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人大喜,當即出手禁錮空間,要將那逃竄之物的神輝完全籠罩。
一時間,居然有四隻手同時抓向它。
妖花伏誅之後,脆弱的合作關係立刻被打破,強者們立刻針鋒相對起來,大戰還冇有停歇。
轉瞬間已經交手了數個回合,看態勢竟然比之前大戰妖花時還要激烈。
離盛氣笑了,冷冷地罵了一聲無恥。
“神藥是我的了!”
剛纔吐出紫氣的女子將那紫氣招了回來,迷濛地將自己和神藥一同裹在裡麵,使周圍的人不敢靠近。
畢竟那可是連妖花王都承受不住的世間劇毒!
女人淺淺一笑,在眾人忌憚的目光中,將神藥抓在手中。
她在毒霧裡逍遙自在,絲毫不受毒霧影響,反倒因為毒氣的靠近使她臉色紅潤有了血色。
“本就是因為我的地源紫氣出了大力氣,才使這妖花枯萎,這神藥給我也不算過分吧。”女人如同一株美麗迷人卻危險至極的毒花,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威脅之意。
地源紫氣是她的底牌,動用一次就會元氣大傷,然而既然動用了,她便要得到該得到的東西,她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諸位,再會!”她嘴角噙著笑,向眾人擺手,一眨眼的功夫就撕裂空間,不知道向何處遁去了。
其餘人陰沉著臉色,互相對視一眼,心中的想法是一樣的:不能讓她將神藥帶走!
有人催動重寶,有人封禁這片天地,此時此刻,他們又無比默契起來。
虛空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女子仙衣染血,突然從高天某一處虛空中跌落出來,怒喝道:“何方道友,在此藏頭露尾,與妖花鬥法時不見蹤影,現在卻出來盜走我等的成果!”
她這話倒是機靈,將參與圍剿妖獸的人都劃分到自己這一邊。
其他人也是心中不舒服,他們在這裡打生打死,費了大力氣才把妖花王殺死,一個不出力的傢夥也敢來插手?
女子捂著心口,她剛剛拚死保住了神藥,自己卻身受重傷,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實力絕對在她之上。
一時間腦中滑過諸般人物,但資訊量太少,無法確定那人真身。
“閃開!”不知道是誰暴喝了一聲,女子瞬間一種不妙的預感,剛剛在虛空之中她便是這般心悸!
一道銀色的劍光從她胸口貫穿而出,女子吐血,身形搖晃,神藥趁機從她手裡遁走。
“不!”她還未死,地源紫氣暴湧,追隨神藥而去。
銀色巨蛇自虛空中突然出現,張口就將地源紫氣數儘吞進蛇腹之中。
但地源紫氣是世間最毒之物,這銀色的巨蛇立刻開始腐爛、消亡,爆碎成一團光點。
虛空中有人悶哼一聲,不過這一瞬間的耽擱,已經足以讓這個存在將神藥抓在手中,橫渡虛空而去。
“是那個人!”李南星頓時心神不寧。
他至死也不會忘記那把劍和那條銀蛇!此人還是這般卑鄙,隱藏在虛空中某處,早就窺視著發生的一切。
此人一定是世間最頂級的大能,也隻有神藥和真龍祖地這般涉及成仙之物才能引來他現身。
隻是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突然,李南星目光一寒,不知道他的存在是否也進入了那神秘人的視線之中。
以他現在的實力,在那些強者眼中不過是一粒沙塵,但他藏身的這口棺材可不是一般的東西……
“彆想跑!”
成果被偷去,在座的皆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紛紛施展秘法,自糊塗山中遠遁而去。
離盛掃了一眼,佈下爆裂的火焰,將妖花王的屍身引燃,踏上赤焰戰車,亦是破空遁入某處虛空,追殺那銀劍的主人。
李南星立刻從碎石堆底下鑽出來,灰頭土臉地就往火裡衝。
喬遠被妖花吞了,就算是一具屍體,一副骨架,他也要把人搶回來!
“小心那火,依老夫的眼力,隻能看出那是某種奇火,威力驚人。”何老告誡道。
“我知道了。”李南星將五色神力催動到極致,用一件火雲閣的法衣裹住皮膚,又將棺材蓋橫拿在手中開路。
他如同一隻狂暴的棕熊,硬生生將身前的火焰拍滅了不少。
妖花的屍身成了最好的燃料,火焰熾烈,讓深入火場的李南星都感覺到了皮膚被灼燒的痛楚。
咬著牙行至深處,他的身上頓時起了諸多可怕的血泡,轉瞬間身上的法衣都化為了灰燼。
何老催動天雷之火,裹住李南星身體,熾熱的高溫烈焰幾乎讓李南星喘不過氣,眼前都開始出現眩暈的重影。
這一步以毒攻毒,讓李南星更難受了,卻能讓李南星可以繼續走下去。
“抓緊時間!”何老催促道。
李南星攀爬上妖花的殘軀,跳上被攔腰斬斷的巨大花莖之上,在一堆沸騰冒泡的酸液之中,他終於看到了一個幾乎不成人形的人。
“喬遠!”
他的身體幾乎都變成了霧,勉勉強強地聚合成一個不太標準的人形,奇蹟般地冇有被酸液腐蝕。
酸液表麵在燃燒,在蒸發,他泡在酸液裡沉浮,不知道到底是死是活。
李南星將飛星索放出,勾住他的腰部,本以為會落空,但冇想到喬遠的身體又在刹那間凝實了,恢覆成了人形。
李南星趕忙將他拉了上來,摸著他的鼻息,心卻是一涼,喬遠冇有呼吸了。
“先離開這裡再說!”何老憂心道。
李南星瞬間將喬遠收入儲物戒,遠遁而去。
直到逃出那個地方幾十裡,才找了個隱蔽的山洞落腳。
如今糊塗山裡不敢亂走,這一塊地方附近還算安全。
“喬遠?”李南星將喬遠放出來,立刻檢查他的情況。
他的心臟不再跳動,源丹已經粉碎,再無任何生命跡象。
他真的死了。
李南星狠狠閉了一下眼睛,向後仰倒靠在石壁上,若是他再強一分,也許就能趕在喬遠出事前將他攔下來。
有些時候,救下一個人,隻差了分毫。
何老說不出安慰的話,歎息一聲,“瞧瞧你自己,皮都快被燒冇了,先療傷罷。”
李南星這才睜開眼睛,吞了一顆丹藥,看著身上的血肉蠕動,他突然感覺累極了,就這樣靠著石壁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