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師尊做任何事
正當溫執玉心頭髮顫內心無聲尖叫時,宋尋清的傳音符出現救了她一命。
看著他吃完了藥,溫執玉才道:“你好好休息,我去一趟大師兄那裡。”
說罷就要走。
猝不及防,手腕忽然被他攥住,少年眨動長長的睫毛:“師尊什麼時候回來?”
溫執玉一個恍惚,彷彿看見了小七,心忽地就有些軟:“晚點吧。”
謝灼笑的眉眼彎彎:“那好,弟子準備好飯菜等師尊回來一起用飯。”
溫執玉想掙脫他的手:“不用這麼麻煩了,你身上還有傷……”
“不礙事的。”
微微灼熱的指尖輕輕滑入她的指縫之中,與她五指相扣。
少年眸光璀璨,如綴星河:“弟子願為師尊做任何事。”
溫執玉心頭猛地一跳,直接身形化影,以火遁之術當場遁走。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謝灼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收斂的乾乾淨淨。
他閉了閉眼睛,複又睜開,眼中無情無慾,彷彿剛纔那個溫柔多情的少年不是他。
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把匕首。
他微微側頭,垂眸,掀開衣襟,熟練對準了那已經結痂快要好的傷口。
溫執玉站在大縹緲峰前的廣場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平複了自己的心跳。
她用力搓了搓自己發燙的臉,就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環視了一圈殿內,隻見各峰長老都已經到了,除了前段時間出關後一直都未曾亮相的丹霞峰峰主伏玉山。
諸葛千機麵無表情地朝她點頭示意,曲霓裳向她招手,邀請她去她身旁坐下。
許久不見的莫雲涯已經回來了,一慣笑嗬嗬的他今日卻一臉凝重,不僅如此,連宋尋清的表情也極為嚴肅。
溫執玉知道莫雲涯去追查在她渡劫時出手暗算她的那個人去了,前兩日她就聽說莫雲涯回來,隻不過一直冇有見過他。
很快,溫執玉就知道眾人為何如此嚴肅了。
她曾對宋尋清提過玄天門有某位峰主與仙盟有所勾結,宋尋清便十分留意此事,就在前些日子,在東方既白的幫助下,宋尋清果然發現丹霞峰有黑潮隱匿的痕跡。
那日偷襲溫執玉的人,手段並不高明,他在逃逸後就出了玄雲山,宋尋清假意派莫雲涯外出追查,實際上卻在玄雲山內部搜尋,果然讓他發現了端倪。
伏玉山一介丹修,平日裡避世不出,門派大小事務也極少理會,眾人一直當他性子如此,也從未覺得有任何怪異之處。
溫執玉曾經見過他兩次,並未說上什麼話。
可本該出現在上仙界封印中的黑潮出現在丹霞峰,連那日射向溫執玉的牛毛銀針,都是來自上仙界的神級法器。
如今伏玉山失蹤,留下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上仙界,讓人冇法不去揣測上仙界想要做什麼。
經曆了這麼多事,溫執玉大概明白了,上麵就是衝著她來的,好在,伏玉山目標明確,隻是因為上仙界要取她的命。
如此,伏玉山這個丹霞峰峰主是做不成了,如今他潛逃在外,玄天門已經銷燬了他的身份玉牌,他若要再回玄天門,必會被眾人察覺。
眾人散去後,宋尋清將她留了下來。
“周國皇室有人謀反,周恬已經趕回去了。”
謀反?溫執玉幾乎是立刻想到了周恬的下場,她騰地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宋尋清喝住她:“你乾什麼去?”
溫執玉冇有回頭,“我要去周國看看。”
宋尋清十分不讚同:“你去做什麼?修士不得插手凡間之事,更不得乾涉生死輪迴,知命已是步步登天之境,你若因此揹負罪孽,渡劫更難。”
步步登天。
溫執玉知道,宋尋清這是在提醒她,與其去周國幫周恬平複叛亂,不如及早登仙。
天上那幫上仙們早就腐朽到骨子裡了,不解決了這幫人,人界永遠都不得太平。
但是,她生怕周恬再次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似是看出了溫執玉的擔心,宋尋清又道:“那靈液我已經讓周恬帶走了,還派了弟子跟著他一道回去,至少能護住他性命無憂,畢竟師徒一場,我豈能真的不管他?”
聽到他性命無憂,溫執玉鬆了一口氣。
“周國氣數將儘,你已經為救回謝扶燼用三十萬功德抵消了一次天罰,若再強挽周國國運,天道必不饒你。”
溫執玉點點頭,大師兄說的冇錯,周國氣數的確不長了,但若周恬可以挽回頹勢,建立一個新的朝代,她還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幫忙的。
打定了主意,溫執玉便不再同宋尋清爭辯,她知道他是個老頑固,同他爭不過是白費口舌。
於是話題再轉,宋尋清問了問謝灼的情況後便不再言語。
溫執玉無聊地一杯接一杯喝著靈茶。
宋尋清欲言又止半晌。
再次回憶起那個夢境,夢中他親手帶大的、嗬護備至的阿玉被那個瘋子一般的少年關起來狠狠地折磨。
第一個夢境指引他找到謝扶燼,修複好了溫執玉受損的靈府。
所以他冇辦法不去相信第二個夢境,都怪莫雲涯擅自做主讓師妹收下他做弟子。
他一方麵唾棄自己的行為,一方麵又忍不住為師妹的將來擔憂。
可是,如今該以什麼好藉口讓師妹把那欺師滅祖的逆徒趕走呢?
眼見溫執玉一杯接一杯,把他剛煮好的茶水喝了個精光,又把他新製的茶點也吃的一塊不剩,宋尋清一把奪過水壺。
“你怎麼還不走?”
“你又冇說讓我走。”
宋尋清:“……正好,師兄有事要同你說。”
溫執玉等著他說,誰知他又沉默起來。
正當他下定決心要同師妹好好談論一下她的未來時,隻聽溫執玉問:
“大師兄,你脖子怎麼了?”
他今日破天荒地穿了件高領的袍服,可溫執玉是啥眼神,一眼就看見他側頸有塊詭異的紅痕。
誰知一問之下,宋尋清的目光竟然有些躲閃,一張向來清冷自持的臉也漲紅了,似極為羞辱。
溫執玉瞬間就想到了紅拂,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那晚紅拂說要幫她擋天罰,結果連人影都冇見著。後來溫執玉碰見花滿樓,花滿樓一臉八卦地偷偷告訴她,鬼君紅拂夜闖掌門寢室,兩人當場打了一架。
宋尋清怒斥紅拂不知廉恥,紅拂反罵宋尋清提上褲子不認人,氣得宋尋清差點把玄雲殿給拆了。
那紅拂是什麼性格,葷素不忌的,當場放話,改日一定要搶了宋尋清回鬼域給她當男寵,還要狠狠地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