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母憂心忡忡卻又無可奈何,又想起今日在侯府遭遇的冷遇,向來心大的她開始了自我懷疑。
懷疑自己教養兒女的方法是否得當;懷疑自己是不是好母親,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好妻子。
長子醉心學業,說不想成親她就由著她;長女歪了心思,歸根結底是她冇有將她教好;次子性子暴躁,怨天怨地,至今她都不知緣由;小女兒早前因身世瘋魔她毫無辦法,到瞭如今依舊是無能為力。
思來想去得出了一個結論,這些年她的見識本事並冇有隨著陶成眾的官職升遷增長,還停留在以前,以至於遇到事無法應對,被動承受。
馬車到了陶家,陶母並未邀請梁辰星進門,當然,梁辰星也冇想進門,隻是拉著陶蓁的手讓她到宮裡去看他。
“蓁蓁,我回去了,你要來看我。”
離開之前依依不捨,都冇等陶蓁說話又一輛宮造馬車停在了陶家門口,看到是秦嬤嬤從車上下來梁辰星頓時心虛,“嬤嬤來接我?”
出宮之前他母後交代,從侯府出來後要直接回宮,他冇有照做。
秦嬤嬤欠身行禮,笑著對梁辰星道:“娘娘得知陶姑娘救了胡老夫人,說陶姑娘心地良善,特讓奴婢送些賞賜來。”
說著側身招手,隨行的內侍從馬車裡搬出來好些東西,全都用紅布蓋著。
“秦嬤嬤,裡麵請。”
陶母親見到這麼多賞賜並未顯露出多高興,就怕是皇後給的補償。
梁辰星跟著一行人進了陶家門,等到了陶家前院秦嬤嬤就很正式的說了,“今日在侯府的事娘娘已知,誇讚陶姑娘聰慧,又說陶姑娘是有福之人,特命奴婢將這些賞賜送來。”
這次的賞賜比上次豐厚許多,光是各色錦緞就有六匹,全套的頭麵兩套,另外各色精緻華美的髮簪十支,鏤空雕花金鐲子一對,白玉鐲子一對,並有全套的脂粉。
尚未完全在這個朝代開眼界的陶蓁有一瞬間的愣神,這也太多太奢侈。
“嬤嬤,這太多了。”
“若是尋常賞賜這些的確多了些,但娘娘喜歡陶姑娘,便不多。”
陶蓁從這句話聽明白了意思,心中一喜,她和梁辰星的事終是成了。
“嬤嬤,我明日可以進宮謝恩嗎?”
秦嬤嬤輕笑,“明日上午娘娘有宮務要料理,午後孃娘得閒。”
“多謝嬤嬤。”
秦嬤嬤客氣回禮,轉身對梁辰星道:“娘娘還在宮裡等著殿下。”
“哦。”
跟著進門一句話都冇說上的梁辰星乖乖跟著秦嬤嬤走了,等兩人離開陶母就讓人將皇後的賞賜全都送到陶蓁的院子裡,領著陶蓁去了主院,坐下後便道:“依娘看,皇後這是同意了。”
“我也這樣想。”
陶蓁懸著的心放下了。
“蓁兒,娘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晚了,你可是真的想好了?”
雖然找了很多理由來說服自己五皇子真的很好,但此時很是猶豫,總歸不是正常的男子,說話都要靠哄,往後該有多辛苦。
“這件事娘幫不了你什麼,但娘希望你不要後悔。”
“娘,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陶蓁拉著她的手“我早就想清楚了,不僅是我覺得五皇子好,更要緊的是他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她選擇將話說的更清楚一些,家裡人都覺得嫁給梁辰星是她受了委屈,可按照門第家世,她纔是高攀的那一個。
“官場需要人脈,爹不能冇有幫襯,大哥以後也要走仕途,我嫁給五皇,這一切都有了。”
“我的存在對簡家來說是羞辱,他們恨不得我滾出京城,我若不走這條路他們必定會對爹下手,簡家想要對付爹,並不是難事。”
“娘,當我和皇上提出此事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冇有後悔的資格了。”
陶母紅了眼圈,道理她何嘗不同,隻是作為母親,她不管門第高低不管權勢大小,隻盼著自己的女兒能嫁給良人。
“若是你爹能...”
“娘。“
陶蓁知道她想說什麼,直接打斷了她,“父親出身寒門,仕途上冇有家族為他鋪路,他能走到今日已極其艱難。”
“這麼多年爹為我們遮風擋雨,縱容我的胡鬨,我自然要回報爹。”
“至於娘...”
她笑著打趣,“娘這樣就很好,今日在侯府受到冷遇不是娘做的不好,是我們陶家還冇到讓那些人敬重的地步。”
“隻爹站穩腳跟,大哥榜上有名,陶家子弟再往上爬一爬,娘再赴宴便不會是今日這般。”
“女兒也要為娘爭榮光。”
陶母從侯府到陶家那一路的擔憂在此刻就消散了許多,此刻笑著,“娘出身也不高,這些年也冇個長進,回了京城和各家夫人結交,生怕哪裡做的不好。”
“不要怕。”
陶蓁說家裡有這麼多人,“爹對娘這般愛重,大哥前程有望,二哥就是嘴硬,其實很在乎家人的。孃的兒女們都會越來越好,說不定有一天娘在京城就能橫著走了。”
陶母被她說的心花怒放,“你爹對我是冇的說。”
“你們幾個也都孝順,就是你大姐還糊塗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自嘲的笑了,一把年紀還矯情上了,不如她閨女看的明白。
見她恢複到了往常的模樣,陶蓁了放了心,起身伸了個懶腰,“娘,我回去躺會兒,晚飯的時候讓我喊我。”
“去吧。”
陶硯回來的時候陶蓁已經睡了,無聊的他回了自己院子練功,發了一身汗才覺得舒坦。
纔到傍晚,皇後要為幾位皇子選皇子妃的事就已經從宮裡傳了出來,又有訊息靈通的人得知皇後身邊的秦嬤嬤送了一車賞賜去陶家,便曉得皇後已經定下了兒媳婦。
簡家也從大皇子府的人口中得知此事,“皇後孃娘今日下午召見幾位皇子的生母,讓她們開始挑選人,這京城要熱鬨了。”
簡蒙這話一出,簡夫人臉上就有了喜色,到目前為止她都以為皇上冇有為大皇子和她芙兒賜婚,是皇上的原因。
“如此一來芙兒的婚事就要定下了。”
簡蒙看著她,告訴她皇後的賞賜已經到了陶家,簡夫人笑容一滯,又想了今日在侯府的事,臉上的喜色當即就冇了。
??明天也要繼續去醫院,更新也會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