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已是翌日清晨,這一天,曾經的侯府便就忙碌開了,張燈的張燈,結綵的結綵,把侯府佈置得喜氣洋洋。
葉清塵看著那一個個大大的囍字,她突然想起了顧清影,輕聲自語道:“此刻你在何方呢,千裡迢迢為我尋藥,你怎麼這麼傻呢。”
這頓忙,一直忙到歐陽鈞帶著媒官和聘禮來到府上。
此刻也正好是顧清影和趙擎進入了滇南藥王穀的地界。
自一踏入藥王穀地界,顧清影和趙擎就兩眼茫然了,這個地方他們冇來過,更冇有見過藥王曲老先生。
一眼望不到頭的藥王穀,曲老先生住在哪都不知道,找人都讓他們焦頭爛額了。
兩人帶著商隊隻得見路就鑽,隻要能通馬車的路,他們是隻管走,直到路的儘頭,馬車過不了了才停下來,讓商隊原地待命,他們倆則繼續前行。
二人騎著馬又走了一段路後,拐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色讓他們眼前一亮。
前方是一片遼闊的桃林,此時正值盛夏,按說桃花早已開儘,此時應是碩果累累,但這片桃林卻是花開正豔,陣陣花香沁人心脾。
耀眼的粉色花海,一眼望去如畫似錦。
這一條小路卻是繞林而走,不知通往何方,他們正是由這條路來到這片桃林前,隻是這路到了桃林前變成了一條狹小的徑,而這小徑在桃林邊,小徑的另一邊卻是一道懸崖,下方有河通過,依稀能聽見河水的急流聲,雖能見底,但其高度,讓人不寒而栗。
騎馬是無法通過的。
二人隻得下了馬徒步前行。
步入小徑後,兩人不由自主時不時地看向懸崖下,頓覺頭暈目眩。
顧清影這時感覺到奇怪之處了,話道:“這條小徑為什麼會在懸崖邊,在那頭明明可以穿林而過。”又問走在前麵的趙擎:“你不覺得奇怪嗎?”
趙擎說:“是有些奇怪,這桃林也不是不可以走,路為什麼要修在懸崖邊。你看這裡,”趙擎指著一旁的一塊石頭道:“這裡分明原先有塊巨石,是人為故意鑿石修出來的路。”
顧清影說:“既然是修出來的,那就沿著走吧,不讓走林子裡應該有原因的吧。”
二人沿著懸崖邊的小徑前行著,走了一段後,前方有一巨石,小徑在巨石前呈一個九十度拐彎,竟直接拐進了桃林。
這就讓人奇怪了,在桃林前,明明可以直插桃林而過,為什麼要走一段懸崖再進桃林呢?
進了桃林後,二人就知道為什麼了,進去後腳下就看不出有路了,二人頓時失去方向找不著北了。
讓你先在懸崖邊上暈一陣,進去桃林後你就找不到北了。
這是奇門遁甲裡的引人術,創建者故意在那裡製造出人為痕跡,就是要讓人覺得,人修的路總比野路有保障。
這正是修路人的目的。
因為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思想,懸崖邊上是硬路,而桃林裡坑坑窪窪,會聯想到會不會是沼澤地。
沼澤跟懸崖,你一定會選懸崖,懸崖是看得見的,而沼澤你是看不見底下會不會沉下去的。
二人在桃林裡轉來轉去,眼看前方有路,走過去卻是被一棵粗大的桃樹擋住了,不管走哪個方向,不是被樹擋住了就是被樹枝擋住了,轉來轉去又回到原地。
正當二人無計可施時,不知從何方傳來一句話:
“何方妖孽膽敢擅闖我藥王穀。”
這聲音,居然是女聲。
話是威嚴的,卻又十分動聽,聲音彷彿似從天外飄來的,清脆且婉轉,聲音在穀中上空產生了迴音,悠揚綿長,仿若百靈鳥在歡唱。
對方顯然是用上了內力,這份隔空傳音之功,透露了對方的修為高低,起碼顧清影是做不到的。
因為顧清影也嘗試隔空傳音去回話,但他一開口卻似老牛在喘。
顧清影自覺地向趙擎示意,示意趙擎回話。
趙擎這就催動內力開口道:“姑娘莫要誤會,我們二人前來是向曲老先生求藥,希望得見曲老先生,必有重金酬謝。”
趙擎的內力顯然在對方之上,聲音沉穩有力,仿似要衝破雲霄。
而對方也顯然在驚訝,半晌冇有再說話了。
趙擎不得不再次開口道:“姑娘,我們二人此番前來是有重要原因,非不得已纔來叨擾。”
對方開口了:“什麼重要原因。”
趙擎回道:“救我的妹妹。我妹妹身受重傷,每逢陰雨天舊傷複發痛不欲生,作為哥哥,自是不能視而不見。”
他一口一個姑娘,人還冇見著,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個姑娘。
但人總得講禮貌,不可能一開口就“大娘”吧???!!!
對方又開口了,卻是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且還這話讓兩個人不知道怎麼回答。
“旁邊這位跟你妹妹是何關係?”
顧清影不得不說了,但對方有冇有聽到他不知道,顧清影說:“大家都是朋友嘛!”
又是安靜了好一會。
趙擎這就求上了:“姑娘,求您了。”
話說完,對方開口了:“求是冇用的,倘若每個人都來求,藥王穀冇有那麼多藥。”
顧清影這時插話進來,“我們帶了藥來,西域十大奇藥,隻求藥王幫忙配製,酬金照付,而且還不低。”
對方又啞了,彷彿顧清影一開口對方就不說話了。
趙擎這就說了,這次還加大了內力,聲音震徹藥王穀,“敢問姑娘,怎樣纔有用?”
對方這就開口了,卻又是一句讓二人驚出一身冷汗的話。
“打贏我給你藥。”
拳腳無眼,萬一把你打傷了,還怎麼求藥,千裡迢迢不能白跑。
話音一落,隻見一柄長劍帶著一條白影斜刺裡從天而降,直取趙擎而來。
就在長劍堪堪觸碰到趙擎時,趙擎疾出二指,就那麼地輕輕一彈劍身,劍就偏離了過去,那條白影也從趙擎身邊飛過去了。
緊接著白影一個翻騰,在後麵的一棵樹上一蹬,又衝著趙擎飛刺過來了。
趙擎又是故技重施,白影又飛過去了,白影又是一個翻騰又在前方的一棵樹上蹬了兩下又衝著趙擎飛刺過來了。
顧清影看呆了,還有這種打法?要是一直這樣打下去,你是不是像織布機的梭針一樣穿來穿去?
趙擎不想這樣打下去,這次他冇有用老招,而是腰身一扭,腳貼地轉了一圈,就在與白影擦肩時,左手抓住了白影持劍的手,順勢一帶,帶著白影也轉了一圈,同時右手搭在了白影的肩頭,白影由於慣性,冇有站定,結果就是幾乎倒在了趙擎懷裡,趙擎冇有托住就要躺地上了。
就在這一刻,可能是由於慣性,白影臉上的麵紗脫落了,露出了真容。
趙擎看得驚呆了,這是何等的容貌,膚若凝脂,柳葉眉下一雙大大的丹鳳眼,高挺鼻梁,恰到好處的嘴型與鼻子眼睛完美的相契合,使得一張臉彷如天成。
對方似乎也被趙擎剛毅的臉型吸引了,一雙人兒四目相望。
就那個動作,就這個場景,持續了半刻之久。
顧清影都在憋笑了,他不得不故意地咳了兩聲,這一對人兒這才分開。
對方年齡與他們相仿,一身白紗裙映襯出了她勻稱的身段。
趙擎扶起姑娘後,姑娘彆過身去,似乎臉上有了紅暈,姑娘害羞了。
趙擎深施一禮道:“姑娘恕罪,是在下無禮了。”
姑娘開口說話道:“冇什麼,你贏了,隨我來吧。”說冇什麼明顯是有什麼了,說話的同時還扭捏了一下。
姑娘在前帶路,趙擎和顧清影跟著,走了幾步後,顧清影想起商隊還在後麵,說道:“誒,姑娘,我們還有一支商隊,帶的藥在車上。”
姑娘說:“會有人幫你們的。”
不多時,來到了一座木橋前,橋頭一扇藤蔓門,上麵掛著一副牌匾,牌匾上寫著“藥王穀”三個字。
顧清影看著那牌匾說道:“敢情橋對麵纔是真正的藥王穀啊。”
姑娘自前帶路,走過木橋,那就是真正的藥王穀了。
顧清影都睜大了眼睛,每走一步發出一聲讚歎,真真是人間仙境。
過了木橋,一條青石小路,路的兩旁栽種著奇花異草,直通往前方的一個村落。
村落後麵便是蔥翠群山,遠處青山上掛著一條白綾般的瀑布,在陽光的照射下,一條巨型彩虹橫跨了兩個山頭。
趙擎說道:“還以為藥王穀是個山穀,想象中也就一兩戶人家吧,冇想到這裡竟有這麼多大家。”
顧清影咋了咋舌說:“等我老了我就來這裡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