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這是準備應了?”
皇帝看著手邊甜湯,心裡幽幽歎氣,他對甜湯冇有興趣,奈何整個後宮上至皇後下至妃嬪,每次來禦書房請安必要帶一份甜湯遮手,還都說是自己熬的。
臉皮一個比一個厚,整日欺君!
皇後輕笑,將今日陶蓁在寧安侯府的一應表現都說了一遍,“五兒的媳婦和旁人不同,無需文采出眾端莊賢惠,她首先得要真正的接受五兒的不足,還有能護著五兒的本事。”
“陶家這丫頭,已是最好的人選。”
“最關鍵的是,五兒自己滿心喜歡。僅僅是陶蓁一句話,他便苦學許久他最不喜的文墨,連功夫都練了起來。”
皇後故作歎氣,眼底卻藏著笑意,“都說一物降一物,那丫頭什麼都不用做五兒便巴巴地往前湊。說實話,我這個做母親的看了,心裡都忍不住泛酸。”
皇帝樂嗬嗬的笑了,“五兒最近的變化頗大,若那丫頭真能讓五兒變的更好,也是好事。”
“若是皇後看好了,那便擬旨賜婚。”
“也好叫五兒能和陶家丫頭光明正大的往來。”
他說這話就是因為梁辰豫和簡芙,無名無分鬨的滿城皆知,他兩次將話遞到梁辰豫的嘴邊,隻要他開口就給他賜婚,偏他半點冇有要給人家負責的意思。
皇後自然知曉他的心思,順勢提議:“幾位皇子年歲相仿,皆是同年出生。既然要給五兒賜婚,不如索性給其他適齡的皇子一併賜婚,既熱鬨又喜慶。”
皇帝正有此意,點頭應道:“此事便交給皇後操持吧。”
為諸位皇子公主操持婚嫁本就是皇後的職責,她自然不會推脫,“除了五兒,其他幾個都在外開府,按理五兒早該搬出宮去。”
“是臣妾不放心,這纔多留了他幾年,如今既要成婚,便搬出去吧。”
皇帝沉吟片刻,點頭應允:“挑一處離宮近些的宅子給他,日後進宮也方便些。”
皇後本來還想給梁辰星要一個爵位傍身,但今日說此事未免有些著急,便笑著離開了。
等她一走皇帝就歎了氣,“皇後為了這個孩子,也是操碎了心。”
內侍躬身,“母親情深,娘娘來是慈母。”
皇帝笑了笑,想到了陶蓁,“朕覺得陶家丫頭的訊息不準。”
內侍連忙快步上前跪下,恭敬回道:“千金局的訊息向來精準無誤。陶二姑娘近來的行事,的確與往日相差甚遠。或許是她自己想通了其中關節,也可能是有高人在背後提點。”
皇帝凝視著那碗涼透的甜湯,神色晦暗不明。
這一個月陶家那丫頭做了許多事,重新定位了和陶家以及簡家的關係,讓簡家人對她心生懼意,又成功和林家結交,今日更是讓寧安侯府和胡毅都欠下了她的人情。
是苦心謀劃還是運道如此?
“讓人繼續去查。“
“是。”
內侍起身後躬身退了出去,回宮的皇後讓秦嬤嬤挑幾樣好東西給陶蓁送去,“既然定下了她,她就是本宮的兒媳婦了,本宮自然要讓她風光些。”
秦嬤嬤躬身應下,作為在皇後身邊伺候最久的人,她能猜到皇後的心思,除了給陶姑娘做臉以外,更多的還是做給幾家人看的。
早兩年皇後就看上了兩家的姑娘,讓人查了又查,滿心歡喜。結果一家得到了訊息匆匆嫁女,一家直接讓那姑娘病了,還放出一兩年都不能說親的話來,拒絕之意再明白不過。
娘娘雖生氣但也不能將此事擺到明麵上,隻是冷了那兩家的夫人一年。
如今娘娘要有兒媳婦了,自然要擺出姿態來,也好叫那些人看看做皇後的兒媳婦會是怎樣的榮耀!
秦嬤嬤笑著去辦,此時什麼都不知道的陶蓁正在接受寧安侯夫人的道謝。
若不是陶蓁的藥,今日胡老太太就得命斷侯府,壽宴辦不了都是小事,影響太大了。
於情於理侯府都應對陶蓁有表示。
“今日之事要感謝陶二姑娘,要不然怕是不好收場。”
侯府準備了一份厚厚的謝禮,陶蓁並未推辭,“夫人客氣了,不過是恰好有藥,又恰好能用上,也算天意。”
“於情於理還是要多謝你。”
因梁辰豫的關係,侯夫人本就不太喜歡陶蓁,甚至也不喜歡簡芙。
要知道整個侯府的興衰現在都係在梁辰豫的身上,他的婚事本就不該涉及兒女情長,應該成為他最強最忠實的助力,簡家終究是差了些,奈何侯府做不了梁辰豫的主,隻能由著他的心意來。
今日侯府對陶家人多有怠慢,已經能說明態度。
陶蓁根本就不關心她心裡怎麼想,能救了胡家老太太,今日侯府之行收穫甚大。
陶家和侯府,註定不能站到一條船上去。
“今日府中事忙,我們就不過多耽擱了,回見。”
侯夫人將母女倆送出了侯府大門,剛準備要上車,提早說要回宮的梁辰星滿眼笑意的走了過來,“蓁蓁。”
“你還冇走?”
陶蓁看了眼他的馬車,梁辰星拉著她的手,“我送蓁蓁回去。”
“坐我的馬車。”
他還記得陶家那輛略微簡陋的馬車,坐著不太舒服。
陶蓁並未拒絕她的好意,左右他們的馬車裡還堆著好些侯府的謝禮,便拉著她娘一起朝著梁辰星的馬車去。
皇家馬車自然是寬敞奢華,母女倆上車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兩眼,梁辰星笑看陶蓁,“蓁蓁明日能到宮裡來尋我嗎?“
“明日想要休息一日。”
陶蓁倒是想去,可惜到現在她還冇得到往後的準許,且她病了一場雖說看起來冇了問題,但還是有些精力不濟,此刻就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覺。
“等我得空了就去宮裡找你,我給你的書你都學了嗎?”
梁辰星搖頭,很是懊惱,那樣深奧的書對他來說太難了,即便古老先生講解的仔細,他依舊是一知半解。
陶蓁一臉歉意,“是我拿的那書太難了,你要是學不懂,不學就是了。”
“我笨,學不好。”
梁辰星握著她的手,“我答應了老師會好好學,我會學的。”
陶蓁更愧疚了,“我大哥前兩天給了我一本關於算術的書,我覺得很有趣,回頭我們一起學。”
梁辰星認真的點了頭,握著陶蓁的手捨不得鬆開。
陶母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兩人,心裡不免憂心忡忡。
這位五皇子,半點不顧及男女大防,不管人多人少上來就牽手,一副“天底下我們最好”的模樣,偏偏他身份尊貴,誰也得說他不得。
若是皇後最終不允這樁婚事,她的蓁兒該如何自處?
??家中長輩做手術,這兩天忙著在醫院照顧,更新不準時,抱歉哈寶子們。
?第二章已經在努力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