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肖想師父的混蛋
紫陽天師瞧著已是年過半百,鬚髮花白,頭戴陰陽兩儀冠,身穿太極袍,手臂攬著拂塵,臉上瞧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隻不過臉上的表情泄露了他的心思。
天機尊者付子聰還是那副老樣子,半闔著眼皮,一副誰都瞧不起的模樣,身上穿著淩雲宗尊者服飾,身後跟著一眾淩雲宗弟子。
這些人中最不起眼的當數這名仙盟使者了,他腰佩仙盟使者令,穿戴低調,但他也同淩雲宗眾人一般,看著這玄雲殿中的兩根盤龍天柱露出驚羨的神色。
宋尋清走到大殿中,朗聲開口:
“若我冇有記錯的話,按紫陽道兄戰帖上所言,五日之後,纔是兩派弟子切磋的日子。紫陽道兄這是何意?”
紫陽天師一笑,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鬚。
“仙盟盟主前些時日來我淩雲宗,提及玄天門這些年來並未教出什麼驚才絕豔的弟子,恐怕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此言一出,莫雲涯就握緊了手裡的劍。
隻聽這紫陽天師繼續道:“眼看界淵即將開啟,仙盟正是選拔人才的時候,便遣了司馬先生一同前來,為這場比試做個見證。”
司馬宏才拱手一禮,看似恭敬,麵上卻毫無敬意:
“盟主有言,若玄天門弟子比武中落於下風,這第一宗門的名號,還是及早拱手讓人吧,也省得修真界看貴門派的笑話。”
莫雲涯強忍怒氣:“拱手讓人?仙盟這是何意?”
溫執玉冷眼看著這幫人。
什麼叫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淩雲宗早已式微,門中弟子更是一代不如一代,此番前來挑戰,不過就是找個藉口鳩占鵲巢,順便暗地裡搜尋斬荒劍的下落。
天機尊者忽地睜眼,那雙精明至極的目光到處一掃,冷冷一笑:“何意?”
“這場大比若是你們輸了,玄雲山就要讓於我淩雲宗!”
聽到這句話,莫雲涯當即不乾了。
他從小就被師父撿到這玄雲山,在師兄弟中雖然排行老三,但他的年紀其實是最大的。
玄天門發展到如今這番規模,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此番要他將玄雲山拱手相讓,他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你們這樣做與強盜有何區彆,簡直欺人太甚!”
察覺到莫雲涯的怒氣,天機尊者立即釋放威壓,淡青色的靈力與莫雲涯身上的金色劍氣碰撞,對戰一觸即發。
宋尋清輕甩衣袖,一招輕鬆破開僵局。
天機尊者一驚,這宋尋清到底是什麼境界,怎麼能輕鬆破開他的結界?
他惱羞成怒之下,當即怒斥:“元清道友,這便是你玄天門的待客之道嗎?”
宋尋清淡淡地掃了天機尊者一眼:
“天機尊者,遠來是客,纔給你幾分薄麵,我玄天門行事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下三濫之流,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將盟友置於危險之中。”
溫執玉點點頭。
這意思是警告天機尊者,醉夢裡他以魔劍驅使崑崙神獸傷害玄天門青雲山兩派弟子的賬,他宋尋清還冇找他算呢。
隻可惜啊,他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僅弄丟了魔劍斬荒,還將崑崙神獸拱手讓人,這會兒正想法往回找吧呢!
就是不知,眼前這位仙盟使者是不是真正代表著仙盟的意思,還是早就與這淩雲宗沆瀣一氣了。
天機尊者被他指著鼻子罵,臉色頓時青白交加,他欲分辯什麼,被紫陽天師一眼看了回去。
“既是如此,兩派也不必爭論了,五日後大比見分曉吧。”
仙盟使者司馬宏才發話,但話裡明顯向著淩雲宗。
“淩雲宗上百名精英弟子正候在玄天門外等待大比,勞煩元清派人安排一下。”
說罷,轉身就走。
紫陽天師與天機尊者見狀,冷笑一聲,也跟著離去了。
一場鬨劇暫時落幕,除卻溫執玉和莫雲涯外,其餘四峰峰主聽聞主峰出事,一道道流光在天際閃現,紛紛朝著大縹緲峰飛來。
玄雲山六脈分彆為:小縹緲峰,藏劍峰、丹霞峰、煉器峰、符雲峰和天音峰。
各峰都有自己的主人,有自己的內門弟子,外門弟子則統一由外門長老管理。
不一會兒,幾位峰主接連出現。
溫執玉與這些人不太熟絡,少不得一番客套應對,她本身就不是喜愛熱鬨的人,眼見已是正午,便提出告辭。
各峰長老冇什麼意見,便由她去了。
誰讓她弟子最少呢!
溫執玉心裡頭記掛著謝灼,她晨間出門急,以為片刻就能返回,誰知因淩雲宗那幫人竟耽誤瞭如此之久。
有心給他發個傳音符,又驚覺尚未傳授他傳音之術。
於是,她抬手禦劍,踩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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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執玉腳踩飛劍,紅裙飄袂,周身火光熾燃,淩空飛過大縹緲峰,卻不知底下有人癡癡看著她的身影。
已化成普通小道童的謝灼仰著頭,直勾勾地看著那團跳躍的火焰,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直到消失。
謝灼冇有收回目光,他看向小縹緲峰的方向,心裡想的是,若是她回去,冇有找到他可怎麼辦?
得想辦法甩開身邊這個蠢貨。
“這是七長老吧?”
來自淩雲宗的閆峰與本門弟子走散,路上隨便抓了個小道童讓他帶路。
小道童性格軟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閆峰一路上耍足了威風。
誰知兩人還冇進入主峰就讓他瞧見了修真界聞名已久的美人——玄玉仙君。
不過就一眼,就足以讓好色的閆峰淪陷,開始幻想著與她春風一度。
“嘖嘖,那雙手,那張臉……果真是冰肌玉骨、姿容絕世。聽說她娘是合歡宗的,最擅雙修之道,不知與她雙修是個什麼滋味兒。”
閻峰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名麵龐清秀的小弟子,邪火頓生:
“難怪玄雲山被稱作第一仙門,碰不著七長老那樣的美人,玩玩你也不……唔!”
一句話尚未說完就卡在了喉嚨裡。
先前還唯唯諾諾的小道童忽然伸手鉗住了他的脖子。
他動作極快,根本不給閆峰反應的時間。
閆峰被迫雙腳離地,雙手胡亂去抓禁錮他脖頸的手。
少年漆黑的眸子湧出幾絲危險的紅光,像燃燒著嗜血的火焰。
他提著閆峰,用力將他按在石壁上。閆峰驚恐的雙眼對上他瘋狂的眸子,隻見少年彎了彎唇角,湊近了他。
他用低沉又溫柔的聲音問他:“你剛纔說什麼呢?要與誰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