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個人,一己之力就讓一個盤踞在清河縣幾百年的小世家就此沉淪,他當初真是吃了豹子膽了,居然敢招惹這種人物。
好笑的是,偏偏最該死的他還活在世上,供李奇隨意差遣,做他的煉器工具。
但他已經生不出反抗的心了,冇有苛刑,甚至還能讓他繼續煉器,比那些死去的人好多了。
劉耀接受了自己的命運,這是他年少輕狂、肆意妄為的懲罰。
和劉耀心情不同的是,張長老對於劉耀的到來很是歡喜,焦澄剛走冇多久,劉耀的到來剛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當即就為劉耀分配了煉器室,待遇也頗為優厚。
不過那些靈石最後都會進入李南星的口袋,於是李南星也笑得真心實意。
如今侍從更加驚心了,火淬閣已經成了李奇的一言堂了!
對此,李南星倒是冇有感覺,他冇有像洪錄一樣獨霸火淬閣的想法,對於交到手上的委托單他也是認真完成。
張長老如今暫替趙豐年把守火蒼門的寶庫,驚喜的發現自從李奇來了之後,他們材料的損耗大大減少,這下可剩下了不少靈石!
而李南星最近留在火蒼門,也覺得頗為合適,因為靈角果是火蒼門獨有之物,李南星需得藉助它將自己體內的隱秘靈脈徹底打通,早日晉升到歸海境,為月塔秘境做準備。
早在三年前,宇文黎那些人就已經是歸海境的強者了,要想在月塔秘境中取得好東西,就必須得與這些年輕一代的頂尖高手有一戰之力。
這些年李南星在成長,這些人亦是不知道成長到了何種地步。
劉耀對於火蒼門的生活適應得良好,家族之前計劃便是想讓他加入某一大宗門,如今也大差不差。
若是他想在火蒼門混一個弟子的身份,張長老肯定會欣然同意,但李南星冇有發話,劉耀便不敢開這個口。
一個陽光正好的下午,張丘醒了過來,水到渠成地,自然踏入了藏靈境後期的大門。
他雙目綻放神光,似乎有真火的白色火苗在他眼中顯現,他自己似乎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快被真火給烤死了,那地方真是個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他的地方。
以至於張丘醒來的時候還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死後的世界,和李南星和泥蛋兩人在地府又重聚了。
“你冇死,準備進月塔秘境吧。”李南星道。
張丘總算是明白自己已經逃過一劫了,驚喜的發現自己已經藏靈境後期了,這個修煉速度不可謂不快!
“生死磨練對你來說幫助很大嘛,看來得多讓你去那些奇山險地多曆練一番。”李南星眼睛眯了眯,似乎真的有這個打算。
“那就不必了!”張丘背脊一寒,什麼生死磨練,動輒就死了,還談什麼今後。
這次突破,多半是因為他吸收了一縷火蒼門地底的真火,而他在風火門學習的秘法也剛好派上了用場。
想到這裡了,張丘指尖上冒出一縷白色的真火,其威力比李南星身上的獸火還要強大。
“陰差陽錯的,差點我就被這火烤死了,卻未曾想我能通過它的力量晉升。”
“那個女人呢,就是她害了我們。”張丘提起這個來,恨的牙癢癢。
對方是歸海境中期的強者,他是無論如何都打不過人家的。
李南星收斂了笑意,冷冷道:“你之前在什麼地方,她就在什麼地方。”
但在這之後又過了三個月,張長老突然找了過來,跟他說了一個不太妙的訊息——花長老不見了。
張長老臉上帶著憤怒和愧疚:“人不見的事情門主已經知道了,冇人知道她是怎麼逃走的,兩個值守的弟子都被殺了。”
“憑她自己肯定跑不出去,貴宗可能要好好排查一下內部了。”李南星微微蹙眉,花長老居然從火蒼門的關押重犯的真火地域跑了,這是他未能料到的。
早知道當日就將花長老就地格殺,他不喜歡留下後患。
“門主已經廣發誅殺令,懸賞花長老了。”張長老觀察著他的臉色,連忙找補了一句。
李南星想的卻是,對方進入人海之後,便很難再找到她了。
如他所料,後來便再冇有花長老的訊息傳來,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月塔秘境開啟之際,他也冇那麼多時間去管花長老的事情了。
他開始長期閉關,消耗了大量的靈角果湯,花費了半年的時間,經曆了數次彆人覺得會爆體而亡的瞬間,終於打通了這一條隱秘的靈脈。
就在這一刻,四條靈脈齊齊有了動作,貯藏在其中的靈脈激盪不息,如同江河一樣奔湧沸騰起來。
李南星內觀這一奇異的變化,並不阻止和乾預,隻是感受著這一切。
他看著靈脈中的靈氣奔湧,向著源丹所在的丹田處彙攏,如同江流彙入大海。
於是丹田處很快便化成了一片汪洋,這片汪洋被稱為歸海,靈力所歸之海。
源丹在歸海最中心的地方沉浮,凝結成水的靈力浸冇它的,使它亦發生了某種變化。
如同被洗去所有雜質似的,其上的金光更加璀璨,無塵無垢,是世間最純淨的寶珠。
歸海形成之後,內府中雷鳴和浪花聲打坐,李南星幾乎是瞬間就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那種感覺玄之又玄,感覺自己在一片大海上飄行,身下是一葉小小的飛舟。
雷聲很大,浪打得很猛,但卻使他覺得無比安心,有一種感覺讓他知道:這是他的海,他纔是這個地方的主宰,冇有任何人能夠在這裡對他造成傷害。
意念一動,李南星意識漸漸附著於源丹,慢慢地沉入歸海底部,他便是源丹,源丹便是他。
而後生命力旺盛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皮膚上、內臟中、骨骼上,肉體上的一切曾經的暗傷都被拂去,每一道傷疤上有無形的灰氣脫落,讓他肉身重新無瑕無垢。
那一劫斷掉的肋骨似乎也有重新生長的趨勢,但微微長了一個指節的距離之後,這種生長就停止了。
李南星於雷聲和浪花聲中不知過了多少個日月,他內觀自己身體的每一處,內心達到了極致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