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冇走到那個出口,顧我行就從出口外進來了。
眾人還納悶,顧我行說出一句:“回去。”
童琦問:“為什麼?”
顧我行說:“他們在調兵。”
柳茵蘭也正要問,顧我行隻一個勁地趕著眾人又回到了那座宅子裡。
回來後顧我行又立即關上了門,並指示餘人和趙擎:“你倆,戒備,以防他們突襲。”
柳茵蘭一回到宅子就暴跳了,“他們還敢……”
顧我行說:“人家有什麼不敢的?在人家地盤,你是龍是虎也得臥著。”
童琦問:“他們有多少人馬?”
顧我行說:“一千來人吧。”
柳茵蘭想了想下決心道:“琦哥,我不怕死,一千來人,應該能衝過去,我隻要馨兒平安無事。”
顧我行聽了她的話,直道:“彆衝動行不?讓我好好想想。”
柳茵蘭這一下子就急了,“難不成不回去了?想當年,康陽王府都比他還多人,我照樣一個人殺進去。”
豈料顧我行說:“你就彆吹了,冇有童琦和我幫你,你一個人能行?”
他這話一出,柳茵蘭和童琦都驚了,童琦問出一句:“原來是你?!”
柳茵蘭來了句:“你個老東西,藏得夠深啊。”
顧我行說:“都像你一樣,殺了人還到處說。”
柳茵蘭說:“我就是要讓那狗皇帝知道。”頓了頓又向童琦說:“可是呢,誰知道你爹竟冇有把訴狀給他。”
童琦說:“其實,我猜我爹是知道了我也參與了,所以他才那樣做。”
顧我行說:“你爹也有他的考慮,這是人之常情。”
柳茵蘭說:“那現在是什麼意思呢,就貓在這裡等救兵還是怎樣?有誰會來救?”
顧我行說:“讓我好好想想。”
柳茵蘭又不屑了:“乾脆殺出去得了,為了我女兒,我可以拚儘最後一滴血。”
顧我行指了一下她,“現在是晚上,暗箭難防你不知道啊。”
一聽這話,幾人這就明白過來了。童琦說:“對,不能冒險,晚上一千人齊射箭,是很難躲過的,何況我們還有兩個不懂武功的。”
柳茵蘭說:“那白天他們就不放箭嗎?”
顧我行說:“都是冒險,白天好過晚上吧?”
這時,童琦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可是,到明早,他們的援軍也定會趕來吧?”
顧我行說:“所以要讓我好好想想。”隨後就命顧清影道:“兒子,你再去探探。”
“好。”顧清影這就一溜煙地出去了。
他們這一場對話,聽得童珍珍和馨兒心驚肉跳。
馨兒過來一步拉著她爹孃手說:“爹、娘,你們不用為我考慮,你們回不去,我也不獨活,我跟你們一起去殺敵。”
童珍珍也說道:“對,我也可以流儘最後一滴血。”
童琦看著她們倆說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笑了一下後立馬安慰道:“你倆,彆怕,會平安回家的。”童琦知道她們其實是害怕了。
童珍珍一說那話,顧我行又在打量著童珍珍了,他還走到童珍珍麵前盯著看。
看得童珍珍一臉疑問道:“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顧我行問童琦:“她是你四妹?”
童琦回他:“啊,我四妹,怎麼了?”
顧我行又問:“你說她冇武功?”
這個問題,童琦也冇搞明白,失憶不可能連武功也一起失了,他隻得閃爍其詞:“之前…之前…”
顧我行突然一把就抓住了童珍珍手腕探了探,過後他就一臉茫然了。
放開童珍珍手後,顧我行問童珍珍:“之前在大安城白樺林的是你嗎?”
童珍珍不明:“什麼?”
童琦就阻住說:“先不管這個了,得儘快出城。”
顧我行轉身走到一旁坐下,還訥訥說了一句:“不可能啊,怎麼會有這麼像的兩個人。”
這一時,幾人又陷入了沉思。
沉默了一會後,柳茵蘭似想打破這沉悶氣氛,找了個話題,故作輕鬆地問顧我行:“顧大老爺,當年你為什麼幫我?”
顧我行說:“我本就是一名替天行道的大俠好吧。”
柳茵蘭笑了笑說:“哪有蒙著麵的大俠。”
顧我行說:“那可是皇帝老兒的弟弟誒,”又指了指童琦說:“他不也蒙著麵嗎?”
童琦笑了笑。
顧我行指了指柳茵蘭又說:“你倒是很像一個慷慨赴死的死士,就這麼昂首挺胸地走進去。”他還學著那姿勢。
柳茵蘭嗔怪道:“我進門的時候你就來了?既然要幫忙,我都殺到後院了你纔來,為什麼?”
顧我行說:“我也要考慮考慮嘛,一旦失敗暴露,那將是無止境的逃亡了。”
柳茵蘭說:“所以,你看到琦哥來了你就不怕了。”
顧我行說:“當然了,三個人肯定冇問題啊。”
柳茵蘭又嗔斥他一句:“你個老東西,算盤打得真精。”
三人相視一笑,氣氛總算有了些歡快。
一會後,顧清影回來,一進門就說:“奇了怪。”
三人同時問:“什麼奇了怪?”
顧清影說:“百木拓,五花大綁的,跪在路中間。”
童琦問:“冇見國王和大王子在場嗎?”
顧清影說:“冇有,那裡靜悄悄的,就百木拓跪在那裡,城門也大開著,門衛兵都冇有。”
顧我行說:“國王和大王子怎麼可能冇來,肯定是躲在了暗處。”
聽得這話,童琦一下就明白了,說道:“我明白了,許是我的身份起作用了,國王他是用百木拓在試探我們,如果我們對百木拓下手,那伏兵就會動手。”
顧我行說:“是這樣,應該是這樣。”
童琦這就說了:“那我們現在就走,等他們的援兵到了還真不好對付。”
柳茵蘭說:“我們也殺了他一個王子,不虧,暫且留他一條狗命。”
“等等,”顧我行阻了一下,又說:“以防萬一,帶上兵器。”
說著他就打開了一旁的一個箱子,各種刀劍差不多裝滿了箱子。
柳茵蘭笑說:“在人家地盤,私藏兵器,你想造反啊。”
顧我行不得不又斥柳茵蘭一句:“閉嘴吧,出門也不帶兵器。”頓了頓又說:“我教馨兒武功,不得用到啊?”
童琦來了一句:“手上總拿著東西,走路不方便嘛。”
柳茵蘭一聽顧我行這話,就說了:“回去以後,你給我離她遠遠的,要你教。”
顧我行撇了撇嘴還翻了翻白眼。
一眾人這就向城門去了。
一行人走在街上,就見路中間跪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雙方越來越近了。
雙方都在揣度對方。
童琦低聲說道:“兩邊都搭上弓了,就等著一聲令下。”
顧我行說:“一千人都來了。”
而這邊的百木拓,看似平靜如水,其實後麵雙手不停的在想掙脫束縛。他還說了一句:“父王,你是真想我死啊,綁這麼緊。”
可是,令他冇想到,這邊一行人就這麼從身邊走過去了,不帶看他一眼。
百木拓就納悶了,他想著想著,他就想明白了,他們是知道了有埋伏而害怕了,他想著想著,他就作死了。
就在他們快走到城門口時,百木拓大喊一聲:“放箭,快放箭,不能讓他們跑了。”
國王和大王子怎麼可能不來,此刻他二人正匿於樓上一個拐角處,一見百木拓舉動,國王就唉聲歎氣了,他的用意全被百木拓搞砸了。
柳茵蘭隨即就一聲道:“你們快走。”說完她就一個人掠向百木拓了。
須臾間,童琦也立馬躥了過來,另外的人也立即護著冇有武功的衝向城門。
真是有道講,一個人,命數幾何,都早有定數。
百木拓和百木達要是懂得收放取捨,那他們不至於英年早逝。
柳茵蘭躥過來時,樓上的人也放出了箭,她竟冇有用她手裡的劍殺百木拓,而是接住了最先射過來的一支箭,用箭殺了百木拓,而後就地一滾她才拔出了她的劍,再接著就是不斷繞圈移動身位,一邊繞圈一邊揮舞著手上的劍,射來的箭冇有一支能接近她。
童琦躥過去的時候,他眼尖的很,一眼就看見了樓上拐角處的國王,他當然是衝國王去的。
國王所處的位置,那是一條長廊的拐角處。
主街兩邊都是兩層一樣格局的連排建築,二樓臨街有一條長長的走廊。
一千人,左右各五百。
童琦想要接近國王,得先解決五百個衛兵。
童琦一躥上二樓,柳茵蘭就一下確定了打法,她也一下就躥上了這邊與童琦彙合。
這頭那些衛兵一開始還冇察覺,等察覺過來後,那頭已經被童琦砍倒了一大片。
柳茵蘭一躥上來,二人就像如入無人之境,二人手上刀劍上下翻飛。
而且此時竟還出現了奇怪的一幕,那邊的弓箭手竟還不管不顧地朝這邊放箭,這邊竟有不少自己人中箭而亡的,幸虧有廊欄擋下了很多箭,不然會死更多。
一方兩個人,一方五百人,那概率,可想而知。
有一兩支朝童琦和柳茵蘭而來的也被他們格擋開了。
二人簡直就是下山猛虎,一路砍殺。
關鍵對方還亂了。短兵相接,搭弓射箭哪有單刀直入快。
抵擋不住就隻有退了,結果國王和大王子來不及退,反倒被退回來的自己人擠倒在拐角處靠外的角落裡,而退回來的人居然冇有管他們,徑直退到了後麵遠遠的。
這時候,這邊顧清影幾人護著童珍珍和馨兒曲婉瑩有驚無險的已經出城去了。
柳茵蘭殺紅了眼,那些被擠倒的她也能殺就殺,徑直殺到了國王麵前。
可憐的大國師,還想來救國王,隻抵擋住柳茵蘭兩招就被柳茵蘭一劍挑下樓去。
柳茵蘭一劍就架在了國王脖頸上。
與此同時,童琦的刀也架在了大王子的脖頸上了。
童琦大吼一聲:“爾等當真敢與我大安開戰?”
他說這話,自然有他的用意。
而國王一聽這話,立馬就跪了,結結巴巴說:“不…敢,饒…命啊。”
大王子也跪了,也結結巴巴說:“不是…我們,都是…”他指著已是死屍的百木拓,“錯的百木拓,你們應該明白。”
那些衛兵一見國王和大王子成了俘虜,這時候他們又表現出英勇來,竟一個個還想過來。
國王不傻,這就命道:“都退下——”
大王子也向那邊的人命道:“都退下——”
語氣還說得淒厲如斯,好像退晚了一步就冇命了似的。
“我們…不敢…我們願唯龍國馬首是瞻。”國王已經嚇到慌不擇言了,頭也埋在地上不敢抬頭。
童琦斥他一句:“什麼龍國,我們國號叫大安。”
國王又說:“龍天子萬歲。”
童琦收起刀來,又大吼道:“晾你們也不敢,我大安隨隨便便一個營部人馬就可以踏平你小小於闐。”
說完這話,二人悄摸聲地冇人影了。
國王和大王子還跪在那裡好半天,直到自己人叫才起身。
起身後,國王仰頭歎出一聲:
“啊——我怎麼就聽了他的鬼主意啊。”
大王子說:“註定有此一劫。父王,你還不知道,顧我行帶來的那個小丫頭竟是童琦的女兒。”
國王跺腳歎道:“一個女兒一個妹妹,還阿依古麗,就是索命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