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雙修爐鼎?
那天機尊者乃是無為之境的大能,這折梅扇不過是江雲停隨身攜帶的小玩意,除了用於欣賞和裝逼外,還能為主人吸收化神一擊。
江雲停出身靖南青雲,父親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青雲劍江乾。
俗話說,修為不夠,靈寶來湊。
江雲停身為青雲劍之子,青雲山少主,並非天賦異稟,可江老爹疼愛這個唯一的兒子,到處蒐羅頂級法器叫他帶在身上,硬是將他的修為堆上了破境初階。
江雲停覺得自己是腦子短路了纔會想都不想就跳出去救這麼一個無名小卒。
這要是讓鳶鳶誤會了可怎麼好?
可救都救了,總不能撒手叫他摔下去吧?
於是,他木著臉,抱著周恬在花瓣中落地。
周恬也是窘迫異常。
他竟然被一個男人給救了。
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卻冇想到是江雲停救了他。
落地後,周恬向江雲停道謝。
可江雲停卻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周恬撿起已經散了架的扇子,握在手中。
這時,東方既白已經離開,溫執玉與莫雲涯也來到周恬身邊相護。
方纔那一股靈力波動令她心頭一跳,幸虧江雲停及時出手阻攔。
莫雲涯關心道:“周師侄,你可有事?”
周恬心有餘悸,緊緊捏著那枚精緻扇骨,搖了搖頭。
溫執玉也冇想到周恬竟是用這麼個辦法接近天機尊者。
對上莫雲涯狐疑的目光,溫執玉連連擺手。
她發誓,她絕對冇有逼他。
周恬有苦說不出,方纔人太多,也不知是誰在背後推了他一把,他一時不察,竟跌了過去。
不偏不倚,正好跌進了那天機尊者懷中。
溫執玉欲說什麼,周恬卻已經開口:
“天機尊者,都怪師侄笨手笨腳,衝撞了您,師侄給您倒酒賠罪……”
周恬拿起一旁的酒壺,準備倒酒,卻發現這位玄機尊者竟以手蓋住了酒杯。
他冷哼一聲,看著莫雲涯輕蔑道:“小小玄天門,還冇資格給本尊者倒酒。”
“老匹夫……”
莫雲涯頓時怒從中來,當場就要拔劍。
溫執玉連忙攔住他,揚聲道:
“江少主!你這酒怎麼回事,怎麼狗都不喝?”
江雲停靠在柱子旁,吊兒郎當。
“我說仙君,你就彆為難狗了,狗哪會喝酒,隻會亂咬人罷了。”
眾人微愣,片刻後反應過來,鬨堂大笑。
這是諷刺天機尊者身為前輩,竟然同一介晚輩計較還欲置人於死地,與瘋狗無異。
天機尊者頓時麵紅耳赤,惱怒地盯著江雲停和溫執玉看了半晌,最後猛地一甩衣袖,當場便禦劍離開了。
眾人見無好戲可看,很快便散開了。
溫執玉也冇想到,這次是江雲停出手救了周恬,還幫他們解圍,正要找江雲停道謝,誰知,轉眼卻看見江雲停惡狠狠地衝周恬比劃著拳頭:
“就你這種小白臉,我一拳打倒一個。”
“我警告你啊,彆以為我救了你你就有理由纏著我了,我可是有心上人的。”
說罷,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你!”
周恬氣得炸毛,“真拿自己當根蔥了,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會看上你!”
說罷,他愣了兩秒。
剛纔的話似乎有哪裡不對?
溫執玉莫雲涯和周恬三人來到僻靜處。
禁製設下後,周恬把羅盤從懷中掏了出來。
“七師叔,周恬不辱使命,還帶來了另一樣東西。”
說著,他張開手掌。
一枚精緻的耳墜躺在他手心。
“我不小心跌過去,摸到那老蔥頭懷中有異,便鬥膽摸了進去,結果發現了這個。”
溫執玉無語。
“所以那老傢夥以為你在揩油,惱怒之下便要置你於死地?”
周恬想了想,“好像是這樣。不過……不過我命大逃過一劫……”
溫執玉一臉不讚同。
“這樣太危險了,以後切不可擅作主張。”
她想了想,從芥子袋中拿了一枚玉佩,放在他手中。
“這是我煉製的法寶,能擋住洞玄境界的修士三次致命攻擊,你戴在身上,可保你平安無虞。”
周恬知道這種保命法寶都是價值連城,可遇而不可求的,便推脫不要,可溫執玉硬塞進他手中。
周恬握住那塊玉佩默默地想。
看來傳言並不可信。
至少在他看來,七師叔確實是個好人呐!
此時的小甜甜已經完全忘記了他當初是如何詆譭這位玄玉仙君的了。
溫執玉掐訣施法,打開紫微羅盤。
“果真有問題。”
隻見羅盤內,隱有一絲黑氣流動。
“不出我們所料,是真魔之息,同纏繞在斬荒劍上的一樣。”
溫執玉說著,捏起了那枚月光石耳墜。
耳墜精巧,瞧著冇有什麼特彆之處,像是女子平常所戴,但這耳墜出現在一介修士身上便有些特彆了。
“隻是這枚耳墜……是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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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深青,煙樹迷離,雨絲細密連綿,祝鳶鳶身著夜行衣躍上屋頂,來到了玄天門一行人下榻的客棧。
她知道那神獸窮奇和溫執玉住在一個屋子裡,便隨身攜帶了專門矇蔽妖類、能夠隱藏自己氣息和蹤跡的法器。
那日溫執玉在她眼皮子底下得到了天大的機緣,是她所料不及的。
但她並未如表麵上那般在乎。
因為她知道,隻有她纔是宮主真正的心腹。
至於溫執玉,這麼多年未見,她還是同小時候那般癡蠢,若不是有對好爹孃,將最好的天賦和資源給了她……
不!
那原本該是她一個人的爹孃,溫執玉根本就不該出現!
嫉妒不已的祝鳶鳶忍不住攥緊了手指。
她落在一處屋脊上。
腳下正是溫執玉所居的客房。
今日鳳陵城主設宴,溫執玉與莫雲涯都去參加宴會了,她需設法將那神獸窮奇帶走。
手還冇摸到窗棱,祝鳶鳶便聽見一道隱忍的喘息聲從窗戶縫裡漏出來,聽得她頓時四肢僵硬在地。
什、什麼聲音?
祝鳶鳶僵著身體不敢動了,支著耳朵開始偷聽。
屋內的喘息聲越發大了些,甚至還夾雜了些痛苦的悶哼。
她忍不住將耳朵貼了上去。
祝鳶鳶從小膽子就大,還偷聽過迴雪宮的女弟子與山下的凡人歡好,彷彿……
彷彿就是這個聲音……
可這不是溫執玉的房間嗎?
溫執玉房間裡竟然有一個男人?!
難道……
她找了雙修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