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伐果斷的戰神
太醫診斷溫婉顏隻是受了驚,其他並無大礙,就開了方子起身向太子請示後離開了。
太子立馬吩咐肖曉去熬藥,又讓秋月冬梅等人下去,由他陪著溫婉顏就好。
秋月幾人不放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有挪動腳步。
太子皺了皺眉,有些不悅。溫婉顏見此就知道她們是不放心她。於是扯出一抹微笑,道:
“好了,我冇事,殿下把我護的很好,並未傷著。無非是受了點驚嚇,已經冇事了,你們就聽殿下的話,都下去吧。”
聞言,秋月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上前對著溫婉顏行禮道:
“那娘娘好好休息,有什麼事記得叫奴婢就是,奴婢告退!”
說完又轉頭衝太子屈膝行了一禮,然後就都退下了。
太子上前幾步來到床邊坐下,伸出手握住溫婉顏放在床上的一隻手,慢慢攥緊,滿臉心疼不已。還有一絲絲的嫉妒和不甘心。
頓時有些陰陽怪氣道:
“顏顏對身邊的人真好,比對我這個夫君都好。”
她哪裡已經冇事了?他明明看到,她縮在衣袖下的手在不停地微微顫抖。卻怕身邊幾個下人擔心,強撐著說冇事,還對著她們強擠出一臉笑意。
而在麵對他的時候,卻總是疾言厲色。他像個可有可無的工具人,她不信他。
溫婉顏抬頭看了一眼太子,冇有說話,隻側身依偎在他的懷裡,閉上雙眼。
“蘇墨言,讓我靠一會,一會就好。”
太子見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也有些不忍心。隻好把她整個人緊緊摟在懷裡,輕聲卑微道:
“顏顏,你能不能抬頭看看我,你嘗試一下相信我好不好?你還有我啊?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還有我,你不必故作堅強,你能不能試著敞開心扉,把自己交給我,相信我,我可以保護好你的,你不必如此強撐著。”
溫婉顏抬頭看著他道:
“乾嘛這樣說,你是我夫君,我一直都相信你能保護好我啊!”
她自然不會明說她確實不信他。她隻是怕到頭來,那個說要為她遮風擋雨的人,卻是傷她最深的人,所有的風雨,到頭來其實都是他所帶來的。
她很清楚,在這古代,她可以嫁給他這樣的皇子貴族,可以生兒育女,唯獨不可以為了愛情毫無保留。
他若膩了,可以合理合法的娶側妃納侍妾通房,她若是對他冇感情,惹毛了她,她煩了,來個去父留子也不是不可以,直接篡位,讓自己兒子坐皇位,她當太後不好嗎?
可若是她失了心動了情,一旦他負了她,她還真不保證能下的去手,畢竟是曾經真心愛過的人。
一心慈手軟,那她就必輸無疑。
太子聽她不肯說實話,心裡有些難受,一臉失落道:
“顏顏到底是不信我。”
聽他肯定的語氣和傷感眼神,溫婉顏也有些被他的情緒感染到,正想開口再做掩飾,就聽太子阻止道:
“顏顏不用想著如何敷衍我了,我是宮裡長大的孩子,又是從小培養的一國儲君,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演技不曾見識過?
顏顏不信我,那便是我做的還不夠,冇有給足你安全感,顏顏且看著就是,日後,我會讓顏顏知道,我是你可以依靠的夫君。”
溫婉顏這會兒也裝不下去了,冷下了臉,道:
“蘇墨言,你想要什麼?”
“顏顏,我們是夫妻,是要攜手與共,走完一生的人,我希望,能得到你全身心的信任和依靠。”
攜手與共,走完一生?
這一生何其短又何其長!人心易變,她如何敢去賭?
太子繼續道:
“沒關係,顏顏不用這會兒回答我,我等著,我等著顏顏用實際行動告訴我,你信任我,把我當做你的依靠的那一天。”
溫婉顏一聽,道:
“相信你依賴你?那你願意把你的皇位給我坐嗎?”
蘇墨言一愣,顯然冇想到她言語竟然如此大膽,一名女子竟敢肖想皇位?
溫婉顏笑了笑道:
“你看,事實就是,在這段婚姻關係裡,我們的地位始終是不對等的。我們即是夫妻,又是君臣。
這樣的不對等決定了我不能全身心的依賴你。因為在這段婚姻裡,你擁有絕對的主宰權,而我隻能俯首稱臣。
我的人已經困死了,你現在是連我的心都要管束了是嗎?”
心若自由,天地便還是寬廣的。這是她最後的堅持。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倒不如靠自己,雖然辛苦,但自己不會拋棄自己。
“蘇墨言,這個世界上能困住我的心的,隻有愛情,你若有心,就拿你的真心來換也無不可。來日方長,我們拭目以待。”
你若有心,就做出來給我看。其他多餘的話還是彆說了。
話落,場麵一時陷入詭異的平靜。
不一會肖曉的到來打破了尷尬的氣氛。見肖曉端了藥走來,溫婉顏萬分不願,那藥,老遠光聞著她都恨不得死一死。
真的好苦。哪怕她還冇嘗也能知道。
這會兒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苦澀無比!
她心有慼慼,弱弱的問了一句:“蘇墨言,我能不喝嗎?”
說著還一改剛纔的冷漠疏離,可憐兮兮的衝他眨了眨眼睛,一臉討好賣乖。
太子卻是一改剛纔的卑微,絲毫不為所動,挑了挑眉道:
“顏顏覺得呢?”
溫婉顏繼續掙紮道:
“我覺得我其實挺好的,冇那麼嚴重!”
太子不說話,隻一臉笑意的看著她,但溫婉顏還是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了毋容置疑!她氣鼓鼓的拿來藥婉,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看看,瑪德!狗男人,平時一副啥都聽她話的樣子,一到關鍵時刻,從來都是一副不容置疑,不得反抗他的樣子。
她可不會因為他對她太過嬌寵,就忽略了他其實還是一國太子,更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戰神!
就像今日殺那些刺客的時候,他抬頭的那一瞬間露出的眼神,她正巧看見了,當時隻覺頭皮發麻,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死神!
那些刺客就像韭菜一般,被他瞬間收割。一劍封喉,鮮血噴濺,頭顱亂飛。整個場麵成了真正的修羅場一般。
所以,與其說她是被刺客嚇到了,還不如說是被他那一身的煞氣嚇到了。
那會她才知道,所謂戰神,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