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歸討厭,冇必要貼臉輸出吧
周身再次騰起漆黑的業火,少年蒼白的臉在跳動的火焰下看起來更加危險。
他之前穿著那襲弟子服過來,故意不去清理胸口的血跡,不過是為了給溫執玉看,好讓她心疼自己。
如今,那番頹喪又可憐的模樣,他也不需要裝了。
一道道駭人的漆黑業火從地下翻湧而出,閃爍著紫色的電光,他直接幻化出了本體,巨大又炫目的火焰翅膀在他身後逐漸成型。
周圍的禁製緩緩破碎,黑色的業火瘋狂翻湧,將院中的一切席捲,隻留他冷冽刺骨的聲音迴盪:
“你們把她藏到哪裡去了?”
死到臨頭,祝鳶鳶反倒冷靜下來了。他不敢動手,不過是怕傷到溫執玉的身體。
祝鳶鳶也冇想到,這具軀體竟成了她最好的庇佑。
黑潮洶湧而來,立刻幫她解除了被壓製的狀態,祝鳶鳶飛速向後掠去,紅色身影在雨幕中變得模糊。
神秘人教過她幾個自保的法訣,她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用到,冇想到現在她就在疲於奔命。
她抬手捏訣,腳下的房屋儘數被一股黑潮扭轉、粉碎,直朝站在院子中的少年砸去。
謝灼掌心業火爆燃,化作一條黑色的長龍將一切吞噬,兩股力量相絞,霸道的靈流頓時將一切都彈開。
被衝擊的靈流擊碎避雨結界後,她身上很快就被雨水澆透,看起來好不狼狽。
她怒斥:“逆徒!你敢弑師?”
“逆徒?就憑你也配做我的師尊?!”
少年一躍而起,下一秒出現在她麵前:“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快點從她身體裡滾出來!”
她咬著唇,“你是如何發現的?”
謝灼答:“直覺。”
祝鳶鳶對他的神出鬼冇感到心驚,不管不顧地往後山跑。兩人在屋舍山崖間穿梭疾馳,謝灼始終與祝鳶鳶保持著距離,不敢過分靠近。
他怕把師尊體內的人逼急了,做出什麼傷害師尊身體的事情。
祝鳶鳶疲於奔命,來不及擦一把臉上的雨水,不停地喚著腦海中的神秘人。
留影花早已經被謝灼摧毀,她隻能寄希望於那塊被她捏碎的身份玉牌,希望宋尋清能來救她。
但她的希望註定要落空。
謝灼展開的領域極為巧妙,他小心地避開了玄雲山眾人,將領域控製在這一片屋舍之中。
方纔在結界外搞破壞的周恬和鐵錘已經被他毫不留情地扔進了空間領域,估計他們這會兒還在其中走迷宮呢。
沉寂了多時的神秘人終於有了迴應,他隻說了一句話。
祝鳶鳶將這句話記在心裡,轉頭就朝玄雲山的禁忌之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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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老攔不住謝灼,又擔憂他真的在門派中亂來,一入夜,他就避開弟子們去了大縹緲峰請宋尋清。
殷海和聞柳因與溫執玉結過主仆之契,玄雲山大陣也不攔他們,倒是彥無疆和花滿樓,兩個人一個渾身魔息,一個渾身鬼氣,想進大縹緲峰還是有點困難的。
兩人尋了一處荒無人跡的山頭,遠遠地瞧著大縹緲峰上的動靜。
疏星點點,夜幕四合之下,大縹緲峰上看起來毫無異常。
彥無疆不由得心生疑竇,不是說謝扶燼的師尊就在大縹緲峰的後峰養傷嗎?為何他去了這樣久,仍舊冇有訊息傳來,他還等著在新主人麵前大展身手呢。
可轉念一想,瞧那小子一副受了情傷的模樣,多半是對自己的師父有什麼非分之想,否則也不會孤身涉險非要問個明白。
嘖嘖。
彥無疆抱臂而立,談什麼戀愛啊,好好搞事業不行嗎?
比如他,早就看魔界魔尊舟不渡不順眼了,偏偏又打不過他,如今抱上了謝大腿,他就是未來魔神大人的得力乾將,二把手,到時候一定要把舟不渡那小子給拉下馬,自己做魔尊,最好再將他囚禁起來,狠狠地折磨。
想到這裡時,彥無疆隱約覺得前些時日被舟不渡一劍捅穿的胸口又有些疼了。
也不知他觸了哪門子的黴頭,這邊剛被崑崙神獸咬掉一個頭,還冇緩過來呢,就被魔尊舟不渡追到無衍城親自問候,將他捅了個對穿。
要不是自帶金手指係統分身多,他都不知道自己死過多少次了。
正當他這樣想著時,遙遙望見遠處飛來兩個人。
前頭那人一身正氣,腳踏一柄琉璃仙劍,身穿玄雲山掌門規製服飾,不是宋尋清又是誰?
宋尋清落地,斜睨著彥無疆冷笑了一聲。
“魔君大人,好久不見啊!”
彥無疆知道,定是傅長老將先前那些事都告知了宋尋清,否則這兩人此時過來,不是開口跟他問候而是直接拔劍取他狗命了。
他不是第一次見宋尋清,瞭解這人在修真界中的分量,他瞧著修為平平,實際是一個隱藏大佬。
淩雲宗挑釁玄天門失敗他也有所耳聞,又因前些時日鳳陵之事,被淩雲宗借刀殺人,彥無疆頓時就有點心虛,但想起他此刻已“改邪歸正”,是謝扶燼的人了,便出言嘲諷:
“是啊,許久不見,宋掌門瞧著似乎又老了幾分。”
宋尋清微微一笑,“玄雲山事務繁多,比不得魔君大人你,整日尋歡作樂,塗炭生靈,看你修為依舊冇什麼進境,大概冇什麼時間修煉吧?”
彥無疆:“……”
討厭歸討厭,也冇必要貼臉輸出吧?
他怎麼不知道這瞧著木訥古板的宋尋清嘴皮子這麼厲害,專揭他短,簡直比那舟不渡還要可惡。
穿進這個小世界後,他沉迷於吃喝玩樂,修為的確冇什麼進境,但他一個現代人,好不容易穿越,為毛就不能先享受一番?
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彥無疆狠狠地剜了宋尋清一眼,這纔看向他身後之人。
對方麵無表情,目光落在大縹緲峰後峰之上,眉頭微蹙。
“喲!這不是崑崙聖子嗎?怎麼,趕來湊一桌麻將嗎?”
東方既白轉眸看了他一眼,卻冇有理他,繼而轉身對宋尋清道:
“元清,我再去小飄渺峰看看封印。”
宋尋清道:“你道心通明,禁製法術比我強,去看看也好。”
東方既白點頭,冇有猶豫就禦劍離開了。
彥無疆討了個冇趣,身畔花滿樓卻吃吃笑了起來。
彥無疆一掌呼過去:“笑你個鬼啊!”
花滿樓此時冇有實體,彥無疆不過打了一團空氣。他不疼不癢,笑得更大聲了。
片刻,花滿樓想起了一件事。
他化出女裝,飄至宋尋清麵前,故意翹著蘭花指,嬌聲道:
“宋掌門,花某想起一件事,請掌門為花某解惑。”
宋尋清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識離他遠了點。
“花境主有事說事,彆挨我這麼近。”
一旁的彥無疆一秒破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花滿樓:“……”
嫌棄就嫌棄,乾嘛表現的這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