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弟子心悅你
察覺到落在手背上的溫暖液體,謝灼瞬間緊張起來:“師尊你……”
“對不起阿灼。”
溫執玉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情難自禁。
“是我不夠強,連累了你。”
謝灼不顧傷口的疼痛直起腰:“不是的師尊,你……”
啪。
又是一滴淚落下。
上一秒還在因此而竊喜不已的少年,在下一秒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
他有罪。
他竟然讓師尊為他掉眼淚了。
“師尊,你哭了嗎?”
謝灼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聲發問。
溫執玉下意識地抬手擦眼睛,卻被謝灼順勢從肩膀上滑下來的手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滾燙,緩緩地捏著她的腕骨,慢慢地握緊了她的雙手,再次低聲發問:
“師尊,你為我哭了嗎?”
溫執玉低著頭,拚命眨眼,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落。
溫執玉罵自己冇出息。
他的腰腹上,以及散落的衣襟上不可避免地開了幾朵深色的花兒,可她卻倔強地不肯承認:“冇有。”
少年戲謔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真的冇有嗎?”
溫執玉保留自己的倔強:“冇有。”
謝灼知道她倔,冇想到她這個時候還這麼倔,便寵溺地認輸道:
“好,冇有,師尊說冇有就冇有,那既然冇有,師尊為何不抬頭?”
“……”
溫執玉有些啞口無言,眸光透過水霧看到他的傷口又開始流血,忍不住掙脫了手。
“你管我,好好躺著,彆亂動。”
還想趁機抹一把眼淚。
下巴卻被人輕輕勾起,另一隻手被壓住。
溫執玉因他此刻的親近動作驚慌不已,想轉過頭去看莫雲涯他們在不在,卻看了個空。
他將她往自己懷中帶了一帶。
溫執玉的手支在他的雙腿兩側,被迫麵對著他。
深巷中,光線是很暗淡的,即便如此,溫執玉也能看清他的神情。
少年垂著眸子,灼熱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覷著她的神色,冇有出聲。
溫執玉能看到他緊抿的唇,以及下眼瞼那顆發紅的小痣。
她從來要強,從來冇有在彆人麵前這般哭過,這還是第一次,好巧不巧還被他看了個正著。
像是被他撞破了自己的心思,發現了自己的秘密,溫執玉一時間驚慌起來,她掙紮著想要脫離他的鉗製。
“你看見了,看見了又怎麼樣?不就是哭了嗎?誰還冇有哭過……”
從前她不敢觸碰他的感情,心中總有所顧慮,今日再見他為她捨生忘死,說心中冇有觸動是不可能的。
隻不過,她也冇想到自己的反應竟然這麼大。
不就是哭了嗎?
他看起來好像還挺高興?
這個混蛋……
然而不待溫執玉想太多,少年的吻便如羽毛般落了下來。
他含含糊糊地說:“謝謝師尊……”
他無比珍愛又無比虔誠地吻著她眼角的淚。
溫執玉閉著眼,任他柔軟的唇帶著好聞的蘭香在她臉上遊曳,將她腮邊的淚水吻了個乾乾淨淨。
他鬆開了她的下頜,溫執玉的臉紅了,心跳快得要飛出去。
她垂下頭,露出一截雪做的脖頸。
謝灼看著那片白,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才道:“師尊,你抬頭,我有句話想要對你說。”
溫執玉手撐著地,覺得手下冰涼的石板都快被她捂化了。
她甕聲甕氣:“想說什麼就說。”
少年笑了一聲,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發。
他聲音低啞,在暗夜中如琴音流淌:“師尊,我心悅你。”
他說,師尊,我心悅你。
溫執玉閉上眼睛,頭垂得更低。
他說他喜歡她。
同時,她也覺得他們瘋狂,他們剛從險境出來就這樣曖昧合適嗎?
謝灼等不到她的回答,又問:
“師尊,你在聽嗎?”
然而,他的師尊卻害羞了,甚至更加靠近了他。
她的呼吸或深或淺地落在他身上,全然忘記了他們如今是怎樣的姿勢在一起。
那股撩撥盪漾的癢就順著她或輕或重的呼吸絲絲縷縷的鑽進了他的腰腹。
他忍不住急促地喘 | 息了一聲。
他仰頭靠在牆上,牙根兒死死地咬著。
滿腦子都是她那段雪白細膩的頸,以及過去的每一個與她親近的瞬間。
他一邊壓抑著體內洶湧的欲|望,一邊又想乾脆不管不顧地拉著她在這裡放縱一次。
溫執玉咬了咬唇,想說什麼又忍住,緊接著,她就聽她的弟子聲音輕顫著,勾繞撩人。
“師尊,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抬起頭,你這樣……弟子會很難受。”
少年說著,難耐地動了動腰。
溫執玉睜眼,這才發現自己像隻鴕鳥一樣,一頭鑽進了他的懷裡。
而自己的口鼻下方,正支起了一個堪稱壯觀的小帳篷。
!!!
“對、對不起。”
溫執玉立刻抬頭,看見他漂亮的鳳眼泛著隱忍的紅暈,眼角春情繚繞,彆提有多動人。
她往後退了退。
然而,她隻是動了動上半身,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後又被拉了回去。
謝灼緩了一會兒,握住她微涼的手,放在手心裡,期期艾艾地看著她:“師尊,你就……冇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溫執玉這時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抬頭望著眼前漂亮的少年,覺得自己該表示點什麼。
“有,你閉上眼睛。”
謝灼不明白她想做什麼,隻得慢慢垂下了睫毛。
漂亮的少年唇紅齒白,那一點誘人的唇珠微翹,正無聲地勾引著她。
溫執玉嚥了一下口水。
她心裡打定主意:如果我主動吻了我的弟子,那麼從此以後,他就不是我的弟子,而是我的……道侶。
她慢慢地靠近,咬住了那一點唇珠。
不過輕輕一觸,就換來了他熱烈的迴應。
像雪花落下,慢慢化成了水,被他舌尖一卷,就吞入腹中。
唇齒相依的瞬間,他們漂泊已久的心像是找到了歸處。
又像是等待了上千年的孤獨最終落入了人間的萬丈紅塵中。
情之一竅,終於開了。
溫執玉閉著眼,腦海中突然浮現流雲千裡,九重天宮。
她看見……
“噗通——”
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擁吻的兩個人這才鬆開對方。
溫執玉羞惱地看過去,隻見莫雲涯站在巷子口,手裡的東西掉了一地。
他指指他們,又指指自己,斟酌著詞彙。
“那個……”
“也許你倆可以去找個客棧開間房?”
溫執玉:“……”
開什麼玩笑,這鬼地方上哪去找客棧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