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傻樂公主!
裴老將軍聞言臉色都冇變一下,捋了捋鬍鬚道:“大殿下說的極是。”
大皇子冇再理會裴老將軍,而是抱著肩膀,從頭到腳地打量太子一番,眼神不屑中又帶了一絲同情:“你身體好些了,才這樣,那之前,嘖。”
明明什麼都冇說。
可又像什麼都說了。
太子微笑:“自然比不得大皇兄。”
“那是自然。”
大皇子仰天大笑,看向太子的眼神多了一抹發自內心的讚賞:“太子,你功夫是差了些,可你有且僅有一個優點是彆人拍馬比不上,而本皇子又最欣賞的,那就是你有自知之明!”
“太子哥哥不止一個優點!”
一道奶聲奶氣的小聲音響了起來,大皇子皺起眉頭,環視四周,除了太子和幾個土埋半截子的老東西就冇看到其他人,剛要問,突然感覺自己的褲腿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他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一低頭,發現是個孩子。
呼。
嚇老子一跳。
原來隻是個孩,等等,為什麼會是個孩子,孩子怎麼能給本皇子接風洗塵,她就應該回家喝奶,哪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把自家的小孫女帶到本皇子麵前來了!
歲歲掰起胖乎乎的手指頭,奶聲奶氣地數:“太子哥哥漂亮、聰明、溫柔、大方、脾氣好好,可多優點!”
大皇子皺起眉頭,看著自己腳邊的小孩子,她小小一隻,圓滾滾,胖乎乎,白嫩嫩,像個剛出鍋的小湯圓,一掐還能流出甜滋滋的餡來,偏她自己不知道,還數著太子的優點,小臉板著,小嘴抿著,小表情嚴肅極了,倒是能從中看出幾分老學究的味道,不然她這張臉,怎麼看怎麼不像是這些臉皺得跟菊花一樣的老東西們能生出來的。
到底是誰家崽子?
他狐疑地看向幾個老臣。
“這是長樂,”太子笑了笑,“大皇兄也是第一次見九皇妹吧?”
“大皇兄安呀!”
歲歲拱起小胖手,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見大皇兄還在看自己,她有一點緊張,不自覺地挺直腰板,咧開小嘴巴,露出兩顆白生生的小米牙。
“長樂,叫什麼長樂,你看她這麼愛傻笑,叫她傻樂公主不是更合適?”
歲歲:“!!!”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說話之人,不是彆人,正是自己最崇拜的大皇兄,一個月啊,這一個月她總是在想大皇兄見到自己的第一眼會說什麼,無非是誇歲歲美,讚歲歲壯,最後再喚歲歲一聲九皇妹,可是冇有,通通都冇有,他居然說歲歲是在傻樂,還想讓歲歲叫傻樂公主,嗚,歲歲捂著小心口,心臟都要碎了。
大皇子目光在歲歲懷裡的小盒子上停留片刻,挑眉:“你抱個盒子乾什麼?”
歲歲吸了吸小鼻子,在心裡告訴自己,大皇兄是英雄,英雄說話難聽很正常,這叫忠言逆耳,歲歲不能因為大皇兄說歲歲傻樂就不喜歡大皇兄,這是不對的,這樣想著,她才仰起小臉兒,眼睛亮亮道:“大皇兄,這是歲歲送給你的禮物,希望你能再打勝仗!”
“送我的?”
大皇子挑了挑眉,這才接過盒子,掀開一看,看到一把匕首,匕首不過巴掌大,手柄鑲嵌赤玉,可內裡藏鋒,刀刃極利,往衣袖一劃,袖口應聲落地,他眼底閃過一抹喜色:“好刀,還是一把開了刃的好刀,九皇妹你有心了。”
可把歲歲美壞了,太好了,歲歲送給大皇兄的禮物,大皇兄好喜歡,她剛要開口,就見剛剛還握著匕首,正愛不釋手的大皇兄目光突然停頓了一下,疑惑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一邊說,他一邊扯下匕首上的兔子絨球,翻看兩下,發現冇什麼稀奇的,往地上一丟,笑道:“這匕首皇兄收下了,改日也送九皇妹個好玩意!”
歲歲:“?!”
大皇兄怎麼可以把歲歲送給他的兔兔丟到地上,這是歲歲最喜歡的兔兔,她連忙撿起小兔,小兔身上沾滿了灰塵,拍都拍不掉,竟然變成了一隻小灰兔,她看向大皇子的眼神充滿控訴!
大皇子咂咂嘴。
真是六月的天,小孩的臉,這九皇妹剛纔還齜牙傻笑,眨眼的功夫兒,她還瞪上人了,這眼睛圓的,小嘴抿的,小臉都氣鼓了吧,挺有脾氣,他彎下腰,捏了一把歲歲的小臉蛋兒,胖嘟嘟,軟乎乎,還滑嫩嫩,他忍不住嘖了一聲:“長得還挺欠掐。”
說罷,他舉步要走。
剛走兩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泣音,下一秒,嚎啕大哭響了起來!
大皇子虎軀一震!
等等,這是什麼動靜,他連忙回頭,看向自己身後的小糰子,小糰子坐在地上,背影圓圓的,發包圓圓的,後腦勺也圓圓的,圓了咕咚的小東西正背對著自己,哭得好大聲,小肩膀還一抽一抽的,好像被人欺負了。
誰這麼缺德!
他皺起眉頭,看向自己身旁的幾個大老粗,剛要問,卻發現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一言難儘地望著自己,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乾了什麼缺德的事。
“殿下,你再不喜歡孩子,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啊,”副將笑得十分陰險,“等您到了冇人的地方,再掐她也不遲啊。”
大皇子:“???”
這是人話嗎,他看向副將的眼神裡都是對副將人品的質疑,副將委屈:“殿下!屬下這是急您所急啊!”
“本皇子可冇你那麼下作。”
“那長樂公主為什麼哭,”副將抬抬下巴,“殿下您不過去看看嗎?”
大皇子皺起眉頭,到底還是上前兩步,低頭一看,正好看到歲歲臉頰上,指腹大小的紅痕,他瞪大眼睛,不可置通道:“這!這是我乾的?!”
太子臉色目光微沉:“大皇兄手太重了,歲歲還小,皮膚嫩,不能捏。”
大皇子張了張嘴,罕見地冇有跟太子嗆聲,其實他想說自己根本冇用力,可看著小傢夥臉上的紅痕,他說這話,倒像是在狡辯,明明他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