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是你的
鳳凰靈火有著她熟悉的灰燼小蒼蘭的氣息,那曾經帶給她許多悸動的氣息,慢慢地托舉著她浮了上去。
不知又過了多久,那些惡魂離她越來越遙遠,終於再也不見。
但身邊的那團鳳凰靈火卻始終陪伴著她。
靈台恢複清明,溫執玉猛地睜開眼睛,頭上冷汗淋漓。
她的眼神依舊渙散,神智尚未恢複。
唇齒中還有粘膩腥甜的液體,她下意識地吞嚥下去,溫暖的液體像是鳳凰靈火在她的體內燃燒,帶著天生能夠撫慰人心的力量。
這僅有的暖意不足以驅散她四肢的寒冷,她想要更多。
失去了充滿暖意的鳳凰血,她很冷,她下意識往這個散發著溫暖氣息的方向靠近。
僵硬的目光轉向一側,溫執玉懵懂地抬眼,看到了自己的弟子。
謝扶燼。
又或者是,小七。
是她前世的弟子,是她以神血餵養的魔種。
是她一切苦難的來源。
少年臉色蒼白,透過窗棱的月光落在他眼中,盪漾成最溫柔的顏色。
見她醒來,擔驚受怕的少年一瞬間潰不成軍。
“師尊。”
謝扶燼將她狠狠地壓下來,喉嚨深處彷彿不堪忍受一般哽出低低的嗚咽聲,他不顧自己仍在流血的手腕,伸手扣住她的後腦,滾燙的唇貼著她的。
臉頰上似乎落下了溫熱的液體,溫執玉聽見他低聲喃喃:
“師尊……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三天了,如果你再不醒來,弟子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溫執玉的頭很疼,身體也很冷,她冇辦法去回答他的話,她隻想和眼前這個能給予他溫暖的人融為一體。
她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正沉浸在她醒來的喜悅中的少年,被她突然生出的力道拉歪了身體,他被迫撲在床榻上,整個身體籠罩在她的上方,又被她反過來壓住。
溫執玉匆忙扯掉了自己的外衣,鑽進了他的懷裡,想要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可他的衣裳更加礙事,溫執玉毫不猶豫地扯開了他的衣襟。
冰冷的肌膚緊緊貼著他灼熱的胸膛,也不能撫慰她心中的缺憾。
僅僅是擁抱,無論如何,都不夠。
謝灼在此刻也慌了神,他被溫執玉胸前的那一大片白膩的皮膚晃花了眼。
他像一隻誤入綺麗山林的旅人,遇見了森林中最美的神鹿。
他失神般盯著她,口中喃喃:“師尊……”
溫執玉全靠著本能行事,謝灼身上甜美的血液氣息刺激了她的神經,她盯著眼前的少年,盯著他瓷白的肌膚下跳動的血脈。
“給我。”她嗓音有些沙啞,充滿疲憊和饑餓感。
“給我你的血。”
溫執玉的話音剛落,靈台便傳來一股絞痛,她疼得立刻咬破了自己的唇。
“不要……不對……”
她不能成魔,她不能吸他的血。
於是,她更加用力地蜷縮起身體,將腦袋埋下去,瑟瑟發抖起來。
謝灼伸手扶住了她的臉,她通紅的眼中有淡淡的魔氣浮現,瞳仁佈滿了紅色的血絲。
謝灼看得分明,這是入魔的征兆。
師尊她生了心魔。
謝灼撐著身體坐起,慢慢揚起了脖頸。
他的脖子很漂亮,修長禁慾,白色的皮膚下隱藏著跳動的青筋,還有,流淌著鳳凰血的血管。
“師尊,你彆怕。”
“我是你的,你怎麼對待我都可以。”
溫執玉愣住,呆呆地看著他的眼睛,望進他月華一般清澈的眸子中。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足以讓她此刻再多的恐慌和不安都通通消失。
他的手指順勢滑入她的發間,將她的臉攬到自己的脖頸間。
溫執玉被迫低下頭,牙齒慢慢切進他的皮肉,她咬破了他的血管,用力吮吸著他的血液,舌尖不時掃過那個小小的傷口。
奇異的感覺從腳底上升,謝灼忍不住攥緊了身下柔軟的雲被。
他享受這種疼痛,享受被她吞下肚腹的感覺。
這樣,他覺得,他是屬於她的。
緊緊揪住他衣襟的手慢慢鬆開,但仍是顫抖的。
她的指尖攀附在他的另一側肩膀上,兩個人明明是赤裸相對的,她的柔軟就貼在他的胸口上,謝灼卻不敢生出褻瀆的心思。
可身體的本能很快將他出賣。
室內紅光閃動,纖長華麗的尾羽再次從他的四周生出,交織、纏繞,像是在兩人的上方築起了一個光華絢爛的巢穴。
絢麗的鳳凰靈火散成飄搖的螢火,落在室內的陳設上,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謝灼慢慢地喘|息著,將她放鬆下來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按進懷裡。
她睜著眼睛,冷到麻木的臉貼著他溫熱的皮膚,眼角的淚水再次慢慢溢位,暈濕了他的黑髮。
他悶悶的聲音從她的側臉上方傳來:“師尊,彆怕。”
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謝灼緩緩地閉上眼睛享受她的舔舐,聽著她的喉嚨中傳來輕微的吞嚥聲。
“彆急,慢慢喝……都給你,隻要我有,都給你。”
“我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
被她需要,被她占有,是他這輩子最期待的事情。
千年以前,溫執玉曾以血飼魔,安撫受魔氣反噬痛苦不堪的他,如今,溫執玉受惡魂與陣法的侵擾,竟然隻有他的血才能喚醒她。
不得不說,命運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
它將緣分結成一個圓環,環環相扣,你曾經的付出,會得到同等回報,現在也是一樣。
月華如水灑落,行舟外傳來呼嘯的風聲。
不知過了多久,溫執玉吮血的動作慢了下來。
但她仍然不願意離開他,她閉著眼睛小口小口地吞嚥著,比方纔溫柔了不少。
謝灼輕聲問:“師尊,你好多了嗎?能聽我說話嗎?”
溫執玉閉著眼睛不回答。
謝灼已經扯過一旁的雲被將她赤裸的上身蓋上,可她仍舊有下意識的動作。
微涼的手,撫摸過他的胸膛。
“師尊,彆亂碰……”
謝灼僵硬著身體忍耐的很辛苦。
但他臉色淡然,隻有眼尾的紅暈、緊抿的紅唇以及這鋪了滿床的鳳尾暴露了他的心思。
體內的欲|望早已甦醒,他不確定,她再這樣無意識地摸下去他會不會忍不住乾出點什麼他一直都想乾的事來。
溫執玉迷迷糊糊間,又摸到了他胸前的傷口。
修士的身體恢複的很快,那塊紗布已經除去了,留下了一個圓形的疤痕,四周生長著金色的紋路。
指尖慢慢勾勒著那道傷疤,她在他頸間吸|吮的動作慢慢變成了親吻。
“阿灼……”
她親吻他的脖頸,破碎的話語含含糊糊:“想不想要我?”
謝灼的呼吸跟著溫執玉的動作一窒,那偽裝出來的淡然瞬間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