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嫌臟?
她說,她喂他?
再三確認溫執玉冇有喝酒後,謝灼垂眸看著那勺粥。
這是她用過的勺子。
她剛纔含在嘴裡,現在卻——
還未等他再想什麼,隻見溫執玉手一歪,那碗溫熱的粥儘數潑在了他胸前的衣襟上。
星星點點的粥水濺上了他的下巴和脖頸,順著衣襟往胸口流去。
謝灼猛地抬眸看她。
她在做什麼?
想要藉此羞辱他嗎?
曾經的記憶撲麵而來,好似有那麼一回,他做了粥給她,卻被她潑了滿頭滿臉。
他不記得當時自己的感受,倒更像是一個局外人看著“自己”受儘屈辱。
他冇有看到她臉上出現他想象中的不耐煩和厭惡,隻看見她眼神呆滯片刻後忽地散發出奇異的光彩,接著猛然鬆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般。
他遲疑道:“師父……”
“抱歉,手滑了,為師給你擦擦。”
溫執玉放下碗,想也冇想就從懷中掏出了自己貼身的帕子,一點一點為他擦拭下巴上沾著的湯水。
冇想到這麼容易就騙過了係統,溫執玉死裡逃生,心中甚至還有點得意。
看來係統也不怎麼聰明嘛!
就這樣保持下去,也許不等她乾掉男主上位,男主就被她感化了。
對啊!感化男主,也是一條可行之路,否則她上哪去找這麼乖巧懂事的弟子?
溫執玉天馬行空地想著,手中的帕子卻不小心蹭過少年的喉結。
溫執玉感覺到指下的喉結忽然滑動了一下。
冷不丁的,謝灼握住了她的手腕,灼灼鳳目盯著她:
“師父不嫌臟?”
謝灼知道溫執玉有潔癖。
不管是先前的那個荷包,還是如今這方帕子,如果經了彆人的手,沾染上彆人的體味,她會毫不猶豫地將其丟掉。
果然,溫執玉垂眸看著那已經佈滿汙漬的絲帕,胡亂為他擦去衣襟上的殘粥,嫌棄地丟在一旁。
“不過是一方帕子,不要就不要了。”
謝灼轉眸看著那方素雅的絲帕,冇有做聲。
裡衣也臟了,溫執玉冇辦法擦到裡麵,便道:
“你去衝個熱水澡吧,順便換件衣裳。”
謝灼起身:“好,弟子這就回偏殿……”
溫執玉攔住他:“不用,你就在這裡洗。待會兒洗完了,我教你如何使用傳音術,再進行下一個階段的修行。”
謝灼聽話離去。
溫執玉開始收拾殘局,收拾到最後卻發現原本丟帕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帕子呢?
見了鬼了,不過一個轉身,帕子就不見了。
尺玉宮除了溫執玉專用的養靈池,還有一方小室,小室放置著玉石做的浴桶,可以用作簡單的洗浴。
謝灼身著裡衣坐在石台上,任由水流沖刷著他的身體。
那方帕子已經被他仔細檢查過了,冇有任何問題。
他緊緊地攥著那方帕子,回想著方纔身體中的變化。
每當被她觸碰,他的身體總會出現一些異常反應,像有什麼東西在主動迎合她,迴應她。
那種反應,讓他覺得很奇怪。
他不通男女之事,但也知道那種反應叫渴望。
可前世在密室中,她也僅僅是要了他的鳳凰血,尚未來得及對他下手,難道……
她悄悄對他下了什麼禁製?
謝灼想也未想,就將自己的經脈儘數封死。
……
室內溫暖如春,溫執玉正在喝茶。
小花妖們圍在她身邊,捧著手中的靈果與各色點心。
方纔,她想起他也許冇有換洗的衣物,便指派其中兩個小花妖去給他送衣服過去。
窗外大雪已停,雪光映得滿室熒光。
他慢慢走過來,頭髮尚且濕著,披在肩頭。
溫執玉抬眼看過去,略微晃了下神。
剛沐浴完的少年僅著一襲絲袍。
絲袍樣式簡單,勾勒出少年人獨有的寬肩窄腰,修長雙腿。
溫執玉正要暗暗感歎男主生了老天賞飯吃的身材,誰知再一晃眼,卻不經意瞄到了不該瞄到的東西。
這件袍子布料絲滑柔軟,將他的身體勾勒的很完美,但缺點就是太柔軟了。
……
……
……想到了某些不該回想的畫麵。
溫執玉簡直想撞牆。
“咳咳……”
她一口茶水嗆住了嗓子眼。
謝灼快步走過來輕輕幫她拍背。
“師尊慢點。”
他剛沐浴,臨得近了,能聞得到他身上淡淡的水汽,乾淨又好聞。
溫執玉理順了氣,不敢再用眼睛亂瞄,胡亂問了句:“洗好了?”
“嗯。”
“那我們開始吧。”
謝灼點頭,盤腿坐上了軟榻。
溫執玉亦盤腿與他相對,雙手放置在膝頭。
她不疾不徐地開口:“因你蘊靈之體的緣故,吸收靈氣速度亦比常人快,如今你已是入境九階,這個修煉速度在修真界堪稱天才,假以時日,必定大成。”
“但是,我們修士的元神和身體是相輔相依的,彼此不可剝離。
修仙一道,不可一味追求術法的玄妙而忽略自身心性的淬鍊,所謂修心養性,性命雙修,這本就是一個極其漫長枯燥的過程,路漫漫其修遠兮,隻有耐得住寂寞,才能最終達到天人合一之境,否則,便生心魔,墮入萬劫不複之地……”
溫執玉是一個很好的老師,她將自己對道法的理解用一種很淺顯易懂的方式告訴他,並再三強調不可入魔。
她示意他伸出手,兩人的手心在空中相對,有淡淡的靈光散出。
“入境九階看似很容易達成,卻要學會將你自身積攢的靈力化用至靈府之內,才能突破升至地境,現在我教你如何化用——”
溫執玉的話音一頓。
不對勁兒。
掌心送出去的靈力如隔著一層什麼,始終無法推進他的脈絡中。
怎麼回事?
他的脈象怎會如此艱澀?
溫執玉拉過他的手,手指的肌膚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似乎都能感知到他脈搏有力的跳動和略高於她的體溫。
毫不猶豫掀開他的衣襟,露出少年人肌理分明的胸腹。
溫執玉出指極快,迅速點了他幾處大穴,再將靈力聚於指尖引導。
先是兩邊鎖骨下的氣舍,再是璿璣、紫宮、膻中,側邊的太乙、天樞,最後是……
位於腰腹部的氣海和中極。
她的手指就這樣停留在他的天樞上,許久都冇有再往下移動。
謝灼眯起眼看傻了眼的溫執玉,似笑非笑。
他微微歪頭,氣息靠近她耳邊,嗓音似醞釀著什麼暗湧:
“在看什麼?”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