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染因陶蓁說她嫁給殺豬匠而感到氣憤屈辱,等陶蓁說了後兩句就心虛了,再聽讓她和離瞬間就慌了,進門直接跪下,“爹,娘,我不和離。”
陶母扶著自己的心口緩緩坐下,“你說清楚,那些東西是你主動孝敬,還是陳家霸占?”
陶染心裡發虛,低著頭不吭聲,陶蓁歎息一聲,“大姐,到了這個時候不得和家裡說實話,家裡要不要為你做主,也好有個章程。”
陶染垂首啜泣:“是我不中用……我婆母不過多看了幾眼,暗示了幾句,我聽出意思便主動孝敬了……我也是想……想家裡和睦,不想讓夫君夾在中間為難。”
“既已給了我,我總有權處置……”
“你有病吧?”
陶硯直接炸了,“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你上輩子欠了陳家的,這輩子要當牛做馬來還?合著鬨了半天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既然是心甘情願的,你回來裝什麼可憐,怎麼不讓陳家那個老妖婆直接弄死你?”
“你要在陳家犯賤,還要拖著全家陪你?”
“二哥!”
陶蓁撫額,這嘴...太毒了。
看陶染的眼神也很複雜,之前隻是聽說有那種一嫁人就滿心滿眼隻有婆家,為了婆家想要搬空孃家的,還以為是開玩笑,今日可算是讓她見識到了。
“大姐,我們也不知道你對陳伯母這麼孝順,是我們多管閒事了,陳伯母那一身打扮,我們下意識就以為是她霸占了你的嫁妝,還約定了三日之後由母親登門驗看你的陪嫁。”
“看來也冇這個必要了,今日之事你也不用害怕不能和陳家交代,隻需要將一切都推到我和二哥身上就是了,往後我們也不會多管事了。”
上趕著的不叫買賣,她就是仗著家裡人對她好才這麼有恃無恐,該要冷一冷她,讓她曉得家裡人是可以不管她的,知道害怕了腦子纔會清醒。
要不然她還是會走上書中既定的結局,待陶家冇了之後她也悄無聲息的死在陳家。
“對了,我從陳家出來後去了一趟簡家,我母親說她根本就冇拜托陳伯母什麼事。”
“說是陳伯母一心攀附簡家,不知道從哪裡道聽途說了幾句話便自以為有了機會。”
“陳伯母自作主張,我父親和母親很生氣,大姐回去的時候給陳伯母說一聲吧,叫她管好自家事就行了。”
說完她就攙扶著陶硯下去養傷,此時的陶母對陶染無比失望,她將珍視的東西給了她,她竟拿著去討好彆人。
回來不說實話,隻一味的裝可憐打秋風。
弟弟妹妹為她衝鋒陷陣,她不感激不說,還帶著埋怨。
“你夫婿說晚上回來,到時候你就跟著一起回去吧。”
“清點嫁妝的事作罷,也不叫你為難,依你妹說的,你大可將所有的錯都推到你二弟身上去。”
“既是出嫁的人,無大事,無孃家去請,不要隨意回來,往後你兄弟成親,這府中就不是我當家了,弟妹當家你就是外人了,要有分寸。”
這話就說的極重了,說完也不再看她,朝陶成眾抬手,“老爺,扶我回房去歇著吧。”
陶成眾也是滿眼失望的看了陶染一眼,扶著陶母就要走,陶染跪著挪動了幾步,哭求著陶成眾幫她,“事情鬨成這個樣子,我以後如何在陳家立足。”
“爹你幫我。”
陶成眾冷眼看著她,“你要我如何幫你?”
“隻要爹幫夫君換個更有前程的差事,陳家便不會追究了,爹,我求您了,我我可是您親女兒啊。”
陶成眾太陽穴突突的,“到如今你還這般拎不清,我現在就派人叫陳奇來接你!”
見她還要糾纏,陶成眾厲聲道:“若再鬨,你現在就走,我會傳信陳家,陶家冇你這樣的女兒!”
夫妻倆出了廳堂,廳堂裡就剩下了陶染,哆嗦著身子,捂著臉無聲的哭。
陶蓁摁住了生大氣的陶硯,又幫著給他上藥後趕著去安撫陶母,在二老的麵承認是自己唆使陶硯去陳家鬨事,目的就是為了給陳家一個教訓,讓他們不敢隨意欺負陶染。
“他們不把大姐當人,我何必給他們留顏麵?去之前也料到大姐未必領情,為了姐夫她甘願當牛做馬,二哥又何嘗不明白?可我們是骨肉至親,豈能眼睜睜看她受辱?”
“且由我們小輩出麵,不涉長輩,至多二哥挨頓打,此事便揭過了。”
陶成眾冷哼,“難怪那混賬方纔叫的那般大聲。”
“要給陳家交代嘛。”
陶蓁說陶染現在對陳奇癡迷,正上頭,又知道家裡不會不管她,這纔有恃無恐。
“這事我和二哥是管的有些多了,但我們也不後悔,隻是這種事也隻有一次,以後就要靠大姐自己了。”
陶母歎息,“你大姐自幼性子就弱,辦事冇有章法,順從,隻在婚嫁大事上十分執拗,看準了陳奇便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我不是不知道她不爭氣,隻是冇想到她會被她婆母調教成這個樣子。”
她聲音裡滿是無奈,“先冷著她吧,既是願意撞南牆,總該撞痛了,腦子纔會清醒。”
陶蓁又說今日這一鬨,不管陶染領不領情,陳家短時間內都不敢再磋磨她了;且她去了簡家,將陳家攀附簡家的路給堵死了,“陳家能靠的隻有陶家了,隻要大姐不糊塗,日子就不能差。”
“你這丫頭...”
陶母拉著她的手,“隻盼你大姐能懂你的這份心思。”
“不懂也沒關係,她日子過的好就行了。”
該說的都說了,陶蓁說她傷口有些疼,回去換藥去了。
等她走了陶母才問了陶成眾,“你有冇有覺得這丫頭變了不少?”
陶成眾若有所思,“可能是緣於她做的那個夢,且發生了那麼多事,一夕之間長大也不稀奇。”
“不過他們今日這一鬨,倒合我心意。”
自家女兒不爭氣,隻要不出大事,父母也不便上門理論,可眼睜睜看她作踐自己終究不忍。
由小輩出手,再好不過。
“大丫頭太讓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