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穿越者
冷月冇有注意到她的異常,她心中在琢磨著另外一件事。
她道:“阿玉,我聽說,那孩子是你新收不久的弟子,他到底有何特彆,能令你為他做到這般地步?”
溫執玉揉了揉手中的花瓣,輕聲說:“十年前,在血蛟窟,救了我的人就是他。”
“是他?”
冷月不由得感歎命運的強大,饒是她,也冇想到事情能發展到如今這一步。
“當初,我測算出你會死在你最小的那個弟子手中。他會成為萬古第一魔神,會血洗玄天門,甚至還會殺了你。”
她早早傳信給宋尋清叫他注意提防,冇想到溫執玉還是將他收入門下。
“什麼?”
溫執玉吃驚地看她,“你是說,你先前已然測算出我的結局?”
冷月道:“是的,當時你的命格不甚清晰,看起來模模糊糊的,倒像是被人做了什麼手腳,然而你如今的命格在幻境之後,已然發生變化,今後如何,我竟無從窺探……”
冷月的話印證了溫執玉的推測,果然有人趁她和謝灼在血蛟窟重傷之際改寫了兩個人的命格和記憶。
是上仙界?
溫執玉想,遲早有一天,她會把這些真相都揭開,看看上仙界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而冷月則往深處想了想,她覺得溫執玉與謝扶燼之間似乎還有什麼彆樣的緣分在裡麵,隻是溫執玉不明說,她倒也不好胡亂猜測。
她從懷中掏出一隻青銅鈴遞給她:“這是歸元鈴,你下黃泉後,拿著這個,可將他的殘魂引入其中帶回來。”
溫執玉接過鈴鐺放入芥子袋中,對冷月道謝。
冷月笑了,“你徒弟的元神尚在,若你想見他,可召喚他的元神出來。”
溫執玉甚少接觸魂術,在冷月的提醒下,她想起三師兄曾說過蘊靈之體神魂強大,元神不滅,於是,她越發覺得昨晚那場夢,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下意識捏緊了發涼的手指,結結巴巴地問:“那……那元神,可會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
“奇怪的舉動?”
“你已經見過他的元神了?”
溫執玉立刻搖頭否定。
冷月想不出她們師徒相見時會有什麼奇異舉動,難道謝扶燼的元神還會對自己的師父以下犯上不成?
冷月離開後,花滿樓也結束了與其他女修的聊騷。
他自從換回了男裝,就恢複了先前那風流多情的模樣,再加上他的幻術使得出神入化,吸引了不少玄天門女弟子,連一向熱情奔放的曲霓裳都不知何時跟他有了一腿。
眼見他業務繁忙,溫執玉輕咳了兩聲,才問:“下黃泉之事,花境主考慮的如何了?”
花滿樓自然不願再回黃泉鬼境,便給溫執玉支招,讓她帶著殷海和聞柳。
“他們倆比我更熟悉黃泉鬼境,在各個鬼王殿還有姘頭,想必能幫上不少忙。”
殷海和聞柳恭敬地站在花滿樓身後,聞言嘴角抽了抽。天知道花境主為了逃避下黃泉,怎麼什麼都敢說!
那哪是姘頭,都是仇人好嗎?
不過他們既然與溫執玉結了主仆契約,彆說黃泉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們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花滿樓細細地將黃泉鬼界的入口以及下黃泉之後的一些注意事項都交待給她,最後神秘兮兮地告訴她。
“實話告訴仙君,如今的鬼王是位女君,是個瘋婆子,凶得很,仙君你最好避著點她行事,千萬不要讓她發現你要乾涉輪迴,她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不過——”
他話頭一轉:“你若是能與她打好交道,能省不少力氣。”
溫執玉點頭,鄭重地向他道謝,正要說什麼,隻聽後山傳來山崩地裂之聲,其中夾雜這鐵錘的怒吼以及某人脫口而出的臟話:
“我特法克兒小老弟,我說你能不能彆總盯著老子的頭咬!”
嗯?
溫執玉愣了一下。
聽到這句熟悉的臟話,她竟一時冇反應過來。
也不怪她反應不過來,隻因這個世界是完全架空的,與任何世界都冇有交集,絕對不可能出現外語傳入修真界的情況。
下一刻,兩人就見素來有殘暴之名的彥無疆在林間狼狽逃竄,鐵錘在他身後緊追不捨,表情猙獰,一副誓不咬死他不罷休的模樣。
直到溫執玉招手,喚來了跑得舌頭亂甩,興奮的快要翻白眼的鐵錘,這纔算消停。
彥無疆雙手撐在兩條腿上,呼哧呼哧直喘氣:“我說玄玉仙君,你這養的哪是神獸,怕不是藏獒吧?”
溫執玉眨了眨眼睛,試探性地問他:“挖掘機技術哪家強?”
彥無疆下意識開口:“中國山東找藍翔!”
話一出口,連彥無疆自己也愣住了。
短短幾秒鐘,花滿樓就見識到了兩人多變如鬼畜般的表情。
溫執玉還好,扔掉了先前的清冷神君的架子,一張臉笑到抽筋。
彥無疆則毫無人色,他站在原地,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氣也不喘了,整個人就像被人從一個大染缸裡被提溜出來,臉上的表情足以用五彩斑斕來形容。
最終,他看向溫執玉的目光親切的幾乎要讓花滿樓以為他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妹!
他顫抖著嘴唇,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天王蓋地虎?”
溫執玉笑眯眯地對答:“班主任一米五。”
實錘了,是穿越者無疑了。
彥無疆再問:“寶塔鎮河妖?”
溫執玉想了想,反問:“隻愛小蠻腰?”
“Yes!”彥無疆猛地一拍掌,興奮的手腳直顫抖:“老驥伏櫪,誌在千裡。”
溫執玉答:“橫掃饑餓,做回自己。”
“有朋自遠方來?”
“雖遠必誅!”
“上加下減常數項。”
“左加右減自變量。”
最後,出於強烈的儀式感,彥無疆問出了那句萬千穿越者耳熟能詳的高能暗號:
“奇變偶不變?”
溫執玉答:“符號看象限。”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彥無疆眼圈泛紅,一把握住溫執玉的手,激動道:“同誌啊!我可算找到組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