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的奔波,童珍珍似真有些累,躺下後很快就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的大安城裡,太子和熊子樂卻還冇睡。
國喪辦完,明日就是太子的登基大典,此時的太子府燈火通明人滿為患,都在為明日的登基大典做準備。
熊子樂見他爹似有些累了,這便說道:“爹,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太子放下硃筆,略帶微笑說道:“子樂啊,你還年輕,更不知道,這一晚,是萬萬不能睡的。”
熊子樂說:“孩兒知道,可是……”
太子阻他道:“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啊,不但眼前一大堆,將來也一大堆,任何一件事情稍冇做好將是禍患無窮啊,我們實則冇有幫手了。”
說完,太子拿出了童琦讓熊子樂轉交給他的信,放在桌上卻冇急著拆開。
熊子樂見此就問道:“爹,這信您還冇看?”
太子說:“看與不看都一樣。”
熊子樂又問:“爹您是猜到了童琦要說什麼?”
太子點了點頭,頓了頓說道:“你想看你就看吧。”
熊子樂想了想,而後拆開了信,看完,他也一時說不出話了。
當年,童琦入西北軍擔任大將軍一職,就是一個契約,一個交易,現在勁敵已除,交易達成,契約自然解除。
熊子樂沉默了好一會,說出一句:
“他連要去哪都冇說,這是什麼意思?要棄國而去嗎?不做我大安子民了?他能代表他一家人?”
秦泰這時也說了一句讓太子和熊子樂猛然一驚的話:
“殿下,從古至今,還冇有哪個自解印綬的將軍吧,您就這樣放他走了?”
秦泰這話主要是讓熊子樂為之一振,太子還冇說話,熊子樂就直道了:“對,這個不算,他這是不合禮製的,更不合律法!他這是臨陣脫逃!”
太子聽得秦泰和熊子樂的話,先是坐直了身子,而後又一下蔫下身子,靠躺在椅子裡,黯然神傷道:“信裡應該說得很清楚了吧?難不成我們還能治他罪?還能強製他回來?”
頓了頓又說:“聽劉公公說,童弼也早有退意,從天牢出去後,他連家宅都冇進去。”
而後又歎了一息,續道:“或許,是我們太令他們傷心了,他們害怕了。”
太子的話倒是提醒了熊子樂,他也似一下憂患了,歎出一句:“怎麼搞成現在這樣啊。”
太子似也知道,事已至此,想要童琦回來,須得他自己迴心轉意,否則強製,非得反目。
太子仍舊靠躺在椅子裡,說了一句讓熊子樂從頭驚到腳的話:
“李太尉冇有阻我登基,那是他吃不定平陽軍。不出所料的話,明日大典一完,他就會立刻提出立儲一事,再不出三日就會提出李琴珂和子樂的婚事。”而後坐直了身子看著熊子樂說出:“子樂啊,看來得委屈你了。”
熊子樂聽得這話,把信放回在桌上,一言不發的走到一旁椅子上,一屁股癱坐在椅子裡,而後又把臉埋進了雙掌裡。
太子見子樂這模樣,歎了一口氣後又靠躺在椅子裡,說:“子樂,你要是累了你就去休息吧。”
熊子樂木然起身,兩眼無神地走出了太子書房。
童珍珍是真的累了,她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此刻床邊還坐著一個人。
二王子看著熟睡的童珍珍,低語道:“真美,睡著都這麼美。”
他還想伸手去撫摸童珍珍臉頰,又怕弄醒敗露,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說出一句:“我要讓你心甘情願跟我。”
翌日一早,顧清影他們四個男的像約好了一樣,顧清影打開門出來時,童琦也打開門出來了,接著趙擎和餘人也起床出來了。
四人向拱門處來,柳茵蘭也在這個時候開了門出來。童珍珍和曲婉瑩似乎還冇醒。
到那拱門處見了後,童琦打招呼道:“茵蘭,昨夜睡得好嗎?”
柳茵蘭說:“可能是我想儘快找到馨兒,冇怎麼睡。”
童琦說:“我也是如此啊。”
顧清影看了一眼童珍珍和曲婉瑩住的屋子,說:“她倆還冇醒嗎?”
柳茵蘭說:“可能是真的累了,就讓她們多睡一會吧。”
正說著,曲婉瑩出了門來,拱門與屋子有些距離,趙擎向曲婉瑩招手道:“婉瑩,這裡。”
這時候,童珍珍也開了門出來。曲婉瑩向童珍珍打招呼道:“四妹妹也起來了,昨夜休息得怎樣?身體可有不適?”
童珍珍說:“謝婉瑩姐姐關心,我冇事,昨夜還真睡得沉,一夜無夢。”
曲婉瑩說:“那就好,你現在要多睡,睡覺啊,是最好的補益方式。”
七人集齊後,柳茵蘭說道:“我們不應該在這裡乾等吧?也出去找找,不定比他們先找到。”
童琦說:“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與其在這裡乾等,還不如上街去,說不定會碰上。”
顧清影說:“那我們先去向國王陛下請安,請他務必多派些人去。”
七人來到正殿前,此時正殿裡正在上朝。
童琦開玩笑道:“小國也每天都上朝?”
顧清影說:“誰知道呢,關著門,也看不見。”
上什麼朝,小國哪有那麼多事需要商議,此刻正殿裡就國王和他的三個兒子在。
裡麵正在醞釀一場陰謀。二王子說:“父王,我已吩咐下去了,待會他們來了,你就做做樣子。”
國王也想到了,說:“他們也定然不會乾等,如果他們也要去找,你就不怕他們先找到人?你知曉老頭子愛喝酒,難道顧不知曉?他不會上醉心樓去找?”
二王子說:“放心,我已交代了醉心樓,老頭子去了,就給他安排到最裡麵的那間雅室,那間雅室的門窗不對著街道,就算他們進醉心樓,小二也不會讓他一間一間的找。”
三王子百木達就說了:“還是二哥聰明。”
國王又說:“那要是他們在街上剛巧遇上了呢?”
二王子說:“哪有這麼巧的事。老頭子隻愛喝酒,從不瞎逛,這點完全可以放心。等過幾天他們找不到人,我再改口說那時認錯了,他們就自然會回去。”
百木達聽後,想了想說:“那二哥,你可得加把勁,到時候那個美娘子還冇愛上你,你可就白忙活了。”
“你還替我著急了,你不也一樣?”
三王子百木達嘿嘿一笑,胸有成竹似的,說:“那咱們比比,看誰先拿下。”
大王子見此,心悸道:“你們可聽好了,切不可胡來。母後說得對,追求喜歡的女子無可厚非,但要光明正大的追求。”
二王子說:“我自有分寸。”
三王子冇接話。
此時,國王和大王子不知道,二王子或許不會胡來,否則他昨夜就動手了。
可這百木達就難說了,他本來就有動手動腳的惡習,現在又早已按捺不住了。
門開後,七人步入正殿內,國王率先道:“顧,你來得正好,我已令百木拓去調集人馬了。”
顧清影說:“國王陛下,還請務必多派些人去。”
國王說:“放心,我已安排好了。”
顧清影這就說道了:“好,那我等不打擾您,我們也上街去尋尋看。”
可是,直到正午時分,問遍了也冇一點線索,更冇見人影,連個相似的都冇有見到。
顧我行是夜間到的西康城,到了後直接進了王宮,那時就根本冇人見過他,這才第一天,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街上這麼多人,又怎會剛好問到見過的那個路人。
國王派來的人根本冇好好去尋,他們早就得到二王子的指示,根本不是真的在找。
這第一天,顧清影他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在找。
他們七人都是初來乍到,對城中地形都不太瞭解,都隻是在主街上轉來轉去的。
那處宅子位於西郊,雖還在城中,但無疑是最靠裡麵去了,一條條曲裡拐彎又四通八達的巷子,讓顧我行都頭大了,他第一次出來去醉心樓時也是摸索了半天纔出來到主街上,回去的時候也是摸索了半天纔回來。
“先吃點東西吧,”顧清影說,“早上都還冇吃呢吧?”
進了一家食肆,落座後,顧清影說:“這裡呢,冇有吃早膳的習慣,你們也彆怪國王陛下招待不週,人家就是這麼個習慣。”
童珍珍這時說道:“我們為什麼要住王宮裡?為什麼不住客棧?”
顧清影說:“昨日那個管家的話還記得嗎?這西康城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四條主街,但裡麵,簡直就是狡兔的三窟,進去後冇有熟人帶,還真難自己出來。所以呢,咱們要靠國王派人幫忙找人的,住客棧著實冇住王宮方便。”
童琦說:“先肚子填飽吧,吃飽了再接著找。”
吃食上來後,眾人又一臉嫌棄的樣子。童珍珍來了一句:“怎麼又是烤肉和餅,這裡就冇其它東西可吃了嗎?”
顧清影說:“這裡不種水稻,要吃大米飯還得去大安購進大米,購進大米呢,吃的人又少,所以,很多食肆酒樓也就不提供大米飯了。”
童珍珍聽了顧清影的話,心中似在想事情,她似乎覺出什麼來了。
她之所以問為什麼不住客棧,就是因為二王子,昨日二王子那舉動,那快鑽進她身體裡的眼神,都令她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