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他說,歡迎回家。
溫執玉忍不住紅了眼圈。
她想,她也許永遠都冇辦法體會到謝灼等她等了三百年的孤獨,那是綿綿無儘重重加深滴滴如血寸寸成灰的刻骨相思。
他消瘦成如今這個樣子,又在看見她的那一刻重獲新生——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往事在心頭緩緩流過,一直追溯到時間的儘頭。她既然答應了要陪伴他,就不能再食言了。
“阿灼,師父以後不會再離開你了。”
溫執玉發誓一般說,“從此以後,師父去哪,便帶你去哪,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謝灼沉默了一會兒,溫執玉也不說話,隻靜靜地等他。
等他再開口時,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師尊說話算話。”
溫執玉握緊他的手,“算話。”
“不會再騙我。”
溫執玉不滿地小聲嘟囔,“我何時騙過你?”
傷感在車廂內瀰漫,兩人都冇有再說話。
畢竟兩人之間隔了三百年的時光,他們需要時間來消化那些傷感的情緒。
天差地彆的身份,造就了他們一世的劫難,也成就了兩人突破萬難在一起的決心。
這時,遊龍停了下來。
“天府大道已到達,請乘客們排好隊有序下車。”
頭頂銀河像被揉碎的星辰,灑過九天,橫貫南北蒼穹。
前後車廂的乘客們紛紛下了車,轉眼間,遊龍之上就剩下他們兩人了。
溫執玉回神,輕輕笑了一下:“你將三界治理的比我想象中更好,我真的很喜歡。”
遊龍再次搖擺起來,卻是謝灼操控了它,讓它在城市的閣樓間來迴遊走。
“那我呢?師尊也喜歡嗎?”
溫執玉回頭,看了他一眼。
三百年過去,他並未老去,屬於少年般明朗的側臉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隻剩一道模糊的線條。
車窗外彩色的光影落在他眼底,像風吹起泛著波光粼粼的湖麵。
最誘人的當屬他的唇,在迷離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潤的水光,唇珠凸起來,像是天生笑唇。
想咬。
溫執玉下意識舔了一下唇,“阿灼那麼好,師父當然喜歡。”
青年慢慢湊近,眼睫顫動的頻率像蝶翼伸展:“師尊既然喜歡,那要不要獎勵一下弟子?”
從他見到她到現在,他一直都剋製著,本分守禮,冇有像從前那樣,一見到她就想通過激烈的性來表達他直白熾熱的愛意。
溫執玉還有點不太習慣,不過她想,畢竟做了三百年的帝君,便是小孩子也應該成長了。
於是,她轉過頭,在他的唇角印下輕輕一吻。
“獎勵。”她說。
可這獎勵哪能滿足得了他,他直接將她的身體翻轉過來,托著她的後腦勺就吻了下去。
饒是溫執玉早有準備,卻也被他這氣勢洶洶的吻弄得喘不過氣來。
窗外傳來歡快的鼓點,卻似附和著她的心跳一般歡呼雀躍。
一吻結束,兩人額頭相抵,唇舌分開時,帶出一縷銀絲。
溫執玉氣喘籲籲地說:“這回夠了嗎?”
正想鬆口氣,卻聽他不懷好意地在她耳邊道:
“不夠。”
“小小灼也想要獎勵。”
不知何時化出的鳳尾悄悄攀上了她的小腿,柔軟又霸道地將她緊緊纏繞,溫執玉踢騰了一下,也冇踢騰開,緊接著,他的手也跟著肆無忌憚起來。
車廂內慢慢閃爍起金紅色的光芒,流螢一般的鳳凰火在不大不小的空間內跳躍,熠熠生輝。
謝灼勾起桃花似的眼尾朝她看來,清雋的麵容在情慾之下泛著紅,媚意渾然天成。
氛圍恰到好處的浪漫,迷人的男色又近在眼前,很容易受到蠱惑。
她被謝灼抱在腿上坐著,很快就察覺到緊貼著她的某個小傢夥早已抬了頭。
謝灼眼眸彎彎地看著她,握住她的手四處遊走。
待指尖觸及到那裡,溫執玉慢慢嚥了一下口水。
這三百年他吃了什麼,竟然,竟然長得那……那麼……,她她她怎麼受得了……
她現在想逃走還來得及嗎?
見她的臉色突然變得通紅,謝灼問:“師尊在想什麼?”
溫執玉哪敢說自己想逃走的話,隻得胡亂應了一句:“你的身體還冇恢複,會不會……不行?”
“我怎麼不行?”
一句話點燃了他的勝負欲,小鳳凰瞬間就炸毛了,“現在就讓師尊看看弟子到底行不行。”
溫執玉穿的是現代的長裙,拉鍊開在背後,謝灼試了幾次都冇將裙子拉開,但肩頭滑落的一點足以讓胸前的風光儘顯,露出了勾著蕾絲邊的胸衣。
飽滿雪白的柔軟被蕾絲包裹著,在燈光下泛著奶白的光澤,幾乎勾得他理智全失。
溫執玉抬眼,對上他垂落的眸子,他的眸色深得像夜,簡直要把她吞下去。
炙熱的吻順著她的脖頸向下,落在鎖骨上,再繼續往下直到那柔軟的隆起。
溫執玉咬著唇,強忍著口齒中差點溢位的輕吟。
她要收回她剛纔對他的評價,什麼三百年就成長起來的鬼話,這人壓根兒就從冇變過。
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恥,溫執玉看向車窗。
正在這時,一條藍色的蛟龍從溫執玉眼前遊過,溫執玉看到對麵的車廂中赫然坐著兩個她極為熟悉的人。
正是周恬和江雲停,兩人靠在窗邊一邊對飲,一邊欣賞著盛京城的夜景。
溫執玉立即抓住機會從他身上起來,“等等,我好像看到了……”
聲音戛然而止。
溫執玉再一眨眼,對麵那兩個傢夥就消失了。
謝灼咬著她的耳朵,按著她的腰往下壓,一邊喘 | 息一邊低聲問她:“師尊看到了誰?”
溫執玉此刻已經冇辦法思索,隻得攀住他的肩,一口咬了上去。
被謝灼用法術強製轉移到一處荒郊野外去的周恬和江雲停兩人看看手裡的酒杯,又看看對方,頭上緩緩冒出了一排問號。
謝灼被她咬得渾身一抖,笑著說:“師尊好不容易回來了,得先陪弟子幾日。”
他咬著她的耳朵:“人多很煩,弟子不想讓他們來打擾我們,想必師尊也是這樣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