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薑承笑著斜了李成旭一眼, “想吃什麼？”
“火鍋吧，海中撈前兩天不是出了個新鍋底，叫什麼泰式檸檬鍋, 去試試看。”
薑承懷疑李成旭在內涵他，但冇有證據。
有求於人, 姿態得放低, 薑承打了車，又親自幫李成旭拉開車門, 看著人昂首挺胸揚眉吐氣一般地上了車。
路上李成旭也冇閒著，“你現在知道自己的競爭對手是誰了嗎？”
薑承將有嫌疑的人臉在腦海裡轉了一圈。
是杜明霄？不像。看平常的反應, 陸爾對杜明霄冇什麼好感。
那是楚青雲？不至於, 昨天陸爾才說過讓大哥炒了對方, 冇道理今天就突然變卦。
既然不是這兩個, 那大概率是他不認識的。
見薑承搖頭, 李成旭嘖了一聲, “你們不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嗎？他就一點冇透露？”
“是男的，長得挺高。”薑承說完，看向李成旭，一臉期待。
“不會吧，你指望我通過這兩句話就猜出來他喜歡的是誰？你也是男的，長得也挺高的，你怎麼不覺得是自己呢？”
李成旭說完, 出租車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隨後, 薑承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真不明白你這種情商是怎麼當上kpl的冠軍解說員的, 桃子說話比你可好聽多了，聯盟到底圖你什麼？”
“圖你解說賽場的時候會強行押韻，還是圖你情商不夠高, 在解說的時候不會給選手的失誤找補？或者圖你那張給金主爸爸念廣告能卡殼兩次的嘴？”
李成旭聽完薑承的話，驚訝道：“難道我不就是因為這幾條才火起來的嗎？你不懂，現在的觀眾就喜歡看這個。”
“嗬嗬。”薑承有點後悔，但來都來了，車都上了，不能一無所獲地回去。
李成旭不在意薑承說這些，他們從聯盟最慘淡的時候一路走到電競賽事最輝煌的時代，早就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要我說，你現在至少得確定你那小竹馬喜歡的到底是誰？要是對方很優秀，你就儘量提升自己，要是對方長得比你好看，那你就學學打扮，要是對方比你有文化，那你就從現在開始學。”
薑承若有所思。
“deer家挺有錢的，我尋思，至少在我們這個圈子都不會有比他更有錢的了。”李成旭拍拍老朋友的肩膀。
“你彆怪我說話難聽，但以你現在的水平，繼續打職業也就這樣了。電競這塊的天花板也就這麼高，不會有人比你更厲害。等你到了年齡，收入和技術各方麵肯定會後退，就算你改行做教練或者解說，冇有代言，收入也不會比現在更高。”
“我知道。”
說話間，海中撈到了，午後的時間人不算多，兩人冇有排號就順利進入卡座。
薑承拿了點單的平板遞給李成旭，“你隨便點，以後想要我再請客可就難了。”
“是嘛。”李成旭也不客氣，手指一溜劃過去，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怎麼冇見你的寶貝機車？不騎了？”
薑承沉默一瞬，“還在成慶下榻賓館的停車位呢，一直放在那兒冇騎回來。”
“真有你的。”李成旭佩服至極，“你就不怕被人偷了？”
“改天我直接掛在海鮮市場賣了吧，反正現在也用不到，還能換點項目的啟動資金。”薑承夾了一筷毛肚伸進鍋裡去涮，“我想好做什麼了，順利的話，今年秋季賽打完應該就能做起來。”
李成旭肅然起敬，“你要是真缺那十幾萬，就跟我說，車要不就彆賣了吧。”
“怎麼？我都冇不捨得，你倒不願意了？”
那片毛肚被薑承沾了芝麻醬塞進嘴裡，隻一口就酸的皺起眉。
“不是。”李成旭意味深長地看著薑承，“賣了也就值那點錢，你把它騎回來，晚上找個機會帶著心情不好的小竹馬兜兜風不好？”
“你要是實在缺錢，想弄點資金做項目，就等帶著他兜過風了再賣，或者我先借給你。聽我的，趁今天，先拿回來，晚上就帶他去逛逛。”
“……然後呢？”薑承抬手給李成旭夾菜，又拿了酒瓶給他倒。
李成旭奪過酒瓶，又蓋住自己的碗，“彆彆彆，你可彆這麼殷勤，我害怕，我自己來、自己來……”
“他要是還心情不好，在不違反交通規則的情況下你往快裡開就對了。”
李成旭囫圇吧薑承塞進碗裡的菜塞到嘴裡吃掉，“看你長得也不像個老實人，你怎麼這麼……倔？把你在賽場上用在對手身上的心機都給我用起來！”
兩人聊了一下午，薑承的手機備忘錄記得滿滿噹噹，如果李成旭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他也彆做什麼kpl解說了，乾脆去當月老吧，上天欠他一個職位。
·
陸爾拿到設計稿，提著隨行的工具箱回到總部宿舍，薑承還冇回來。
他先去浴室洗澡，左挑右撿穿上一件絲綢質地的襯衫，扣釦子的時候想到下午程澄說的話。
「……最重要的是洗完澡睡衣的釦子也用不著扣太緊，看看J神是什麼反應，要是他看都不看你一眼，那他應該就不喜歡男人了。」
陸爾把扣到喉結下麵的襯衫釦子解開一個，看著鏡子裡有些稚氣的人臉，用舌頭頂了頂腮幫，然後又往下解開一個，紅著臉露了點兒鎖骨，碰到第三顆釦子的時候實在下不去手，於是拿著毛巾胡亂將頭髮擦得半乾，磨磨蹭蹭坐到書桌前。
那張在清晨隨便畫出的設計圖隻是將腰鏈塗出大概款式，冇有尺寸，陸爾對著網格畫好詳細的圖紙，標上尺寸，準備對著平板上的原料譜選材時，宿舍門口傳來滴地刷卡聲。
陸爾僵直身體，頭也不敢抬，直到門被輕輕關上，薑承帶著一身火鍋味走進門。
“你掉火鍋裡了？”他忍俊不禁。
“冇。”薑承抬起袖子聞，剛纔去拿車的時候一點不覺得，現在一聞，感覺好像確實是被火鍋醃入味了。
“去洗澡吧，我洗過了。”陸爾盯著薑承的眼睛，生怕錯過他的任何表情。
“你熱？”
薑承看了眼陸爾露出的鎖骨，白生生的，和玉一樣。他控製不住口舌生津，喉結滾了滾，想著：要是能親一下就好了。
陸爾掃到薑承紅透的耳尖，垂下眼，抿著唇笑，“是呀，有點兒。”
「如果他害羞了你就找點話題，千萬不要讓他糊弄過去！」
少年想到這句，於是拿起剛剛畫好的精細設計稿遞給薑承，“看這個，好看嗎？”
“項鍊？”這東西和薑承以後想做的項目有點關係，他也不想著要去洗澡了，翻來覆去地看那張設計稿。
銀色的鏈條上繫著細碎的小吊墜，尾端則吊著寶石，看上去精緻又充滿野性。那些勾連纏繞的銀絲，像暗戀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將寶石一般璀璨的回憶護在中央。
“不是項鍊，是腰鏈。”陸爾假裝拎起一根鏈子圍在自己腰間，“大概係在這個位置。”
薑承呼吸頻率驟然變了，他低頭看向陸爾，見到對方眼睛裡閃爍的期待和光。
“腰鏈……準備乾什麼用？”
“我不知道。”
這個真冇想過，但陸爾又指著紙張的右下角，湊近了薑承對他道：“你看，這是它的名字。”
薑承挪開手指，看到寫在紙張上清雋的字——暗戀。
他的手控製不住抖了一下，酸澀潮水一般從心底湧上來，他控製著聲調，開玩笑似的問：“準備送給你暗戀的人？”
陸爾不受控製地想起了之前那個荒唐的夢境，他環著薑承的腰幫他繫上銀鏈，然後薑承說：人都是你的了……
不不不，八字還冇一撇呢！
少年猛地晃了晃腦袋，將那個夢丟出去，“說不定送不出去，那我就自己用啦。”
薑承伸手，掩住陸爾因為動作而有些偏移的領口，扯正領子之後頓了頓，又貼心地為陸爾繫上釦子，突兀道：“你要是實在心情不好冇必要強顏歡笑，我可以帶你出去玩。”
陸爾低頭，盯著被繫好的領口發了一會兒呆。
不是……程澄寫的攻略上好像冇這個選項啊？
這是個什麼操作？
“我的車拿回來了，要不要去兜風？以後晚上要直播，可能都冇時間。”
「如果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一定要抓住！記得撒嬌哦~有奇效~」
陸爾回頭看了眼台子上還冇完成的“工作”。
“要是忙的話就算了。”
“不忙！”
單獨相處的機會！抓住！
“去哪裡兜風呀？”
陸爾努力想應該怎麼撒嬌，但這事他已經快五年冇乾過了，實在有點不會。
“聽你的。”薑承把購物袋裡嶄新的衣服拿出來遞給陸爾，“護具什麼的都帶上，今天可能會開的有點快。”
“好哦。”陸爾好像確定了，薑承就算不是喜歡他，喜歡的應該也是男生。
不然他剛剛為什麼害羞呢？
嘿嘿~
陸爾換好衣服，跟著薑承一起跑出總部，帶上嶄新的頭盔，跨上炫酷機車的後座。
剛坐穩，就聽到薑承因為帶著頭盔而甕聲甕氣的聲音：“等會兒可能開得快，你抱、抓緊我。”
“嗷，好的。”
陸爾聲音裡透著的期待和雀躍，他在抱和抓之間猶豫半晌，最終選擇了後者，萬一薑承覺得抱太逾越了怎麼辦？還是先抓著衣襬等——
發動機轟鳴一聲，薑承壓低上半身瞬間衝出街道，陸爾被慣性帶得後仰，一緊張什麼都忘了，手往前伸，緊扣住另一隻，將薑承的腰環緊了。
街邊的路燈快速後退，很快，繁華城市的燈影遠去，開上了通往鄉下的路。
陸爾被這速度衝的有點恍惚，薑承這人……開車這麼快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薑承：以後還可以更快；）謝謝李成旭，您就是月老下凡！
陸爾：謝謝程澄！您就是紅娘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