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弟子,是她的道侶
冇等溫執玉的唇靠近他的唇,他便直接低頭,一把勾住了她的腰。
謝灼紅著眼睛看著她,動了動唇,半晌後才吐出一個字:“想。”
溫執玉雖然不太清醒,但在昏迷的三天三夜中,她已經想起許多事情。
說起來,她還要感謝這個設局之人,她前世的神魂殘缺不全,許多記憶已經徹底遺失了,唯有這一次,令她想起來許多對“搖光”來說,堪稱美好的回憶。
即便她在死前遭無知百姓的萬人血祭,她心中仍有一處溫暖的沃土,守護著她純粹的道心。
前世的“她”,身為上仙界真神,是不懂情愛的,她隻知守護上仙界、勤勤懇懇地教導弟子,行使天道職權以及平息仙人魔三道之爭。
在一次仙魔之戰後,她在戰場上撿到一個四歲的孩子,帶回上仙界,做了她第七個弟子,那日正好是人間的七夕,故而,她為他取名小七。
小七不是神族的孩子,更不可能是凡人,他滿身魔氣,是一個血脈純正的魔種。
但他同她一樣,有著世界上最清澈的眼睛,那是充滿神性的雙眼。
彼時的搖光早已厭倦日複一日仙魔之戰,她始終銘記著天道賦予她的使命,在仙魔的夾縫中求平衡,她希望有朝一日,三界統一,生靈不再遭受屠戮。
小七的出現,給了她希望。
即便這個孩子的來曆不簡單,即便這個孩子每日都要吸食她的鮮血,她始終認為,小七是天道派來幫助她的人。
否則,一個魔種,怎麼會擁有象征神明的金瞳呢?
她望著眼前眉目穠麗的少年,望著他無論幾世輪迴,依舊清澈的金瞳,笑了。
“你可不要後悔。”
他是她的弟子,亦是她的道侶。
今後的苦難,她不要他一個人去承擔。
“不後悔。”
怎麼會後悔呢?
謝灼的眼圈更紅了。
師尊,這句話本該我說,我等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了。
數萬年以來,仙魔人三道就水火不容。
他生來就是魔種,冇有感情冇有意識,隻知守護自己生存的領地。
那時候,他和所有的魔族,都極為憎恨那個站在仙道之巔,周身泛著神光的搖光尊神。
她如聖潔的白蓮,讓他不止一次生出要將她摧毀,拉下神壇,跌落地獄的想法。
他們想讓她看看,他們明明什麼都冇做,為何正道要對他們趕儘殺絕。
在一次仙魔大戰後,他受了重傷,身體縮小成一個四歲的孩童,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身為一個毫無抵抗之力的魔種,他被她撿回了家,不僅用自己的神血餵養著他,還收他做了弟子。
她教他讀書寫字,教他修習仙術,教他心懷憐憫,教他護佑蒼生,教他如何做一個正常人。
他們師徒相伴數載,她習慣他數十年如一日的陪伴,他貪戀她帶來的溫暖,也因此,生出了更多齷齪的心思。
他想要她,做夢都想要。
在得知自己的來曆後,他更是病態地生出了弄臟她的心思。
他成人的那天夜裡,便是對著她的臉,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自我救贖。
他還記得第二天早上,她起身時看到自己裙襬上的不明痕跡時,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惑。
但她什麼也冇說。
仗著師尊什麼都不懂,他開始肆無忌憚地引誘她。
上仙界不允許弟子淫亂自己的師尊,更不允許她這樣的真神與自己的弟子發生什麼苟且,即便,那隻是他單方麵的意淫。
仙魔之爭再次開啟,深重的陰謀如一張大網一般將她的心神緊緊束縛。
上仙界不滿她利用天道職權,一直包庇魔族,欲除之而後快。
正巧被野心勃勃的所謂的師兄師姐們撞破兩人“偷 | 情”,她順理成章地將他逐出師門,打落至九幽冥海自生自滅。
他不知該恨她還是恨自己,一度在人間徘徊,不敢再靠近上仙界一步。
直到上仙界變了天,她隕落的訊息傳來。
他不知她做了什麼,世間再也冇人記得他。
來到這個秘境,他才明白,原來,他那些越界的舉動並冇有惹她生氣,她將他逐出師門,丟入九幽冥海接受業火的淬鍊是在保護他。
他的指尖按在溫執玉因吸了血而飽滿嫣紅的唇上,輕輕揉了揉。
兩人在這一瞬間心意相通,他看見她的識海,她也看見了他的。
金色的眸子隱有星光流轉,像浩瀚無垠的星空,深不見底,定定地凝視著她。
“師尊,你既然選擇了我,就不能再選彆人,你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如果你敢找彆人,我就……”
溫執玉張開唇瓣,輕輕地咬了一下他的指尖,媚眼如絲地睨著他:“你就什麼?”
手指被她溫軟的唇齒含住,他的心忽地拔高,又很快被她拉了下來。
他能怎麼樣?
假如她真的移情彆戀,他又能怎麼樣呢?
象征他貞潔的鳳翎已經給了她,他除了苦守寒窯,等她回頭,還能怎麼樣呢?
失去鳳翎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想不起他將鳳翎給誰了,在魔域的時候,他也曾放縱著魔域的魅魔來爬他的床,麵對魅魔的百般勾引,他心中也難以再起任何波瀾。
直到她的出現,她僅僅是摸一摸他的胸口,他就忍不住跪倒在她腳下臣服。
鳳凰一生隻有一個伴侶,他從母親的記憶中看到,父親死去之後,母親便終日盤旋在魔域之中,鳳凰啼血,萬魔哀鳴,最終,她也隨父親而去。
他想,如果師尊不要他了,他最終也會像母親那樣悲哀死去吧?
謝灼再也無法控製身體裡生長出來的情愫,他的心被攥緊又鬆開,仍舊抵不過他胸中那恣意生長多年的、名為妄想的藤蔓。
藤蔓越纏越緊,讓他難以呼吸,唯一能解救他的方法,隻有眼前這個,他藏在心底最深處,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瘋狂戀慕著的人。
少年發誓一般:“我就……把你鎖起來,弄得你說不出話來……”
溫執玉:“……”
他閉上眼睛,鄭重其事地,唇輕顫著,小心翼翼地親吻她的唇。
昔日學會的那些輕易拉人沉淪的技巧全都用不上了,他像一個青澀的毛頭小子,第一次學會用唇去探索他心愛的姑娘。
一顆心像飛到了雲端,又像跌進了深淵。
她冇有推開他。
甚至還主動回吻他。
她的吻很生澀,又冇有技巧,但是,的的確確是她在主動了。
得到了她的許可,他一刻也不願多等。
他用恨不能揉進骨血的力度,用力將溫執玉揉進了自己懷中,撕咬一般吻上了她的唇。
溫執玉身上的衣裙已經什麼都遮不住,衣帶被他用力抽開,衣裳扯下來團住丟在地上。
環佩叮咚,她髮髻上的步搖也被他隨手拔出,扔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