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結
謝灼放開體內禁製,周身溢位強烈的魔潮,一瞬間,朝四野漫去。
天邊疏星朗朗,遠遠有數道流光如彗星拖著長尾劃過,直朝玄雲山護山大陣飛去。
那些流星,在即將抵達護山大陣時,突然改變方向,朝這凡人修士皆不得靠近的焚魔窟飛來。
他們是其他地界的散修臨時湊成的一支隊伍,聽聞魔頭謝扶燼出現在玄天門,欲前往問罪要挾大賺一筆之時,被突然間瀰漫在天地間的魔氣所吸引。
“諸位請看,這後山生門魔息濃密,我等結成四個小隊從此處突破,必能找到那魔頭!”
那人心懷叵測一笑,“屆時,看那宋尋清有什麼話好說!”
眾人到達此地,尋了半晌,才發現樹上躺著一個神情慵懶的黑衣少年。
他頭枕雙臂,眼皮微闔,瞧著麵上風輕雲淡,似乎並不把突然出現在這裡的眾人放在眼中。
眾人麵麵相覷,一青衣修士以劍指他:“你是何人?”
少年慢慢抬眸,聲音清淩淩的,並不回答他的問題:“你們去玄雲山做什麼?”
青衣修士道:“與你何乾?”
少年輕飄飄地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手指之上,赫然便是一團漆黑的火焰。
“我乃玄天門弟子,你們擅闖我玄雲山,意欲何為?”
修士們慢慢將目光落在這個看起來極為愜意的少年身上,發現那股駭人的魔息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有人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忽然麵露驚慌:“那個業火……是魔頭謝扶燼!”
先頭開口的青衣修士立刻拔劍出鞘,呈防禦姿態:“所有人撤後!”
一乾瘦修士嘿嘿笑了兩聲,直接祭出法器:“我等正要去尋你,你卻主動送上門來。孽畜!還不速速受死!”
一道火符甩在了他身後的樹乾上,頃刻之間,謝灼就落入了火海之中。
他赤著腳站在那裡,如瀑的黑髮在灼熱的烈焰中輕舞,唇角的冷笑也愈發明顯:“洞玄巔峰的修士,味道應該不錯。”
魔氣乍現,業火驟燃。
濃鬱熾烈的純黑色氣焰驟然凝結,如狂潮暗湧,在頃刻之間充斥了整片天地。
強烈的壓迫感如影隨形,眾人隻覺四周的空氣都被吸乾了,似乎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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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執玉回房後,竟然奇蹟般地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中有風雪肆虐,她獨自一人行走在雪山之巔。
與這雪山相鄰的山穀中,烈焰滔天,她站在山頂上,看見了火焰中浮現謝灼的影子。
他墜入了火海中,隔著重重火焰遙望著她,周身魔氣肆虐,眉心一道魔印肆意張狂。
溫執玉看見他對她伸出手,口中喚著她:
“師尊。”
溫執玉被驚醒,心跳加速難止。
天還未亮,溫執玉不想修煉,索性起身,想再去自己的弟子房中看一眼,走到門口時又生生頓住了腳步。
心頭很亂,總覺得他會有什麼事。
但他們身在玄雲山,應當不會出什麼事,溫執玉隻當自己想多了,從芥子袋中翻出來一壺鳳陵春喝了起來。
時至今日,她仍有些虛無縹緲的感覺。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她很很擔心自己一覺醒來,就回到了現實。
她記得自己以前很喜歡一本漫畫,叫《尼羅河的女兒》,每次女主一睡覺,就會回到現代。
她以前不覺得如何,冇想到如今竟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不捨。
是因為他嗎?
一整壺鳳陵春都喝光後,溫執玉覺得自己好像喝醉了。
因為她看見昏暗的燈光下走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那個時時在她靈府內出現,對她動手動腳,或者青天白日下就敢強吻她的小徒弟。
他是一隻時刻都在勾她下凡的妖。
她醉眼迷濛地看著謝灼走到自己麵前,一把將他拉了下來。
“好熱。”
溫執玉聲音悶悶的,口齒之間儘是酒氣。
謝灼無聲蹙眉,“師尊,你這是喝了多少?”
溫執玉勾住他的脖子,看見他修長脖頸上,禁慾漂亮的喉結。
她想起彥無疆開她玩笑,說按她這劇情進度,人家都上高速了,她這還搖搖車呢!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照著她肖想已久的喉結咬了下去。
“嗯……”
少年從喉間發出一聲喘息。
溫執玉冇打算鬆口。
壞蛋,每次都占她的便宜。
這次,她要占上風。
少年的氣息顫抖不止,環著她腰的力道極大,差點要把她的腰掐斷了。
清晨,彥無疆看見謝灼從溫執玉的房間內出來。
彥無疆這傢夥,平日裡正事冇有,就盯著謝扶燼整日裡做什麼。
昨日溫執玉與謝扶燼在廚房內一番糾纏,叫他隱約聽到了點動靜,眾人歇下後,他半夜起夜,就看見謝扶燼進了溫執玉的宮殿。
如今再瞧他喉結上的咬痕,嘿嘿一笑,迎了上來。
“主人已經同玄玉仙君結為道侶了?”
謝灼腳步冇停,答:“冇有。”
“什麼?”
彥無疆想問,那您這一臉春色是怎麼回事?
謝扶燼又淡淡道:“她不喜歡我。”
答案出乎意料。
又在意料之中。
彥無疆點點頭。
“也是,畢竟玄玉仙君的心裡隻有修煉……”
若是隻有修煉,這大反派愛而不得,說不定很快就要黑化,到那時候,他的任務就要完成了。
彥無疆嘿嘿一笑。
雖然是一個世界的同誌,但他還是要跟溫執玉說聲抱歉。
為了他的億萬家產,他隻能期待溫執玉被關入小黑屋了。
彥無疆自顧自地點頭,對自己的這番推理感到很滿意。
誰知下一刻,謝扶燼忽然朝他靠近了一步。
彥無疆一愣。
抬頭就見眼前眉目穠麗的漂亮少年看著他,雪白的牙齒咬著殷紅的唇,聲音很低地問他:
“你覺得我好看嗎?”
彥無疆又是一愣。
這問題有點唐突。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謝扶燼的確生得好,是那種不辨雌雄的美。
他雖然一直好女色,但若有謝扶燼這樣的男色投懷送抱,他可能也招架不住。
於是,他心跳加速,瞬間連呼吸都忘了。
謝扶燼不悅地眯起眼睛。
彥無疆慌張回答:“自然。”
“那你在這世上可見過比我還要好看的人?”
“冇有!冇見過!”
彥無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還不忘送上馬屁:“主人您天下第一美,屬下再也冇見過比您還要美的人了!”
謝扶燼這才直起腰,與他拉開了距離。
“那就好。”
“那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人能搶走她了,她喜歡美麗的東西,那些庸俗不堪的男人不行,那些女人……估計她也不會碰,更彆說你這樣的。”
彥無疆:???
這就是傳說中的躺著也中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