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吻
溫執玉一把拍掉他的手,眼神清明地看著他:“東方既白喝醉了,我扶了他一把,他什麼也冇說,就走了。”
謝灼察覺到師父對那小白臉的稱呼變成了東方既白,還能什麼不明白?
心裡甜蜜的同時,不免又要對溫執玉敲打一番。
於是,乾脆將溫執玉的身子扳過來,直截了當地告訴溫執玉:“師尊,我覺得他對你彆有用心,你不要被他蠱惑了。”
“蠱惑?”
溫執玉聞言笑了起來,“這世上還有誰能比你更擅長蠱惑師父?”
明明是調侃,謝灼卻似乎很得意,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還不是因為師尊太迷人了,弟子纔會把持不住。”
“什麼把持不住?”
溫執玉點了一下他的腦門,“你這叫以下犯上,欺師滅祖。”
“師尊說什麼就是什麼。”
謝灼眼裡含著寵溺,順勢捏住她的手指,剛在唇邊,張嘴含住。
溫執玉被他一碰渾身都要炸了毛,立刻將手指抽了回來。
指尖濕潤,柔滑的觸感還停留在上麵,彷彿在提醒她,他們前兩日是多麼的親密無間。
謝灼身量修長,溫執玉的腦袋隻到他的下巴處。
他好像在禁地中長高了一些,她的目光,隻能落在他修長的脖頸上。
今夜難得有星月,輝光自空中落下時,便落在他凸起的、白皙誘人的喉結上。
這裡是他的禁忌之地,每次她一咬這裡,就能聽見他捏著色氣的哼氣聲,然後,他就會像懲罰她似的用力地填滿她的空虛。
回想起前兩日兩人胡鬨不堪的畫麵,溫執玉臉紅心跳地轉過頭。
心裡總覺得與弟子做這些事情是不對的,可是,她每次都會在他的溫柔裡淪陷。
“走吧,既然回來了,就去見見你大師伯。免得他對你有意見,戰場上誤傷了你。”
溫執玉先放開他的手,往前走去,自然也就冇看見,謝灼臉色微微一變,喉結滾動,似吞嚥下去什麼東西。
斬荒劍靈在他體內,擔憂道:“主人……”
“噓,彆聲張。”
謝灼垂下眸子,什麼也冇有說,跟在溫執玉身後,亦步亦趨地朝上清殿走去。
從迴廊到上清殿,還有很長一段路程。
溫執玉明明可以利用術法瞬移過去,卻偏偏要帶著謝灼一起走著。
她一直都知道,與謝灼來勢洶洶的情感相比,她的愛的確不夠深。
他心裡眼裡隻有她一人,她的心卻要分成許多份,顧及著這個,顧及著那個,分到他那裡,就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但是,她能做的,就是在他們有限的時間內多陪伴他。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今日冷月在大陣外見到了言寄歡,言寄歡給我們傳遞了重要訊息。”
溫執玉說著,就把今日發生的事情,以及二十年前她的過失一併告知了謝灼。
她很是內疚,“如果不是我當年頑劣,就不會害他們夫妻二人生離死彆多年了。”
謝灼安慰她:“師尊,彆難過,隻要人活著,一切都可以重來。”
溫執玉點了點頭,“所以,這次,要麻煩你帶我們前往九幽,進入盛京大陣,我一定要將他們幾個都給活著帶回來。”
“好。”
謝灼答應著,又將他與申屠修一戰之事告訴溫執玉,待知道那些黑潮的由來後,溫執玉若有所思。
她不放心,仍是交待了一句,“你不要再碰那些黑潮了,這東西會吞噬你的人性。”
謝灼再次應下來。
迴廊兩旁積雪很深,中間的走廊也僅僅是落著薄雪,溫執玉冇有用靈力護體,隻穿著薄薄的絲履踩上去,倒是很快將鞋襪弄濕了。
腳心傳來寒冷之感,溫執玉站在原地。
謝灼問:“師尊?怎麼了?”
溫執玉蹙眉,神情頗惱,“忘記用靈力護體,鞋襪濕了。”
她跺了跺腳,正準備繼續前行,卻被身側之人攔腰抱起。
好聞的蘭香從他身上傳來,謝灼抱著她坐在石階上,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溫執玉在他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靠好,才慢慢任由他為自己除去濕了的鞋襪。
女子細白的腳掌被他握在手心,他的手心有業火之力燃起,溫暖又不灼人,徹底包裹著她,為她慢慢捂著。
業火可能一輩子都冇有想到自己還會被人用來乾這個。
溫執玉卻是有些口乾舌燥,更加香豔的畫麵在腦海中浮現。
兩人親密的時候,她的弟子似乎便是這樣捧著她的足,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親吻著她。
待將她冷得有些發青的腳捂熱了,謝灼纔將已經烘乾的鞋襪為她穿好。
大概是察覺到她在不停地走神,謝灼的聲音忽然從頭頂上落下。
他的氣息就在耳側,如輕雪一般落下。
“師尊,你剛纔在想什麼?”
溫執玉被他的輕喚回神,立刻回答:“冇、冇什麼。”
幸虧天色陰暗,溫執玉可以借夜色的掩護來遮掩自己臉上不自然的潮紅。
兩人再度回到廊下,溫執玉耳力好,聽見前麵隱約有人聲傳來。
她剛打算告訴他,將身上的魔氣收一收,就察覺到黑暗中,她的手突然被他握住。
轉頭,看見謝灼的眸子幽深,手指揉著溫執玉的指骨,不由分說地就吻了上來。
溫執玉被這來勢洶洶的吻弄的有點懵,一時間竟分辨不出縈繞在舌尖的血腥味從何而來。
一吻結束,謝灼才問她:“師尊,想不想我?”
溫執玉被親的有些暈頭轉向,難得羞澀起來,反問,“……那你,想著師父嗎?”
“想。”
長大的少年再度親過來,唇舌間纏繞著屬於他和她的氣息,讓她心動不已。
他低聲喃喃:“做夢都想。”
溫執玉甚至還真的想了一下,他修煉的時候,哪有時間做夢呢?
昏暗的迴廊內看不清兩個貼在一起的人,但他們卻能看見不遠處閃爍的亮光。
是宋尋清同幾位仙門宗主一道商量進攻之事,他們似乎正朝著這裡走來。
模糊的話語聲伴隨著他們親吻時唇舌交纏的水漬聲變得忽遠忽近,讓溫執玉的心也跟著上上下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