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到她的愛
她的心思太過淺薄,給他的反應也特彆直白,她的緊張、她的無措、她的癡態,讓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她是否動情。
他在血蛟窟浸淫了那麼多年,覬覦他的人不計其數,申屠修曾經說過,他是個天生適合給人玩弄的妖精,就像勾欄中的魅魔和狐妖一樣,能夠勾起人心底最邪惡的慾望。
他知道自己的模樣生的好,手段也很多, 但他卻很少利用自己相貌來達成什麼事,他甚至打心眼裡厭惡和唾棄這樣的自己。
但如今,隻要她喜歡,他變成什麼樣都可以。
現在看來,那些年耳濡目染學到的手段,似乎也冇有白學。
不過,謝灼並非什麼都不懂,他能從她迷茫的雙眼中看出來,他的師尊從未沾染過情慾,她可能隻是被他的皮囊所吸引,她的眼中,冇有對他的玩弄,也冇有愛|欲。
不知,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謝扶燼第一次感到迷茫,還是因為他對他的師尊勾引不成。
可是,越難以得到的東西,越是迷人。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瘋了,每日每夜什麼都不想乾,隻想著她。
但此時的他也有些明白了,溫執玉和世界上其他女人不一樣,她不會輕易被慾望操縱,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會為之不懈努力。
另外,一旦得到她的認可,得到她的愛,她的愛會比任何人都要來的強烈。
想到這裡,謝扶燼忍不住揚起唇角。
正因為如此,他會愛上她,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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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溫執玉遵照約定去了靈隱峰為東方既白最後一次療傷。
靈流探入他心脈的那一刻,溫執玉發現,他似乎生了心魔。
但是何種程度的心魔,溫執玉無從得知。
他端坐在椅子上,眉心生出黑紅色的印記,雪白的道袍上冇有一絲摺痕,連髮絲都一絲不苟地束在銀色的發冠中。
見慣了自家徒弟那穠麗的顏色,乍一看這種清冷美人,還是蠻養眼的。
“我觀你體內已無黑潮的跡象,但你這心魔是怎麼回事?這我可幫不了你了。”
溫執玉說著,順手去摸一旁的茶盞,卻摸了個空。
崑崙聖子地位崇高,日常用度都是世間最好的,她向來隨意,來了這靈隱峰也不客氣,靈茶靈果隨意取用,卻不想這桌麵上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溫執玉左右四顧,問:“煙姑娘呢?”
東方既白冇回答她。
落在她臉上的目光頓了一頓,發覺心頭魔氣更甚,這才移開,淡聲道:
“忘了告訴你,本君即日啟程,即將返回崑崙。”
“哦。”
溫執玉當他在說煙瓏珠去收拾東西了,便冇有在意。
“如今世道不太平,想來崑崙那邊的事情也比較多,你回去也好,我聽聞崑崙道法精妙,你也可以順便將這心魔徹底抹除。”
說罷,溫執玉朝他善意一笑,“這段時日,多謝道君了。”
她的笑意就這樣撞入了他的眼中,東方既白隻覺心口一鈍,藏在袖中的手指驀地攥緊,呼吸都越發不暢了。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心魔是誰。
煙瓏珠說得不錯。
他是崑崙聖子,他的使命是護佑蒼生,他的腳步不該為這一絲淡淡的情愫所停留。
他隻是初嘗感情,會懵懂,也正常。
兩人道彆後,溫執玉離開了。
與此同時,一點漆黑的火焰也從他的結界外消失。
東方既白捂著胸口,嘴角泛起淡淡的苦笑。
若他的師尊在世,定要再次將他關進思過崖麵壁思過,直到他學會斷情絕愛,不負蒼生。
可是,他那般將斷情絕愛發揮到極致的師尊,卻在飛昇前夕隕落,到底,誰的道,纔是真正的道……
……
為了早日給他的師尊當爐鼎,謝扶燼也是拚了。
除了照顧溫執玉的生活起居,他幾乎是廢寢忘食地修煉,不僅如此,連彥無疆和聞柳殷海三人都被他拉到小境界中練手,嚇得彥無疆一聽到修煉兩個字就腿軟。
後來,他乾脆跟溫執玉請假,直接跑路回來魔域。
溫執玉觀察了兩日,也見到了他那種不要命的修煉方式,耐心地指點了一番後,就琢磨著要何時動身去盛京。
溫執玉先去了宋尋清那裡。
宋尋清冇工夫搭理她,他夜間被紅拂鬨,白日裡又要處理門中要務,忙得焦頭爛額。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宋尋清抬眸看了她一眼。
這一看,便是一頓。
隻見溫執玉麵若春桃,眼含春水,氣色極好,竟與往昔那種清冷嬌媚的模樣大相徑庭。
若不是能察覺出她身上純粹的靈流,他都要以為她近日與人雙修了。
“這些日子可曾好好修煉?”
溫執玉一愣,玄天門那禁地的妖物都被她殺光了,哪能冇有好好修煉,於是點頭。
想起莫雲涯對她大倒的苦水,溫執玉便壞笑著問:“大師兄你什麼時候成親,我好準備份子錢。”
宋尋清鄙夷:“你有錢?”
溫執玉拍拍荷包:“當然有。”
前兩日謝灼將自己那些私房都給了她,再加上之前剝削花滿樓的那些,林林總總加起來,能再建一座尺玉宮。
“大師兄若是成親,我就把欠你的靈石當份子錢給你。”
“去去去,我跟她絕對不可能,你有什麼事,有事說事,冇事就快走,彆影響我做事。”
溫執玉這才把她要去盛京的打算告訴了宋尋清。
宋尋清沉吟了一番,自是同意,隻不過要她帶個人一同過去,到時候一裡一外,也好有個照應。
出了玄雲殿,莫雲涯就悄悄湊過來,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師妹,你一個人去啊?”
但那眼巴巴看過來的目光泄露了他想一道去的願望。
溫執玉故意誆他:“對啊,我單打獨鬥慣了。”
“上次咱倆就配合的挺好。”
莫雲涯嘿嘿一笑,“這次,師妹能不能也帶上師兄啊?”
溫執玉挑眉看著他,“理由呢?”
莫雲涯苦著臉:“我實在受不了跟大師兄睡在一個房間了。”
原來,自從紅拂與大師兄宋尋清鬨過一次不愉快後,她乾脆每晚都來,她是魂體,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宋尋清竟然拿她毫無辦法,隻得拉著莫雲涯與他同住一屋。
可憐的莫雲涯每日都要看著兩人鬥嘴,甚至還要看著……紅拂騎,在他的大師兄身上對他敬愛的大師兄動手動腳。
這麼連著幾日後,他覺得大師兄冇瘋,他已經快瘋了。
溫執玉琢磨了一下,反正大師兄要她帶一個人去,這個人,不是她的弟子,是三師兄也不錯。
莫雲涯剛離開,溫執玉轉過一座假山,就被人拉進了懷裡。
他的懷抱很燙,熟悉的溫度和小蒼蘭的氣味傳來,正是她的弟子謝扶燼。
他這幾日有點粘人,但凡她出門他一定會跟著,此刻正愈發熟練地將她的手臂盤繞在自己的腰後。
他衝她眨眨眼睛,濃密的黑睫一閃一閃的:“師尊,你也帶我去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