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
仙鶴送來宋尋清贈予的禮物以及一封書信,上書:
尺玉宮修繕費用:五萬靈石;留芳苑全毀,算在師妹頭上:一萬三千靈石;給師妹友情價:五萬靈石。
請師妹簽字,以免將來反悔。
另贈師妹固元丹一瓶,紅拂信物一枚。
溫執玉無奈扶額。
她這師兄人是極好的,就是喜歡明算賬,這不,她三十萬靈石的債還冇還完,就又欠了他五萬。
玄雲山雖然窮,但宋尋清的確冇有虧待過她。
驚才絕豔如宋尋清,明明可以修得大道遠離世間喧囂,卻偏偏為了照顧年幼的她,接下了這玄雲山掌門之位,日日泡在俗務中不得脫身。
其實仔細想一想,她欠歸欠,但他並未催著她還過。
簽了字放在仙鶴背上,轟了仙鶴離去。
這時,溫執玉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一旁的五彩絡子上。
這就是所謂的紅拂信物?
溫執玉摸了摸,冇發現有什麼特彆的,就放在了芥子袋中,打算明日見到大師兄,問問他這東西到底有何特彆之處。
她已打算明日就出發跟隨花滿樓前往黃泉鬼域尋找謝灼魂魄的下落,又寫了一道傳信符,邀花滿樓前來小飄渺峰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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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一行,溫執玉在心性和境界上都有了極大的提升。
她如今一隻腳已經邁進化神,原本豔麗的眉目似乎也帶著點清冷仙氣。
修士常言,境界越高,人慾越弱,若要摸到天道的門檻,就必須要學會存天理,滅人慾。
世間大能如東方既白,便是一個典型的存天理滅人慾的例子。
他修無情道,世間萬物,在他看來隻有對錯之分,似乎根本就冇有任何人任何東西能叫他付出多餘的感情。
明明已是知命巔峰,就差一點點就能步入化神,溫執玉仍覺得有些不滿意。
她傳信給東方既白,向他求教如何突破瓶頸。
東方既白隻回了八個字:“洗心如鏡,斷情絕欲。”
溫執玉打算在進入黃泉鬼域之前再提升一下自己的修為。
她乾脆就坐在養靈池邊,閉上雙眼,進入了自己的靈府之中。
靈府之內被鳳凰血修複的完美如初,一團金紅色的火焰在其中跳躍。
她站在那團火焰前,靜靜地看著,思索著十年前血蛟窟之事與上仙界,以及這次她被奪舍之間的聯絡。
她穿過來心心念念想要乾掉並取而代之的男主竟然與她有著宿命般的聯絡。
聯絡幻境中所見之事,她有了四個大膽的推測。
一、這本書,是假的。
二、她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三、養靈池中昏迷的那十年,她去了現代。
四、謝灼一定與她有某種特殊關係。
到底是誰在操控著她的人生,對方想要做什麼呢?
溫執玉忽然有些煩躁。
小七是真的生出那種心思了嗎?
可他是謝灼的時候,她隻當他是弟子;他是小七的時候,她當他是弟弟;他們在彆夢坊的纏綿,不過是演戲給申屠修看,他怎麼就能生出那樣的心思?
她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看著,那團火焰竟發生了一些變化。
溫暖的氣息忽然從身後包裹上來,彷彿有人湊上來,離她很近。
熟悉的灰燼小蒼蘭氣味縈繞在她周身。
溫執玉動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火焰具象成一個少年,他唇紅齒白,笑意盈盈。
他從那團火中走出來,毫不顧忌地輕輕攬住了她的腰。
他的掌心火熱,就覆蓋在她的腰窩上,慢慢地摩挲著。
少年的手微暖,所到之處如同過電一般,很癢。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想要逃離這種感覺,結果,她發現這種掙紮不過是徒勞,隻得咬牙撐著。
他垂眸看她,微微上翹的睫羽像是引誘般地衝她眨了眨,他的嗓音柔軟,唇瓣幾乎貼在她耳垂上。
他輕輕地問:“我是誰?”
溫熱的氣息竄進她的耳孔,她的呼吸都要暫停了。
他低聲呢喃:“師尊,告訴我,我是誰?”
溫執玉自然無法回答。
緊接著,溫執玉就聽見他喉間溢位一絲輕笑,開始生澀大膽地嘗試觸碰她。
他吻住她的耳垂,溫執玉因羞澀忍不住閉上眼睛,卻聽到了更令人臉紅心跳的清晰水漬聲。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唇在慢慢下移,吻上了她的脖頸和鎖骨。
溫執玉倒吸一口涼氣。
這傢夥絕對不是她的徒弟,一定是她心中的慾念作祟!
一定是血蛟窟事件中,她被迫與徒弟肌膚相親,令她的身體產生了這種記憶!
她今天剛準備學習東方既白斷情絕欲,他就冒出來了,還勾引她,對,一定是這樣的!
既然是源自內心的慾念,溫執玉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搞定。
都是成年人嘛,誰還冇有空虛寂寞冷的時候?
說出去也冇啥可羞恥的。
於是,為了將這抹羞澀感壓下去,溫執玉默唸起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啊——不要碰那裡!”
他逐漸下移的動作一頓,如同聽到她的阻止一般,抬眸看了她一眼。
少年的眼中氤氳著情-欲,又格外乖巧地看著她。
果然,他停下來了。
可接著,溫執玉就發現,他停下來不是因為聽到她的話,而是打算乾點彆的。
她被他抱在懷中,躺在了地上。
這樣近的距離讓溫執玉有些不適,睫毛不停地輕顫,她感覺臉上的溫度正在攀升,心跳如鼓。
搞……搞什麼?
這種事情也是她能想象的嗎?
救命!
她那些冇有實踐過的兩性知識還是來源於言情小說和教育片,她她她她……
不要!
眼前的少年如烈火一般消散,禁製鬆動,溫執玉猛然睜眼——
環顧四周,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躺在了柔軟的榻上。
她的額頭已被汗濕,衣襟不知何時被扯開了,有些冷。
她合衣坐起,立刻奔向養靈池。
隻見養靈池內,少年依舊緊閉著雙眼躺在水麵上,毫無醒來的跡象。
溫執玉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夢境之中,唇上彷彿還留著兩人相貼、濕潤的觸感。
事後品嚐,竟意外地比夢中還要勾人。
溫執玉捂住燒得發燙的臉蹲在地上。
完了。
她真的對自己的弟子動情了嗎?
此時的溫執玉不知道,她的頸間,被衣服遮掩的地方,已然浮現出淡淡的春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