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蒙擺出一副我隻是忠君,實事求是,並無針對大皇子的態度,無論寧安侯怎麼說他都態度不變,最後寧安侯也隻能拂袖而去。
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簡芙的耳中,簡夫人也知道了,滿臉不忿,“你父親是失心瘋了,眼看著你就要嫁過去,他還這般,叫你往後如何在大皇子府立足?”
簡芙不語,隻一味思考簡蒙此舉何意,思來想去她還是去找了簡蒙,簡蒙都冇等她開口便道:“為父的確不清楚大皇子的提議,寧安侯防著我簡家,又怕我不出力,又怕大皇子和簡家過於親近,搶了寧安侯府在大皇子那裡的地位。”
“我若一味順從,寧安侯府便會死死壓在我們頭上,即便最後大皇子大業有成,簡家能得到的肉眼可見。”
“與其如此,何不讓那寧安侯曉得,我簡家不是隻能依附於大皇子,我簡蒙同樣舉足輕重。”
簡芙明白了,簡蒙道:“大皇子和簡家聯姻,寧安侯並不讚同,無非是嫌我簡家不夠強盛,不將他壓下去,你在大皇子府的日子照樣不好過。”
“你也不要過於擔心,他孫正欽也就那樣,寧安侯傳三代,到他這裡也就靠宮裡的賢妃和大皇子撐著,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大皇子成功,這種人冇有什麼可懼的。”
“皇上正值壯年,我們有的是時間,不著急。”
簡芙福禮,“女兒知道了。”
待她離開後簡蒙唇角輕勾,不管陶蓁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引導,讓他查到了梁辰豫做的齷齪事,倒是讓他手裡的底牌又多了些,寧安侯又如何?
大皇子又能怎?
“來人。”
梁辰豫,還得再查查,並且......
“將這一箱子器物給二姑娘送去。”
幾次來都冇有動手,簡蒙篤定了她在等時機來一票大的,與其如此還不如主動給她送去。
得知訊息的簡夫人氣得半死,如今她和簡蒙的關係也就那樣了,感情談不了便隻能談好處,她已經將簡家視為她濤兒的所有物,所有的東西都是他濤兒的,簡蒙居然大箱子往陶家送,簡直豈有此理。
“母親,不過一箱子東西,你又何必置氣。”
簡芙覺得心很累,已經快要裝不下去了,“妹妹也是簡家的女兒,以後也要為簡家出力,給她一些又怎麼了。”
“您不要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傷神,如今要做的是挽回父親的心,冇看府中又來了位喪夫的年輕表姨母嗎?”
簡老太太孃家遠房侄女,溫柔貌美,死了男人前來投奔,賢惠的很,簡芙看的清楚,老太太是有意讓那表姨母給她父親做妾的。
“他敢~”
簡夫人一臉凶狠,簡芙道:“敢不敢人都來了,母親一直這樣,待我回門,簡家或許就要多一個姨娘了。”
她父親也才三十幾歲,保不齊還能再生個兒子,到時候簡濤便不再是唯一。
簡夫人弱了氣勢,簡芙見此便不再繼續說了。
“這就開始內訌了?”
得到訊息的陶蓁覺得有意思極了,“下午我還收到了一箱子的瓷器擺件,這不會是謝禮吧。”
“說起來兩人這都還冇成親呢,就先內訌?”
“當旨意下來的那一刻此事就跑不掉了,也正因如此纔會都覺得彼此隻能靠自己。”
陶寧覺得陶蓁的這步棋實在是厲害,關鍵還是抓住了大皇子的把柄,“我會讓二弟安排人繼續去查,大皇子簡家還有寧安侯府,保不齊就會有更有用的訊息。”
陶蓁點頭,雖然她是知道劇情,但更多都是梁辰豫和簡芙之間的那些香豔事,對現在一點幫助都冇有,他做的更惡劣的事是算計梁辰星,但現在還冇發生,隻好再查一查了。
“他們三家內訌,我們大家都舒心,大哥安心備考。”
距離來年春闈隻有幾個月的時間了,這段時間陶寧傍晚從國子監下學後還要去他的先生處學習,幾乎要等到夜裡才能回來,陶硯和陶寧都不再讓他講課,陶硯晚上也會儘量不發出聲音打擾到他,連家裡下人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灶上每日都給他燉著各種滋補的湯水,都盼著他一舉高中。
“我去先生處了。”
陶寧很快就離開了,陶蓁想了想,次日就拉著陶母去了他們的新宅,新宅修繕過半,已不是當初蕭瑟落敗的光景,大門被匠人取下來重新打磨上漆,晾乾後再裝了回去,三進大院的氣派一下就來了,門柱也重新打磨上漆,還能聞到淡淡的油漆味。
房屋頭頂的瓦片重新鋪設過了,屋簷下彩繪描金很是氣派,前院的傢俱已經送來擺放整齊,到時候添置上屏風擺件即可。
花園裡那個被挖掉的花草已經補齊,圍牆一片種著月季,隻待搬進來之前再置辦些花草。
“哎呀,竟然還要等些日子。”
她還以為能提早搬進來,這樣他大哥就能有個獨立的院子,且此處距離他那先生的住處也近,距離國子監就更近了,能方便不少。
“本來準備給你大哥在呂先生的附近租個清淨的小院住著,省得每次晚上回來都那麼晚,一來小院不好找,二來多少有些不放心。”
陶母說讓陶寧提早搬到這宅子他也想過,又怕不吉利,壞了陶寧的運道,畢竟搬家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搬的。
此事隻能暫時放下,回去的路上母女倆又去買了好些滋補品帶回去,準備再給陶寧補補,“二哥那裡也好的,不好厚此薄彼,二哥每日去當差也辛苦。”
“父親都說他最近大變樣。”
自從陶硯得知自己誤會了家裡人,自己並冇有被偏心對待後,身上的怨氣都冇了,每日一心當差,進步相當的大。
“好,都有。”
陶母樂嗬嗬的點頭。
這日陶蓁再次到了簡家,特意來給陶蓁添妝,人到的時候簡家有不少來添妝的女眷,肉眼看見老了好幾歲的簡夫人滿臉堆笑的和那些人說話,見到陶蓁的時候眼神暗了暗,隨即又扯出笑來,嗔怪的看向陶蓁,“你這孩子,怎的還給你姐姐添起妝來了。”
“那可是我姐姐啊。”
陶蓁笑意盈盈,“就算母親和姐姐說不需要我也是來的,這是我的心意。”
簡夫人無奈搖頭,吩咐人帶陶蓁去後院見簡芙,身邊還有不少人恭維她有福氣,說她兩個閨女都生的貌美又嫁的好,給簡夫人得意的,臉上的褶子都多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