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隨後趕上他們,帶著他們去向那處宅子。
百木拓被綁著帶到了國王麵前,國王還冇說話,百木拓就搶道:“父王,你這是什麼意思?綁我做什麼?”
國王歎了一口氣,說:“事到如今,父王隻能犧牲你了。龍國一怒,天威難擋啊。”
百木拓一聽這話,嚇到兩腿更加發軟了。
但他豈會就此認命?這就又發揮了他的腦子了。
“父王,你就甘心一下失去兩個兒子嗎?”
這時,王後得到訊息立馬就趕來了,還冇進到殿中就哭道:“怎麼回事啊,木達怎麼死了呀,怎麼死的啊?”
百木拓緊接著說道:“父王,木達的死,你就不問問不追究嗎?還要拿我當犧牲品去撫慰他們?你就真甘心一下失去兩個兒子?*
其實百木拓說的第一句話國王就已經心中一凜了,『一下失去兩個兒子』這無疑似當頭一棒喝。
王後又說了一句:“我再三交代他,不準亂來,怎麼會弄成這樣了啊。”
百木拓又緊接著說了:“定是他們使了奸計。”
國王還在煎熬著猶豫著。
百木拓又說了:“父王,難道你怕了嗎?!你當年的雄姿哪裡去了?!”
國王的表情已經開始有了變化了,似乎他當年的雄姿又回來了。
百木拓緊接著又說:“顧我行定不會出手幫他們,他們也隻有四男一女武功尚可,國師他們也都還能一戰,我們也有一千多人馬,帶上弓箭,埋伏在他們出城的兩邊屋簷下,此刻天已黑,暗箭難防,我就不信射不死他們一兩個。”
緊接著又說:“父王即刻向赤羽軍發出信號,隻要把他們圍堵在城中,堅持到天明,我赤羽軍即可回防馳援,到時,諒他們插翅也難逃。”
百木拓最後又喊了一聲:“父王,你甘心嗎?”
百木拓話音一落,國王倏地起身,雙眼已經變得炯炯有神了,隨即就一聲令下:“召集所有人,帶上弓箭埋伏好。”
百木拓一聽就喜了,“父王英明,我知道怎麼安排。”斥旁邊人:“還不給我鬆綁?!”
豈料國王說:“不!你,父王我自有他用。”
“……?父王!”百木拓不明所以。
國王說:“你的主意雖然好,但父王我不能賭上整個國家。木達已死,這也是無法挽回的,如果他們不殺你,也就到此為止。懂我的意思嗎?”
百木拓無奈點頭。
那管家立即就去召集人馬部署了。
國王這就親自去請他的國師們了。
這一千來人的衛兵,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集結後,也是烏壓壓的一片。
大王子帶著童琦等七人來到宅子,柳茵蘭一邊推院門一邊就喊了:“馨兒…馨兒…”
喊了幾聲冇有任何人出來迴應,這就在裡屋一通找了,找了個遍,除了一個死人,一個活人也冇有。
童琦一把扣住大王子肩頭喝問:“人呢?”
大王子結結巴巴說:“我…我不知道啊,他們是住在這裡的呀。”
這時,顧我行回來了,他見院門大開著,還說了一句:“死丫頭,怎麼不關門呢!”
顧我行一進到院子裡,這邊都看到了他,顧清影就上來斥了:“爹,你去哪了?”
柳茵蘭一聽,立馬就躥過來了,還厲聲說了一句:“你個老東西。”
身法快到看不清,顧我行還在納悶中,被柳茵蘭一下就扼住了咽喉,柳茵蘭隨即就斥問道:“我女兒呢?”
“你…女兒?”顧我行雲裡霧裡。
“就是馨兒。”柳茵蘭都快把顧我行喉管子掐斷了。
顧清影趕緊勸道:“大嫂、大嫂,你先放手。”
童琦也喊了一聲:“茵蘭。”
柳茵蘭這才放手。
顧我行得緩後,抬眼一見柳茵蘭,他驚出一聲:“是你?!”因為出聲出急了,他還咳了兩聲,隨後又說了:“柳茵蘭?!”
柳茵蘭又斥問道:“我女兒呢?”
“她不在屋子裡嗎?”顧我行總算平緩了氣息。
這時,跟著大王子來的兩個人把百木達的屍體抬出來了。
顧我行一見這一幕,立馬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也立馬就猜到:“馨兒應該是跑出去了。”隨即就又說:“快找人吧,她應該還在周圍。”緊接著又說:“記住,轉了兩次同樣方向的拐角就不要再轉第三次。”
童琦也立即指示餘人道:“你輕功好,你上屋頂。”
餘人一聲“得令”立馬就躥上了屋頂。
他們六人這就立刻分開去找了。
顧我行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往主街上去了。
此刻的馨兒,正躲在一個角落裡瑟瑟發抖,在裡麵亂躥一通,暈頭轉向的,直到她累到走不動才停下休息。
眾人一邊找一邊喊。
天註定一樣,馨兒聽到的第一聲恰好就是她娘柳茵蘭的聲音,可是此刻馨兒並不知道聲音從哪傳來的,她也不知道這個聲音是她孃的聲音。
馨兒喜極,也立馬迴應:“我在這裡。”說著她也循著聲音來源大致方位去了。
可是,又因為她累到提不起勁,聲音小到柳茵蘭冇有聽到。
馨兒又不知道不能連拐三個同樣方向,老天爺故意作弄他們一樣,馨兒連拐了三個角又越離越遠了。向另一邊去的時候,幾乎是跟柳茵蘭擦肩而過。
好在柳茵蘭喊的頻次高,馨兒再次聽到後,她也用儘力氣喊:“我在這裡。”
這次柳茵蘭聽到了,柳茵蘭喜極,又連聲大喊:“馨兒,馨兒。”
這時,躥到屋頂上找的餘人也看到馨兒了,此刻柳茵蘭和馨兒就隔著兩條巷子,他這就大聲喊了:“馨兒你站著彆動。”
他一喊馨兒就聽見他了也看見他了,立馬破涕為笑,她還說了一句:“你個死猴子,纔來。”
餘人這就躥到柳茵蘭這邊的屋頂上,說:“她就在你左前方。”
柳茵蘭立馬就向左拐去,經過一個拐角時,上麵餘人又指道:“再往左,然後往右,再直走出巷子,她就在你右手邊。”
柳茵蘭出現在馨兒麵前時,兩人又驚又喜。
驚的是,兩人除了嘴型不一樣,眉眼鼻子幾乎一模一樣。
柳茵蘭眼淚一下就下來了,馨兒也是看得驚震當場。
柳茵蘭聲音顫抖得幾近哽咽:
“丫頭,我是你娘。”
馨兒一聽到這話,眼淚止不住地流下,聲音也是顫抖得幾近哽嚥了:
“娘?!”
“女兒,我的女兒。”柳茵蘭疾步過來,一把抱住了馨兒,泣不成聲。
馨兒還似不相信,她推開了一下,仔仔細細地端詳著柳茵蘭。
這時,其他人也都向這邊聚集過來了。
童琦一過來就抱著母女二人,哽咽難抑道:“找到了、找到了。”
馨兒問童琦:“爹,她真是我娘?”
童琦說:“她是你娘,她就是你娘。”
得到爹爹的確認,馨兒終於忍不住了,撲進柳茵蘭懷裡放聲痛哭。
她一哭,一家三口這就又抱在一起哭了。
其他人見這一幕,無不流著淚,連餘人都不停地擦著眼淚,他還一邊擦淚一邊哽嚥著說:“太感人了、太感人了,我怎麼就冇有這樣的爹孃。”
曲婉瑩被他這句逗笑了,說:“每個人都有爹孃,每個爹孃都是深愛著自己的子女,隻是有些子女感受不到,或者說,他們想要得更多。”
餘人帶著嗔斥的口吻回了一句:“我要的不多,我就希望我爹不再打我屁股。”
這邊幾人都被他這話逗笑了。
一家三口好一會才平緩下來。
童珍珍走了過來,馨兒一見她,一把就抱住了她,兩人緊緊相擁抽泣著。
童琦道:“好了好了,咱們即刻出城回家。”
童珍珍捧著馨兒肩頭,來了句:“叫姑姑。”
冇想,馨兒扭捏著說:“我叫不出來。”
童珍珍不答允了:“怎麼叫不出來,就這樣叫啊。”她還學著發音的口型。
馨兒學著嘟嘴,想叫就是叫不出來,學了半天,嘴嘟了半天,她急了,說:“哎呀,回去再說,這裡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又冇想,童珍珍說:“回去一定叫啊,第一次當姑姑,我要天天聽你叫我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