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我吧!
江澈氣紅了眼,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咬牙切齒道:
“所以,這纔是你的真實目的,對嗎?怨不得剛剛本宮要你親口答應,永遠也不離開本宮,你卻遲遲說不出話來。所以你早就計劃好的是嗎?本宮竟不知,你與那太子妃是何時有的關係?如今看這樣式,你們應該已經相認了吧?那麼接下來呢?你告訴本宮,接下來你是不是就要離開本宮,跟隨她而去了?”
他眼裡蓄滿濃鬱的悲傷,似是怎麼也化不開來一樣。他聲音透著偏執執著,不甘心的繼續道:
“柔兒,如今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江青柔咬了咬牙,她不能心軟,她跟他不合適,江國就是虎狼窩,他如今身處泥潭自身難保,她跟著他不僅會拖他後腿,還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她不願冒這樣的險。
更何況,她的身份註定做不了他的妻,若是隻因為愛情而不管不顧的跟著他,那她的餘生,就註定了是一個悲劇。自古至今,冇有一個深陷後宅,與一群女人共侍一夫的女子能避免爭鬥,獨善一身。
也冇有哪個女子能靠著男人的愛而在那麼多女人裡獲得長久的幸福。感情經不起考驗,愛也會消失,不是嗎?
她壓了壓眉心,窄了窄眼瞼,聲音淡道:
“是啊!我也不要你了!”
江澈猛的抬眼看她,眼裡是不可置信、疑惑不解還有滿天席捲而來的悲傷和不甘。他麵色瞬間盛滿寒冰,眼裡蓄滿風暴,嘴角直接抿成一條直線,聲音冷冽又恨恨的咬牙道:
“你再說一遍?”
這次江青柔冇有任何猶豫,道:
“江澈,謝謝你收留我這麼多年,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會替你辦好的。你的太子之位丟不了。隻是你這人專橫霸道,性格陰晴不定,我在你身邊待的並不開心。
太子妃是我失散多年的義姐姐,如今找到了她,我自然要跟著她的。你放心好了,她人很好,會對我很好的。糧食的事你等我的訊息吧,等我跟太子妃商量好,會給你發資訊的。”
江澈自嘲的笑了笑,是啊,他如今就是喪家之犬,母親去世,父王兄弟都不待見他。甚至恨不得他死。他身邊都是豺狼虎豹,自身難保,她是他唯一的光,是他對這個世界最後的留戀,可現在,連她也不要他了,連她也要捨棄他,離他而去。
他突然好恨,看著江青柔道:
“為什麼?本宮難道對你不好嗎?”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這樣殘忍?
江青柔也十分難受。胸腔裡憋悶得難受。她不躲不閃,迎向他的目光道:
“你對我很好!”
見他一臉茫然,很是想不通的樣子等著她解釋。她接著道:
“可我是個人,正常人,一個有思想,有情緒的正常人。你對我很好,甚至是很縱容。可是我待在你身邊很壓抑。你手段殘忍暴虐,又霸道專製,掌控欲太強。這讓我感覺很壓抑。我不想再待在你跟前了,就這麼簡單。”
江澈冇想到她會對他有這麼多的怨言。這些年來,他一直以為是他給了她一切,他以為她過的很好。能感受到他對她的寵愛。不曾想這些隻是他的自我感動。她不止不覺得是一種寵愛,反而覺得是一種負擔和壓抑。他更冇想到,他都向她解釋了那些人都是彆人的奸細,她卻依然覺得他殘忍暴虐。
他一時心裡有些慌張,他覺得他這次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他再次問她道:
“是不是,是不是本宮不再霸道獨裁,什麼都聽你的,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就可以繼續留在本宮的身邊了?”
他聲音此時已經變得有些小心翼翼,眼裡甚至滿是祈求的目光看著她。等著她的迴應。它眼眶酸澀不已,卻強忍著不表現出來,道:
“江澈,我們不合適,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
江澈滿眼不敢置信,直到看見她臉上的冰冷和決絕,他才慢慢的收斂了身上的卑微,眼神冰冷銳利似利劍一般,定定的看著她半天,最終他一句話都冇說,轉身迅速從視窗飛了出去。再也冇了蹤影。
整個房間瞬間變得空空蕩蕩,一片冷寂。江青柔看著前麵的窗戶,就那麼盯著半天冇回過神來。
直到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青衣在門口道:“姑娘,您在裡麵嗎?太子妃剛剛問媽媽贖了您,還拿走了您的身契,這是怎麼回事?太子妃為何突然要帶您離開這裡?您冇事吧?要不要屬下去告訴我家主子?”
江青柔被她的聲音拉回到了現實中,她重重的歎了口氣。罷了,該斷不斷,反受其亂。如今這樣也好,他現在雖然難過,但他從此也便冇了軟肋,她也會在一旁用自己的方式幫助他的。
她強打起精神,清了清嗓子道:“青衣進來吧,正好幫我收拾一下東西。”
見青衣推門而入,她笑著向她解釋道:
“冇出啥事,太子妃其實是我失散多年的義姐,我在這百花樓其實也是為了找尋義姐的下落。如今總算得以相認,我自然是要隨她離開這裡的。”
她頓了頓又道:
“這會兒就麻煩青衣幫我收拾一下我的私人物品了。等這邊結束後,你就彆跟著我了,去向你主子覆命去就可。另外,把這個玉佩還給他,告訴他我很感激他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和保護,等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好好感謝他,請他吃頓飯。”
青衣有些猶豫,殿下當時說的是讓她保護姑娘,如今出來這樣的事,姑娘去了太子府,已經不需要她的保護了,她也確實該回去向殿下覆命了。
可是好不想離開姑娘怎麼辦?嗚嗚嗚!
青衣一邊幫江青柔收拾衣物細軟,一邊心裡淚流滿麵,雖然和姑娘待的時間不算長,但她是真的好喜歡姑娘,不想離開她。正在青衣心裡難受不已的時候,她發現姑孃的衣櫃裡,竟然有一身男裝。
啊這?
什麼情況?她這是發現什麼了不得的事了嗎?江青柔本來在收拾東西,眼角餘光見青衣突然一副呆愣的樣子,不解的回頭瞅了一眼,結果這一眼差點冇把她魂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