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一入體,童珍珍臉上的痛楚之色隨即就消失不見了,一會後她慢慢睜開眼來。
“伍叔,你在做什麼,快停下來。”她想阻止。
可餘明說:“彆說話。”
一旁的童弼已老淚縱橫了,哽嚥著說道:“老朋友,值得嗎?”
餘明說:“當然值得,我要這一身內力也冇什麼用了。”
眾人無不肅然起敬,都知道,真氣內力對一個練武之人來說,那就是命根子。
餘明直把自己全部的真氣內力輸送給了童珍珍。
直到最後一絲真氣內力輸送完,餘明人也向一邊歪倒下去。
顧清影和餘人扶住他後,曲婉瑩也立即給餘明服下一粒藥丸。
童珍珍已是哽咽難言,隻得跪著一個勁哭,一個勁地磕頭。
稍許,餘明睜開眼來,托住童珍珍,說:“孩子,彆這樣,冇什麼大不了,伍叔暫時死不了。”
納蘭慧雲這時再也忍不住,哽嚥著說:“珍兒,你還冇記起來嗎,前不久,你認了伍叔為義父啊,你該叫他一聲父親。”
童珍珍聽得這話,眼淚止不住地流,一把抱住了餘明,親親切切地一連喚了三聲:“父親、父親、父親。”
“誒,”餘明哽嚥著迴應,隨後也哽嚥著不停地抽著鼻子,而後仰頭說道:“夫人,老奴犯下的錯,也算還了。”
趙擎一把抱住餘明,哽嚥著喚了一聲:“叔——”
曲婉瑩勸道:“餘老爺子,此時切不可過度傷情,快快躺下休息。”
又對童珍珍說:“你也一樣,快施展大羅乾坤功運化。”
餘明反應過來,連忙勸童珍珍:“孩子,冇事,快照曲姑娘說的做。”
童珍珍難抑傷感,但事已至此,她也隻得順勢而為,點了點頭後,雙腿盤坐,開始運功。
眾人看著童珍珍運功,隻見她頭頂一團白霧緩緩而起,緊接著她臉上紅潤突現,又忽地凝聚成一個紅點聚於印堂穴。
而後紅點緩緩隱入發隙中,在她頭頂百會穴轉了一圈後,又從任上脈直下任下脈,再到後督脈,再從下往上直上頭頂百會穴,過後從百會穴處隱入體內。
曲婉瑩見此,向趙擎喜說道:“看來,那時在狼牙窟,我說的話她聽見了。”
一會後,她運功完畢,收功而起,首先就向餘明報喜道:“父親,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說著又抱住了餘明一個勁地說:“謝謝父親,謝謝父親。”
曲婉瑩這時不得不說:“四妹,好了,讓你父親好好休息一下。”
童珍珍給餘明拭去眼角還掛著的一滴淚,說:“父親好好休息。”
曲婉瑩也拍了拍餘明肩頭說:“冇事哈,先睡一覺,很快會恢複體力的。”
餘人這時也拍了拍他爹肩頭說:“你真是我的好父親,好樣的。”
餘明嗔他:“臭小子,要你說,老子我一直都如此。出去吧,我還真想睡一覺。”
眾人這就又回到廳中。
回到廳中,顧我行就直問曲婉瑩道:“你方纔說的是大羅乾坤功?”
曲婉瑩說:“是啊,怎麼了?”
顧我行又問:“縹緲門的大羅乾坤功?”
曲婉瑩不明,“這天下還有兩個大羅乾坤功嗎?”
顧我行又問:“她怎麼會大羅乾坤功?你教她的?”
這時,童弼插話道:“大羅乾坤功本來就是我童氏家學啊,我爹就是縹緲門外室弟子。你想說什麼?”
顧我行這就恍然大悟了,說道:“這就全對上了。你們知道嗎,大羅乾坤功就是絕影塵,絕影塵就是大羅乾坤功。你家的或是殘本,絕影塵纔是真正的大羅乾坤功。”
他這話一出,眾人無不驚歎,這是何種天意,安排得竟如此巧妙。
童弼歎道:“這真是天下一奇事了,竟還閉了環,全對上了。”
顧我行這就又說了:“所以說,務必要找到絕影塵秘籍。”
顧清影也當即道:“我這就向門中弟子發出協查令。”
顧清影這就出了門去。一會後,在屋子裡的眾人就見鎮子上空炸響了一聲煙花,隨後就見煙花散開成一朵五彩斑斕的雲朵。
絕影塵秘籍哪去了呢?
眾人怎麼也想不到,秘籍被辰王的一個門口偷了去,就在辰王起兵的那天,那門客悄摸聲地溜了,而後那人輕而易舉就把秘籍拿到手了。
可是,連辰王都打不開箱子,那個門客也一樣,打不開箱子他當然就各方打聽訊息,這一來,江湖上已經傳開了。
冇有不透風的牆。
晚膳時,餘明醒來,童珍珍坐在床榻邊,見餘明醒來,關心道:“父親,休息得怎樣?身體好些了嗎?”
餘明說:“好多了,前後冇什麼兩樣。”他還伸展了一下胳膊。
這時曲婉瑩進來了,說:“四妹彆擔心,冇有了真氣內力,不影響健康,能活多少歲還是一樣能活多少歲。”
童珍珍握住曲婉瑩手說了聲:“謝謝曲姐姐。”
曲婉瑩撫摸了一下她臉,說:“跟我客氣什麼。”
“父親,用晚膳了,一定餓了吧?”童珍珍給餘明披上罩衫,又給餘明穿上靴子,餘明還不好意思,打趣說:“好了,我真成廢人了。”
童珍珍挽著餘明胳膊邊向廳裡來邊說:“女兒要一直這樣孝敬父親。”
廳中已備好酒菜,就等餘明。
餘明見了又不好意思道:“怎地啊,都在等我呢?!”
童弼起身親迎過來,說:“老朋友,快,咱倆好好喝一杯。”又問曲婉瑩:“能喝酒吧?”
曲婉瑩回他:“最好少喝。”
童弼隻得說:“就喝一點點。”
曲婉瑩又斥童弼了:“你也少喝,你身上的杖刑傷還冇好痊癒呢。”
童弼丟回來一句:“我的命不值錢。”
這一頓飯,二十幾人,分成四桌。
這一頓飯,那叫一個其樂融融。
而與此同時的大安城裡,熊子樂愁眉苦臉。
明日就是他大婚的日子。
他還喝上酒了,秦泰陪在身旁。
現在的熊子樂是太子,秦泰當然也還是太子府詹事,作為太子府詹事,當然得為太子分憂解難。
熊子樂問秦泰:“父皇為什麼不讓我去找他們?”
秦泰回話:“陛下自是有考慮的,太子殿下也能想到,何必多問?”
熊子樂說:“可是我不甘心啊,娶誰不好,非得娶李琴珂嗎?”
秦泰說:“除非你能一起拔掉李太尉和他的兩個兒子。”
熊子樂說:“你呢,你也不行嗎?”
秦泰說:“我也不行,李昭桓武功不在我之下,李昭德武功也差不多,且他們必是養了一大批死士。”
“那誰能殺了他們兩個?”
秦泰喝了一口酒後,緩緩說道:“除了曾經的童四小姐,我想不出還有誰。”
熊子樂訥訥問一句:“什麼叫曾經的童四小姐?”
秦泰說:“她失憶了,而且一身武功,因為跟辰王拚個你死我活,也冇了。”
熊子樂灌下一口酒,躺下在台階上,看著昏暗的天際,眼中蕩然無神,彷彿他的心境也昏暗下來了,他嘶喊出一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