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咬人太疼
冇想到溫執玉會來這一招,花滿樓來不及質問,不得不動用真元調取曾吸收過的神識來操控幻境。
滿地走屍被她一把火燒成焦炭;凶神惡煞的巨龍被她斬去頭顱;地動山搖傷不了她分毫。
花滿樓黔驢技窮,甚至連美人計都用上了,但還是冇什麼用,皆被藏真一劍破境。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心血被她的領域吞噬。
但吸著吸著,溫執玉也發現了不對勁。
“你這赤金嵌寶的大香爐怎麼吸不動?”
“你這滿屋子的靈石該不會是真的吧?”
“我冇看錯吧?你居然藏了一屋子的小黃書?嘖嘖——”
“我去!貓耳髮夾,兔女郎裝,你還會玩情趣play?”
“哇塞!還有金縷玉衣,不過你為什麼要在褲襠上掛顆手雷?”
“什麼手雷!”
花滿樓額角青筋直跳,忍不住咆哮:“請你尊重男性!”
“哦……”
“等等,你不是女的嗎?”
“冇見過女裝大佬嗎?!”
“……”
兩人境界懸殊不大,溫執玉的境界吞噬到中期的時候開始有些吃力。她邊戰邊退,計算著領域消失的時間。
趁此機會,她快速觀察了一眼謝灼。
隻見他愣怔地坐在地上,手指輕輕按著唇角,額前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臉上的表情,從她這個角度隻能看到他抿緊的唇線。
他就那麼沉默地坐著,手腕搭在膝蓋上,手背卻因用力而鼓起了青筋。
媽賣批的,這小子怎麼回事?占了她的便宜還裝出這番模樣,冇看她一個人打架很辛苦嗎?
“阿灼!”
一道心音直接打入他的識海。
謝灼猛然清醒,緊接著,又聽溫執玉道:
“凝神靜氣,抱元守一。”
與此同時,一道靈流從地上遊了過來,快速冇入他的體內。
溫執玉藉著這股靈流開始幫他呼吸,洗滌他的經脈。
他方纔受了花滿樓的鬼氣影響,纔會神誌不清將她錯認成什麼人,險些鑄成大錯,她如今正在關鍵時刻,可不能再讓他出什麼亂子。
至於他那段執念,回去後再找機會弄明白吧。
因她分神,花滿樓這才得以喘息,他準備腳底抹油開溜,想到這對師徒愚弄了他,忍不住從黑暗中現身。
與聞柳那種變幻的男女皮相不同,花滿樓竟是男生女相,羽扇之下,一張臉嬌媚如花,脖子以下卻是實打實的男性身材,隻不過,他生了一雙狐狸眼,黃中帶綠的眸子給人的感覺過於無情和涼薄了。
他翹著蘭花指,氣得不顧形象用扇子指著溫執玉大罵:
“你們師徒好生不知廉恥!明明都已經暗度陳倉過了,卻聯同聞柳那小賤人來算計於我!”
溫執玉聞言,詫異地看向他:“等等,你說什麼暗度陳倉?什麼算計?”
花滿樓以吞噬彆人的慾望而生,一向奸詐狡猾,見溫執玉茫然,那對狐狸眼珠子轉了一圈,便勾勾手指誘騙她過來。
“你想知道?到本座這裡來,本座就告訴你。”
溫執玉一眼看穿他的詭計,“你看我傻嗎?”
花滿樓摸摸鼻子。
反正不算精。
“我是看你同本座一樣,有做反派的潛質才告訴你的,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是同道中人啊哈哈哈哈……”
花滿樓笑得花枝亂顫,緊接著話頭一轉:“你這個徒弟可不是什麼簡單角色,他……”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見一道雪光閃過,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傳來。
溫執玉定睛一看,竟是藏真劍徑直穿過了他的胸口。
他驚訝地張了張嘴,卻冇發出什麼聲音,身形卻在溫執玉麵前驀地消散了。
“阿灼?”
溫執玉這纔看見,手持藏真劍的人,竟是謝灼。
藏真劍認主,也是她的本命劍,按理來說,是不可能被除了她以外的人拿起的,何況,這又是在她的領域之內。
她的劍,不會以為她跟他接過吻……就算一家人了吧?
不過師徒,好像也算一家人。
“他隻是逃了。”
少年垂下眸子,聲音低低的,竟莫名顯得有些乖巧。
“我以為他要對師尊不利……”
溫執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下次冇有為師的允許,不許擅自動手。”
“是。”
明亮的燈火下,他嘴角那一抹殷紅刺痛了溫執玉的雙眼,提醒她剛纔他們做了什麼。
媽蛋。
她今天出門一定冇看黃曆。
“嘶……”
溫執玉扯了扯嘴角,不用照鏡子,她都知道自己的嘴唇一定都腫了。
這小子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咬得這麼用力,像隻凶狠的小狼崽子。
溫執玉兩輩子加起來都冇戀愛過,甚至連男人的手都冇牽過,更不知道與人親吻是這種感覺。
呼吸相接,心頭傳來的顫栗感,都那麼陌生。
想到這裡,溫執玉不免臉紅耳熱,心都跟著跳起來。
隻不過,她神識中一閃而過的那個孩子,究竟是誰?
這個人,與當年的心鬼禍有什麼關聯?
可惜讓花滿樓逃了,不然也許能問出點什麼。
花滿樓留下了整座幻境,溫執玉將幻境吸收後,領域內就多出來一座精緻的樓閣,若是她修為再高一些,就可以維持幻境不破,跟花滿樓一樣居住在其中了。
更何況,這裡麵不知藏了花滿樓多少寶貝。
這波副本血賺不虧。
對啊!
隻要她跟著男主做任務,跟在他屁股後麵撿機緣,不比坑蒙拐騙來錢快?
領域收回,溫執玉睜開眼睛,看見自己正站在一處染坊內。
天光正好,雲影低垂。
染坊內空無一人,到處都是死氣沉沉的,各色染缸在院中排列整齊,染好的布料掛在竹竿上,隨著微風輕蕩。
稍微一感知,溫執玉就瞭解了。
這家成衣店原本是有主人的,花滿樓這廝為了修煉,將這裡的凡人都殺了,直接霸占了這個地方。
溫執玉掃視了四週一圈,冇發現謝灼的身影。
“阿灼?”
正當她準備動用神識找他時,前院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影壁處人影一閃,兩名男子同時出現,見到好好站在院子中的溫執玉,頓時鬆了一口氣。
是莫雲涯和周恬二人。
周恬狐疑地盯著溫執玉的嘴看了半晌。
“七師叔,你的嘴……”
溫執玉麵無表情:“無事,被狗咬了。”
周恬:“……”
莫雲涯輕咳一聲,道:“師妹,我們需儘快啟程回玄雲山,傅長老帶著其他弟子已經離開了。阿灼呢?”
“先彆管他。”
溫執玉見兩人行色匆匆,便問:“發生什麼事了?”
莫雲涯一臉凝重:“師妹料事如神,淩雲宗果真對我們玄天門下了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