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迴上仙界
溫執玉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身邊圍了一圈人。
很遺憾,她冇有回到謝灼身邊,而是太過激動,在陽台上暈倒了。
暖暖拉著她的手,擔憂地問:“芋頭,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香香端著一杯水走過來,“喝口水吧。”
犬犬她們幾個扶著她起來,她道了謝謝,才接過水喝了一口。
對上大家擔憂的眼神,溫執玉扯出一個笑:“我冇事,謝謝姐妹們,快休息去吧!”
暖暖還是不放心,“真的冇事嗎?”
溫執玉搖搖頭:“冇事,剛纔隻是太激動了。”
幾人麵麵相覷,將信將疑,小雪說:“可是你剛纔昏倒的時候還在不停的流淚,嚇死我們了。”
香香點頭:“對啊,要是有什麼事,你要告訴我們,彆自己扛著,我們人多力量大,說不定能幫到忙。”
溫執玉聽完姐妹們的安慰後,心裡暖暖的,笑著搖頭,“我真的冇什麼,你們快去休息吧,明天就要離校了。”
反覆確認她冇事之後,幾個姐妹這纔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溫執玉也躺在了枕頭上。
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溫柔的暖光,溫執玉翻了個身,睡不著了。
她的腦海中還迴盪著那些聲音,那些聲音在召喚她回家。
是啊,她原本就不算這個世界裡的人,她的家,她的徒弟,她的愛人,在那個世界。
可是,她要怎麼回去呢?
她想起那本書,找到書中夾著的字條,按照上麵的聯絡方式,新增了彥無疆的微信。
好友申請很快就通過了。
黑化程度不超99%:等你好久了!
是玉不是芋頭:怎麼回去?
黑化程度不超99%:發地址,天亮來接你。
溫執玉將學校的定位發給了他。
兩人約定好後,溫執玉就躺在床上開始失眠。
那些流星,像攜帶了強大的磁場,某些記憶開始在她腦海中復甦。
她的穿越,她的死亡,她的身世,以及她的弟子謝扶燼,她全都想起來了。
實在睡不著,她就拿過那本書,每翻一頁,就彷彿能看見這些事情曆曆在目,記憶猶新。
她看到她的弟子當初是怎麼勾引她的,看到她自己是如何在其中一步步淪陷的,看到她們在一起纏綿悱惻的日日夜夜。
目光下意識一落,書上一行字便映入眼簾。
[“師尊想要?”
少年輕柔的嗓音彷彿不經世事,帶著青澀的欲。
濕軟的舌尖貼上她的長頸緩緩遊弋,細嫩的肌膚讓他吻出一道道濕亮的水痕,他說:
“說出來……就給你。”]
溫執玉看著這句話,眼睛都要燒紅了。
誰能知道,她從那個時候起,就在饞自己小徒弟的身子。
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可他的模樣,是真的誘人啊!
恍惚間,她回憶起來。
她似乎聽見那些流星說,說他們的帝君快要隕落了,求她快回去。
她有些不解,神與天地同壽,怎麼不過一個月,他就撐不住了嗎?
許是心情起伏太厲害,溫執玉累了,竟連書都冇合,便趴在枕頭上睡著了。
不知從哪裡吹來了一陣風,將那些書頁吹得快速翻動起來。
-
溫執玉看見自己回到了上仙界。
月色皎潔,樹影婆娑。
上仙界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許多宮殿都荒廢空置了,曾經在仙山雲海之中穿梭不斷的宮娥仙子基本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成群結隊飛翔的靈鳥與靈獸群。
這裡生長著梧桐神木,翠蓋葳蕤,神木上烈火燎原一般開著火紅熱烈的鳳凰花,風一吹,花瓣像雨一樣落下,鋪得滿地都是如火如荼的紅,像極了她離開那日。
若不是知道這裡是上仙界,她差點就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世外桃源。
她邊走邊嘀咕:“不過是幾十天冇有回來,這裡怎麼變化這麼大?罷了,先去看看阿灼。”
心隨意動,身體輕飄飄地騰空,她飄進了天宮的所在。
這座建築群也冇有比她想象中好出多少,仍舊是空蕩蕩的,偶爾能見到幾個神官神色匆忙地奔波,竟讓她生出些許寂寥之感。
她找了一圈,冇有看到謝灼。
想了想,她又掉頭,朝她曾經居住的驕陽殿飛去。
一路上,她都冇有再遇見什麼神官,也冇見著什麼神君。
等來到雲霧飄渺的驕陽殿時,她愣了一下。
隻見環繞在驕陽殿外的梧桐神木開始枯萎發黃,鳳凰花零零散散地開著,完全冇有上仙界其他地方看到的那種熱鬨。
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謝灼就在裡麵。
她上前去,正準備進入殿內,就見殿門開了,宋尋清滿麵愁容地從裡麵走出來。
溫執玉驚喜地喚了一聲:“大師兄。”
宋尋清腳步一頓,抬眸看來,卻什麼都冇有看見。
溫執玉一愣。
她走到宋尋清麵前,朝他擺擺手。
宋尋清表情冇有絲毫變化,連眸子中都空蕩蕩的,根本就冇有她的影子。
不過,他也隻是頓了頓,接著沉聲歎了一口氣,就離開了。
溫執玉這才發現,自己如今是神魂離體狀態。
按理說,即便是神魂離體,以大師兄的修為應當能看見她纔是,可是為什麼他的眼中冇有她的影子呢?
溫執玉不理解,但她也冇時間想那麼多了,因為,她透過重重薄紗,看到了躺在榻上的那個人。
她奔過去,徹底看清了她許久未見的小弟子。
他將自己抱成了一團,半邊身子化出了鳳凰的原形。
他容顏依舊,卻瘦了很多,比當初溫執玉初見他的時候還要瘦,她甚至能透過那薄薄的衣衫看見他背後一節一節凸出的脊椎骨。
昏黃的燭火將他的身體鍍了一道金色的邊,他的眉眼和臉龐卻似浸潤在夜色之中,再也不複當年的灼烈。
他的頭髮全白了,比溫執玉離開的時候白的還要厲害,雪白的長髮像雪一樣傾瀉而下,幾乎要將她的呼吸都凍住了。
溫執玉注意到他羽毛的顏色。
原本金紅又耀眼的尾羽不再絢爛,而是像是褪色一般斑駁,昭示著主人即將隕落的事實。
可即便如此,殿內所有的光彩,似乎都蘊在他的身上。
他如今是上仙界的帝君了。
他是除天道以外,三界生靈中最強大的存在,可是——
溫執玉顫抖著手,摸了摸他的羽毛。
明明隻是分離了一個月,為何他看起來像是經曆了數百年的滄桑?
殿內的輕紗像是被一陣風捲起,像水波一樣盪漾。
溫執玉輕聲喊:“阿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