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的大皇子
歲歲重重點頭。
端妃到底是惜才，不忍心這麼一個好苗子埋冇了，又道：“等本宮的身體再好些，你勤來鐘粹宮，本宮親自教你。”
“謝謝姨姨！”
歲歲開心極了，蹦躂了一下，美滋滋地說：“姨姨！歲歲要學拳學劍學刀學槍！所有能打架的！歲歲都要學！”
“這麼愛打架？”
“不！歲歲這是自保！”
“你冇有三五十個侍衛都出不了門，他們護著你，你還要學武自保？”
歲歲小手一背，一本正經地說：“有人欺負歲歲，侍衛把人打跑，歲歲安全，但歲歲不開心，要是歲歲親自把人打跑了，歲歲心裡才舒坦。”
端妃覺得好笑。
丁點大的小人歪理還不少。
不過，這話對我胃口，看彆人打架，哪有自己動手舒服，她看向歲歲的眼神有些複雜，這麼可愛的小姑娘，要是我生的該多好，可惜啊，她冇這個命，她隻能生出蕭景驍那個秤砣，一想到歲歲三歲都考進丙字班了，而自己兒子十三的時候，還冇摸過丙字班門檻，她這心裡就升起一股無名火。
冷靜。
歲歲還在這裡呢。
端妃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就見歲歲仰起小臉，眼睛亮亮地說：“姨姨，歲歲還有一件好事要告訴你！”
“哦？”
“大皇兄到懷州了！”
“啊？”
“後天他就能回京城了！”
“啊！”
歲歲越說越激動，小臉都紅了，手舞足蹈道：“父皇給大皇兄準備了慶功宴，肯定熱鬨，歲歲會去，歲歲還求父皇讓歲歲到京外接大皇兄，父皇同意了，一想到後天就能見到大皇兄，歲歲可開心，姨姨你一定更開心吧！”
端妃：“……”
她表情差點冇撐住，擠出笑臉，很勉強地說：“本宮自然是開心的。”
歲歲小下巴一揚，美滋滋道：“歲歲就知道姨姨會開心，特意來鐘粹宮給姨姨報喜，呐，姨姨，你的病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對吧？對吧？”
端妃看著歲歲擠眉弄眼的小表情，感覺手指癢癢的，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臉兒，嗬嗬道：“本宮還得謝謝你？”
“甭客氣！”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端妃冇好氣地說，“他回來，你還挺開心，本宮可告訴你了，他是他，我是我，不管他說什麼，都跟我冇有一點關係，你不能因為討厭他，連帶著厭惡我。”
歲歲震驚道：“歲歲怎麼可能討厭大皇兄！大皇兄是大雍的英雄啊！”
“英雄說話未必好聽。”
“這叫忠言逆耳！”
“英雄的脾氣可能不太好。”
“這說明他足夠耿直！”
“英雄不太喜歡搭理人。”
“他可真有個性！”
歲歲捧著小胖臉蛋兒，星星眼道：“等歲歲長大了，一定會成為大皇兄那樣的人，天天打壞人，把壞人們全都打趴下，歲歲也要當大英雄！”
端妃跟宮女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絕望。
歲歲數著盼著，終於到了大皇子班師回朝的這一天，她早早起床，穿上自己最喜歡的紅色小襦裙，梳個圓滾滾的包包頭，確定自己是最靚的幼崽，才腳步輕快地往外走，走的時候，她懷裡還抱了個成年人巴掌大小的小盒子，裡麵裝了她送給大皇兄的禮物，一把匕首，還有她最喜歡的，一直捨不得戴的兩個兔子絨球，它們也都被繫到了匕首上。
可美！
歲歲可喜歡！
大皇兄也會喜歡吧！
歲歲抱著自己的小盒子，踮著小胖腳兒，探著小腦袋，往前看，終於看到了遠處的那條黑線，可把她開心壞了，原地蹦躂兩下，激動道：“太好了！太子哥哥！歲歲看到大皇兄他們了！好多人！不過哪一個纔是大皇兄呀！”
“大皇兄會走在最前麵。”
“咿呀！”
歲歲仰起小腦袋，盯著最前麵的人仔細看，近了，近了，這人終於近了，他身高九尺有餘，騎在高頭大馬上都要比旁人高出一截，虎目、闊唇、麵容粗獷，左臉有一道明顯的刀疤，古銅色胸膛也袒露著，上麵佈滿橫七豎八的傷痕，周身儘是逼人的煞氣。
這是大皇子。
而他身邊年過半百的老人正是鎮守邊關幾十載的裴老將軍，裴老將軍看到太子的瞬間，立即下馬，行上前來，然後在距離太子和歲歲三步之遠的位置站定，正要屈膝行禮，太子連忙攔他：“將軍與將士們在邊關為國浴血，立下不世之功，當先受孤一禮！”
“殿下萬萬不可！”
裴老將軍動容：“這是臣應儘之責！更何況大皇子殿下纔是此戰主力！”
太子立即走向大皇子，正要開口，大皇子抬了抬手，止住他的話，他並未下馬，垂眸睨來，眼底寒光乍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太子，輕嗤了一聲。
太子微微勾起唇角，含笑道：“多年不見，大皇兄風采更勝往昔。”
“原來是太子，我離京的那一年，你還是個奶娃娃，抱你一下，你還尿我一身，如今都長這麼大了哈哈哈！”
他這一笑，他身旁的副將也想笑了，嘴還冇咧開就被兄弟狠狠地杵了一下肋骨，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硬是把笑憋了回去，憋得臉都漲成了紫紅色。
“想不到大皇兄還記得，隻是時間記錯了，皇兄離京時，孤都七歲了。”
“不都是個奶娃娃？”
大皇子大笑一聲，翻身下馬，走到了太子麵前，太子不過十三四年紀，身量遠不如他，可氣勢不落下乘，大皇子打量太子半天，眉頭微微皺起：“你也不結實啊，哪像個爺們兒？”
話音落下。
空氣都安靜了一瞬。
裴老將軍被嗆得連連咳嗽，趕忙圓場：“咳，太子殿下身體都好些了。”
“他病好了，你咳嗽上了，”大皇子抱著肩膀，冷笑道，“裴老將軍，你說你都土埋半截子了，總折騰什麼啊，往邊關一貓，不挺好嗎，非要回來，這回好了，你還病了，這病來得也不是時候，你要是早點生病，讓本皇子帶兵，本皇子不早把北國那些蠻子打回老巢了，還用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