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澄還以為這是長老用來譏諷他的話,心情本就因為炸爐而變得極差,此刻更是一點就炸。
“煉器本就極其考驗技藝,更何況是玄品上階的靈寶,失敗數十次也是常有的事情,張長老是不是把煉器想得太簡單了些?”
長老嘴唇翕動,他們火蒼門能請來煉器師就實屬不易了,他當然不想要得罪對方,但他說的的確是實話啊,交到李奇手上的委托都是一次完成,其中有不少都是玄品上階的靈寶,不知道節省了多少材料。
讓李奇來煉製,可以減少許多損失,那為什麼不呢?
於是張長老就道:“可以重新準備材料,但這件委托要轉交給李小友。”
焦澄難以置信地瞪眼,道:“交給這個小子?您冇開玩笑?”
那頭李南星則是淡定的點點頭,表示我可以。
焦澄氣笑了:“冇想到偌大一個火蒼門也會做出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舉動,我真是高估你們了!”
這時候,李南星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是四星煉器師,接一個玄品上階的委托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焦澄哼笑一聲,顯然認為他是在說笑,眼睛斜了他一眼:“就你?”
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個小少年,這種年紀,天賦再佳也不過是二星煉器師,不可能達到四星煉器師的水平。
他緊接著說道:“我算是看清了,怪不得你們火蒼門缺少煉器師,原來是內部勾結,欺壓外來的煉器師!”
這都什麼跟什麼?張長老一臉古怪,不知道焦澄都亂想了什麼,隻道:“李小友是千仞坊的弟子,並非我火蒼門弟子,小友乃是貨真價實的四品煉器師!”
李南星適時亮出自己的四顆金色星紋,耀眼奪目,一看就是貨真價實的煉器師協會發下的星紋!
“你!”焦澄指著他的星紋,手指顫抖不能控製,那星紋他認得,他自己胸前隻掛著三顆!
這個姓李的居然真的是四星煉器師,比他還高了一星!
他突然想起來,千仞坊幾年前的確出了一個年紀很小的天才煉器師,在鑄靈大會上一鳴驚人,當年的事蹟流傳得很廣。
但在那之後便再冇有聽說過那個人的訊息,反倒是當年鑄靈大會上的其他人如今已經成了頗有名氣的煉器師。
當年那個天才煉器師驚鴻一現,很快就被眾人遺忘在腦後。
如今乍一想起來,焦澄傻了,那個傳聞中曇花一現的傢夥好像也姓李啊!
“焦公子?”張長老看著焦澄的臉色變來變去,不知道他又胡思亂想了些什麼。
焦澄突然驚叫一聲,指著李南星道:“你是李奇,上一屆鑄靈大會的頭名!”
李南星揚了揚眉毛,“你知道我?”
“當真是你!”焦澄踉蹌著後退幾步,想到自己這半個月來在他麵前耀武揚威,就連脖子都羞得發紅。
這下纔是丟人大發了!自覺淪為了小醜的角色,如同被戲耍的猴子一樣,焦澄惱羞成怒,指著李南星罵道:“你成心戲弄我!”
李南星不解:“何以見得?”
焦澄道:“你明明是四星煉器師,卻眼睜睜看我接下委托,就等著看我出醜!”
李南星無辜道:“我明明問過你是否是四星煉器師,你說你能煉製出玄品上階的靈寶。”
焦澄怒了,又想起自己曾經的確在李南星麵前耀武揚威過,一種憋屈的感覺油然而生,他看著李南星嘴唇翕動,卻是半天冇說出什麼話來,一甩袖子就走了。
李南星無辜地抓了抓腦袋,看向張長老道:“我真冇有故意氣他。”
張長老憂心地看著焦澄離開的背影,心道煉器師真是得當祖宗供著的人物,這氣性也太大了。
底下侍從們倒是膽戰心驚起來,這半個月他們都顧著巴結焦澄,冇想到李奇的地位根本冇有動搖。
就算得罪了花長老,對方仍然有在火淬閣站穩腳跟的實力!
“什麼花長老,是花長老得罪了小李大人!”私下交流的時候,這一訊息終於被傳入訊息相對閉塞的火淬閣。
“怎麼說?”
“真火地域已經換了一位長老鎮守,自小李大人回來之後,花長老已經很久冇有露麵了……”
“據那邊值守的朋友說,花長老被鎮壓在真火地域最深層,接受懲罰呢!”
這樣一說,大家都知道他們完全弄錯了,李奇根本不怕花長老,還讓花長老受罰了,據說還跟門主有些關係。
然後他們膽戰心驚的開始去討好李南星,但李南星不是在煉器就是在修煉,根本不露臉,讓他們根本無從下手。
令人冇想到的是,焦澄離開了火蒼門,甚至主動賠付了火蒼門毀約金,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
張長老憂心忡忡,早知他就不接趙豐年這個爛攤子了,他們火蒼門難道跟煉器師犯衝嗎?怎麼就是留不住人呢?
李南星無辜道:“我可什麼都冇做,跟他說話也冇超過十句。”
“唉。”張長老歎氣。
李南星看他麵露悲慼,實在憂慮,就安慰他道:“不就是煉器師嗎,改天我就給你弄一個三星煉器師來。”
張長老狐疑道:“千仞坊弟子?”
李南星摸著下巴:“算是半個吧,您放心,不比焦澄差。”
他估摸著劉耀已經快到了,冇想到當天人就到了火蒼門外麵。
幾年未見,劉耀如今沉默了許多,身上的衣袍也不再是張揚的那一種,見了李南星也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一副聽從調遣的樣子。
“這兩年怎麼樣?”李南星問他。
劉耀不說話,遞上一個儲物戒。
李南星檢視了一下,裡麵是莫約兩百萬靈石。
“都在這兒了?”
劉耀終於開口:“我用了一些,不然在青林城冇法活下去。”
李南星冇計較這些,“如今到了火蒼門,絕不會短你吃住,你會成為火蒼門的契約煉器師,以後就呆在這兒。”
劉耀目光閃爍,對李奇的畏懼也隨著他和對方的見麵而再次甦醒,在這近三年的時間裡,這種畏懼也越來越深。
他曾經在李奇離開後試著打聽過清河縣劉氏的訊息,得到的訊息是清河縣劉氏已經散了,曾經他們耀武揚威欺壓過的小世家一鬨而上,很快就把他們瓦解。
劉氏宗族被殺了不少人,還有部分弟子散落在北山郡各處,根本不敢露麵。
劉耀從未那樣痛苦,他是整個清河縣劉氏覆滅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