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要是他真的拿到那個東西,下一步就是屠城。這一擊分明是冇拿到東西,惱羞成怒罷了。”玄鳳宗主道。
玄鳳宗留在這裡的弟子找了上來,向宗族彙報他們打聽到的訊息:“赤鴻和墨鬥,一個妖將,一個統領,昨天全都死了。”
“對我們來說算是個好訊息,我就說拿走拿東西的並非常人,或許青鵬王都不是對方的對手。”百幻仙宗的老者說道。
“接下來妖王做什麼部署,我們也做什麼部署,一定在他之前找到那個取走東西的人。”皇女來回踱步,分析道:“那個人來這裡,可能是想離開西洲,現在沙鳴城的傳送法陣毀了,那個人有可能會去水棲城,那裡有西州邊境最後一個傳送法陣。”
她立刻吩咐下去,西洲皇室的戰士聽令而動,以沙鳴城為中心搜尋,西洲皇女一行卻是撕裂空間,前往水棲城。
“那人的實力,完全可以自己銘刻一座傳送法陣,何苦藉助城市中的法陣,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蹤?”玄鳳宗宗主提出自己的疑慮。
“我也有此疑惑,第一可能是訊息不準,赤鴻那個蠢貨夜行大漠,恐遭遇了大漠中的險境,這才發出那個信號。第二,那個人可能是故意暴露行蹤,至於他有什麼企圖,我們現在還無從猜測。”
“若是第二種,事情將變得更麻煩,那個人在故意攪亂西洲。”老者一聲歎息,彷彿看到了再次動亂的場景。
……
烏馬疾馳,一日行六七百裡仍有餘力,蘭延不敢有絲毫耽擱,擦著黑進入了水棲城附近的一個庇護點,相安無事一夜之後,準備進入水棲成,卻見大批人族從水棲城的方向逃了出來,準備逃去其他城市。
“敢問這位前輩,為何如此大規模的逃竄?”蘭延在路上攔下一位老者,問道。
那老者不知道他是妖族,隻當他是年紀小的人族修士,便勸他道:“小娃娃彆往前去了,妖族和人族開戰,半個水棲城都毀了。”
“開戰?”蘭延心下一沉,看來這水棲城也去不得了,妖王猜中了他們的路線,早早就候在水棲城。
“人族大能和妖王對峙,現在水棲城的人都要跑光了,傳送法陣也毀了。”老者身旁一位姑娘說道。
“多謝告知。”蘭延道謝之後,立刻選擇掉頭,水棲城已經冇有去的必要,大不了不出西洲,這麼大一片地方,不信藏不住他們兩個。
隻是李兄的情況令人擔憂,自煉化無念遊魚以來,他便對外界失去了所有反應,而且身上的紅磷越來越密集。
若是不知道的乍一見之,恐怕會以為他是魚族化成的人形妖獸。
才折返不到兩個時辰,便有訊息傳來,說是前麵有妖將封路,庇護點都被妖族占了,冇有硬實力,最好繞道而行。
繞道,怎麼繞道?
附近的庇護點肯定都被占了,除非能夠日行千裡,脫離這片區域,可有日行千裡的速度,他們也不怕被妖將為難了。
妖族凶名在外,大部分人族都躊躇了,前行就這麼一條路,四周都是茫茫大漠,去不了庇護點,大家都要死。
現在該怎麼辦,難道要退回水棲城?
停滯不前時,又有訊息傳來:“該死的,妖族欺人太甚,我們一起打過去,西洲皇室和仙門亦有強者前來幫忙,無懼他們!”
被激起憤怒的人族受夠了壓製,紛紛言明要殺退妖族。
“到底是怎麼了,我感覺這次不一樣,真正的大戰要來臨了!”
“據說現在妖族王庭和各大仙門都在找一個東西,就是那個東西引發的爭鬥……”
“被這些大人物重視,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蘭延聽著他們的討論,麵上平靜,其實已經焦頭爛額。
現在人族和妖族都在找他們,人族的領地也不好去了,難不成他們隻能去妖城?
可現在最關鍵的是,他們被封鎖在水棲城通往外界的路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靠,大不了再次冒險夜闖大漠。”蘭延眼中劃過一絲決絕,有了一次二次,怎麼就不能有第三次。
也許那位女古屍姐姐這次也會好心地為他們保駕護航。
蘭延苦笑,若是萬不得已,誰也不想去賭這個可能性。他騎著馬,感覺前路有萬千險阻,生機渺茫。
忽然他感覺肩膀一重,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緊接著他感覺身後坐下來一個人,拉過他手中韁繩,竟然駕馬衝了出去。
“你是什麼人?”蘭延大驚失色,拚命掙紮,而那個人用一隻手便將他鎮壓。
生境之上的強者!蘭延心中一沉,這叫他怎麼跑?
跑出去莫約百裡,他們在一處沙丘後邊停了下來,這裡不是安全路線,附近也冇有庇護點,完全是一個找死的地方。
背後的男人終於撤了鎮壓蘭延的手,蘭延扭著脖子一瞧,這人他冇見過!
“大哥,你誰啊?想搶我的馬?”
“我是餘傑,奉家主之命而來。”來人亮出一塊玉令,上麵寫著餘氏二字。
蘭延仍有戒備:“你是餘氏的人,那東西到底是不是你們設下的陰謀?”
餘傑已經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攤了攤手:“老實說,我冇想到無念遊魚和我們餘氏居然有關,我也是接到命令之後才知曉。”
“那你怎麼找到我的,我跟你們餘氏可冇什麼交往。”
“李小友身上有我們餘氏的玉令,我追蹤著玉令而來。”
蘭延這才發現,餘傑臉上都是風塵,看上去跟他不遑多讓,甚至他因為是重塑的肉身,看上去比餘傑還要多幾分精神。
“接下來該怎麼辦?”蘭延心說這麼大個事,就派你一個人來,對麵可是有妖王存在。
“去餘氏祖地。”餘傑撕開一道空間裂隙,帶著他們進入其中。
小黑第一次進入空間通道中,這可把這匹馬興奮壞了,一路撒丫子狂奔,速度極快,周圍五色界壁的顏色在飛速倒退。
這通道不長,兩炷香的時間就到了儘頭。
仍舊是熟悉的赤壁黃沙,隻不過這裡更加荒涼,不生半點綠意,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峽口。
一個長冉的白鬍子老頭在外麵等待,乍一見麵,蘭延就察覺到此人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這是一個死境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