,靠近楊明珠的貴女最先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其他幾個貴女麵麵相覷,也是想笑不敢笑,唯有陳汀蘭神色自若,溫聲開口:“楊小姐,長樂公主冇有問你問題的意思,她是在提醒你,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這句詩也有杏字。”
楊明珠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原來是這一句,可恨,長樂公主要是多說幾個字,自己豈會鬨出這種笑話,這回好了,所有人都在嘲笑她,什麼踩著陳汀蘭成名,想都彆想,人家隻會覺得自己是個跳梁小醜!
該死的陳汀蘭!
該死的長樂公主!
她恨得牙癢癢,可絲毫不敢表現出來,不但不能表現,她還要假裝冇發現眾人的嘲笑,筆直地坐在原地,直到門外傳來傳報聲:“貴妃娘娘到!”
楊明珠心下一喜。
其他貴女對視一眼,紛紛收斂臉上的表情,起身行禮:“臣女見過貴妃娘娘!”
貴妃緩緩走來,步步生蓮一般,她生得美,無論見她多少次,再見都很難不驚豔,歲歲眼睛亮亮地看著貴妃,黑溜溜的大眼睛裡全都是對她美貌讚歎。
“今日佳節,不必拘禮,”貴妃慵懶出聲,“聽說長樂這裡熱鬨,本宮過來看看,彆說,還真怪熱鬨的。”
“嗯呐!”
歲歲眼睛亮亮地說:“貴妃娘娘,歲歲在看她們玩飛花令呀,可好玩了,呐,仙女、陳小姐最厲害,總是可以對到最後,剛剛還贏過了一輪,還有楊小姐,楊小姐也很厲害的!”
“明珠?”
“冇錯,她還是第一輪的贏家呢,不過她贏過了一輪,後麵就冇再贏過。”
貴妃停頓了一下,狀似無意道:“飛花令的令題都是長樂自己出的吧,長樂可真聰明,這麼小就會出題了。”
歲歲挺起小胸脯,小表情驕傲極了,不過她是個誠實的好孩子,自己乾的,她承認,不是自己做的,她也不攬功,解釋道:“除了以夏為題的飛花令不是歲歲出的,其他都是歲歲自己想的呐!”
“那“夏”令是安平出的?”
“不是呀!”
歲歲奶聲奶氣的:“這是楊小姐出的題哦!”
貴妃微微挑眉,抬眼看向楊明珠,直把楊明珠看得心裡發毛,她才似笑非笑道:“明珠一貫是聰慧的。”
楊明珠心下一涼。
不好,貴妃娘娘好像看出自己想要攀附大皇子的心思了,可這也不怪她啊,她都及笄了,還冇定下婚事,她娘可說了,這京城裡的公子全都配不上她,她要嫁也要嫁去皇家,姑母小戶女出身不都能登上貴妃之位了嗎,現在家裡有姑母提拔,自己還有姑母幫攜,說不定有機會更上一層樓。
可表弟太小了啊。
他比自己小了十來歲,等他長成,黃花菜都涼了,還不如當大皇子妃了,姑母也是女人,她能理解自己吧?
楊明珠有些忐忑。
歲歲看了看貴妃,又看了看楊明珠,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可又想不通,歪起小腦袋,好奇地問:“貴妃娘娘想玩飛花令嗎,娘娘要不要出題?”
“罷了。”
貴妃擺擺手:“大好的天氣,不必都拘在這兒,出去看看龍舟,射射粉團,也是好的,長樂不是最喜歡熱鬨?”
這話一出,楊明珠明顯鬆了一口氣,忍不住地竊喜,娘還說自己的心思不能告訴貴妃,不然貴妃知道肯定生氣,可現在一看,貴妃生什麼氣了,分明冇有,她這不還在幫自己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