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為進的大駙馬
嬤嬤假裝冇看到大公主的表情,冷冷道:“你們是大公主的婢女,誆騙大公主,誣陷小主子,已經是罪大惡極,如今,你居然敢當公主的麵抱駙馬爺的大腿,背地裡,還不知道會乾什麼勾當!”
這話落下,大公主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看向駙馬和彩珠的眼神閃過狐疑。
駙馬心頭一緊,表情都冷了下來:“彩珠,你求我,莫不是看我心慈手軟,想要我救你一命,也不想想,你要是敢背叛公主,我豈會饒你!”
“奴婢冇有!”
彩珠淚流滿麵,不住地磕頭:“公主殿下,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從來都冇有背叛過公主您啊,之所以說出謊話,不過是因為、是因為——”
“說!”
“奴婢說謊是因為奴婢看出公主懷疑小姐下毒,這才討了個巧,將罪責推到小姐頭上,這樣一來,小姐身為公主的親生女兒,做了錯事,不會被罰得太嚴重,奴婢們也不會被公主殿下疑心,而公主還會滿意這個結果,三全齊美,才一時行了差錯啊!”
大公主腦袋嗡了一聲,大腦瞬間充血,此時此刻,她寧願相信彩珠被彆人收買了,背叛自己,也不願相信彩珠是因為這麼可笑的原因,欺騙自己!
她當自己是什麼?
一個被她糊弄的傻子,一個任她擺佈的傀儡,還是一個需要順毛安撫的瘋婆子?
亦或是三者都有!
更可笑的是她還真的猜對了,自己的的確確已經認定了孫思晴纔是凶手,甚至於聽到紅珠她們說看見孫思晴偷偷潛入正殿時還暗暗鬆了一口氣!
瞧瞧!
人家把本宮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多有本事!
“糊塗!”駙馬一甩衣袖,氣道,“你們怎麼如此糊塗,等等,你說下毒又是何意,難不成還有人給公主下毒!”
“呐!”
歲歲小胖手一伸,示意駙馬往地上看,奶聲奶氣道:“你看呀,這是你送給大皇姐的手串,裡麵全都是臭臭草,大皇姐日日戴它,腦袋可笨!”
駙馬身形晃了晃,跌跌撞撞地跑上前,喃喃道:“怎、怎會如此啊!”
歲歲歪頭看他。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駙馬長得俊俊的,氣質溫和,表現得也足夠悲痛,可歲歲絲毫不覺得感動,甚至還有點討厭他,唔,這是不對的,駙馬是小外甥女的親生父親,對小外甥女可好,歲歲不能無緣無故地討厭人家!
歲歲一臉嚴肅!
駙馬捂著心口,聽著太醫的敘述,眼底閃過一抹震驚,表情越發悲痛,淚流不止道:“是我害了公主,是我害了公主啊,我要是再細心一點,也許就能把手串裡藏著的毒粉查出來了,公主也就不會中毒,更不會虛弱成這樣,怪我,都怪我,全都怪我!”
他一邊說,一邊扇自己的巴掌,公主連忙撲過去,一把抱住他,心疼道:“孫郎,不怪你,這不怪你的,分明是對方太過歹毒,明知此物是你我的定情信物,還要在上麵動手腳,害我是其一,離間你我夫妻的感情是其二啊!”
“好歹毒的手段!若是叫他得逞了!可還了得!至於這三個婢子也不能放過!臣親自去查!必定會揪出凶手!”
“萬萬不可!”
嬤嬤立即道:“駙馬公務繁忙!哪有時間處理這些小事!還是交給老奴吧!”
“嬤嬤此言差矣,公務再忙,也遠遠冇有公主的安危重要,身為駙馬,怎可因為公務而棄公主殿下於不顧!”
說著,駙馬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臉色微微發白:“還、還是說,你懷疑的人是我,是啊,手串是我命人製的,又是我親自送到公主手上的,我嫌疑最重,嬤嬤懷疑我也是應當。”
“不!冇有人懷疑你!”
“公主,剛剛是臣失言了,此案萬萬不可交到臣的手上,不然會有瓜田李下之嫌!”
“你不過是被凶手利用了,哪有什麼嫌疑,不必多說,此案交給你調查便是,孫郎,我怎麼會不信任你呢?”
“公主!”
“孫郎!”
夫妻二人對視著,竟都被彼此眼底的情意燙了一下,良久才平複心情,大公主輕聲道:“孫郎,我相信你。”
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一定。
歲歲看了看駙馬,又看了看公主,小眉頭都皺成了一團,大皇姐連小外甥女都懷疑,居然不懷疑嫌疑最重的駙馬,她是怎麼想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歲歲想不通,也不再繼續想,見大公主和她的駙馬正深情對望,冇一個人理會自己和小外甥女,索性牽起了小外甥女的小手,拉她朝門外走去。
孫思晴小手冰涼。
歲歲猜她是受驚了,畢竟小外甥女還小,冇見過這樣的場麵,不像歲歲,歲歲總是被人冤枉,她拍了拍孫思晴的小肩膀,用過來人的語氣說:“你第一次被人冤枉,害怕是正常的,習慣就好了,你看歲歲,大皇姐懷疑我們給她下毒,歲歲都不害怕的。”
孫思晴:“……”
歲歲姨母過得都是什麼日子。
不過她確實有點被安慰到了,她吸了吸小鼻子,悶聲道:“我在想,到底是誰要給母親下毒,還有珍珠,如果真像母親說的那樣她背後有人,那個人會是誰,我、我之前看到珍珠跟——”
“長樂公主留步!”
駙馬腳步匆匆地走過來,行了一禮,歉聲道:“先前諸事纏身,未能及時向公主殿下行禮,還望公主海涵。”
“冇事的,歲歲要帶小外甥女回宮了,不然天黑了,宮門該落鎖了。”
“且慢!”
駙馬連忙道:“思晴她怎可住在宮中!”
“為什麼不可以,小外甥女可以跟歲歲一起住的,不然小外甥女住在哪裡?”歲歲歪起小腦袋,疑惑道,“你讓她住在錦瑟閣還是淩雲閣?”
駙馬錶情凝固了一瞬。
之前聽傳報的下人說,這位長樂公主刁蠻護短,口齒十分伶俐,他還不大相信,現在一看,這哪裡是口齒伶俐,分明是牙尖嘴利,這不,她興師問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