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衝一招一式都儘顯狂放,大開大合,有斬碎天地之勢,所過之處血焰翻湧,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殘跡。
將天魁一脈劍法的霸道,展現得淋漓儘致。
不少天魁弟子都麵露嚮往之色,那可是他們天魁一脈最強之人,手中用著他們都熟悉的劍法,若能以此大敗鐘雲意,他們也與有榮焉!
見李南星仍冇有放鬆的神情,張丘走過來悄悄問道:“依你之見,這個天問聖子能不能解決這個妖人?”
以他的眼力,隻能看出這兩人現在勢均力敵,難以分出上下,說不清到底誰能站到最後。
說真心話,雖然那個嚴衝很討厭,但若能一舉製服那妖人,那便再好不過了。
“不好說,燃血技這種秘法是有時限的,若是嚴衝不能在這個時間內將鐘雲意重創,那麼接下來恐怕不太樂觀了……不過,也許他還有彆的手段。”
但想象中的摧枯拉朽冇有出現,眾人懸起的心再次高高提起,期盼著下一個回合,嚴衝就能一招將鐘雲意重創。
但漸漸的,嚴衝身上燃燒的血焰漸漸小了下去,氣息也在一點一點回落。
所有人都是心頭重重一跳,燃血技的時間快要到了。
而鐘雲意除了腰腹前多了幾道傷口之外,並未受到重創,一雙綠眼始終瞟向李南星所在的方向。
好像快攔不住了。
嚴衝那邊失敗,鐘雲意轉頭就會殺到李南星麵前!
“怎麼會這樣……”天魁弟子忍不住驚撥出聲。
有人打開排行榜,距離大比結束的時間還有半天時間,大片灰霧已經快從背後爬上紅山,若是連嚴衝都辦法解決鐘雲意,那麼他們還能活著回到天問樓嗎?
“轟——”
嚴衝被一掌擊中心脈,噴出一口血,旋即倒飛出去砸在湖岸上,這一下,嚴衝氣息徹底萎靡下去。
燃血技能夠短暫提升境界,但也有強大的副作用,使用之後,施法者會進入一段時間的虛弱期。
畢竟名為燃血技,燃燒的是施法者體內的真血。
鐘雲意隔著半座湖的距離,冷漠地掃了他一眼,掉頭向紅山上衝去。
“我怎麼會敗?”嚴衝忍住劇痛,用大劍支撐著,以驚人的意誌力爬起來,渾身一震,覆蓋整個白湖的重域再次展開,鐘雲意也受到重域的影響,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一雙寒涼的眸子中泛起波瀾,鐘雲意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不耐煩的意味,手中長劍一翻,斬出劍虹無數,向嚴衝那邊殺去。
馬盛捏緊了拳頭,在心裡大罵一聲蠢貨!不明白嚴衝腦子裡到底缺了哪根筋,為了這個第一,連命都不要了?
嚴衝在燃血技持加之時就不是鐘雲意的對手,在這種虛弱狀態下,他更不可能打敗鐘雲意了。
“大師兄!”
紅山上驚呼一片,幾乎不忍心看接下來的悲劇。
作為天問山莊這一代的傳奇人物,嚴衝是無數弟子仰望的目標,很多人都聽過他三歲受天音所召而悟道、幼年便斬殺妖獸無數的事蹟,不少天問弟子都篤信他是天眷之子,默默將他視為榜樣。
難道就這樣折戟在此?
不少人都有一種信仰崩塌的感覺。
李南星輕輕歎息一聲,從紅山頂上站起來,青鋒劍分出五個劍影,從他身旁消失。
鐘雲意冇費什麼力氣,腳下踩著湖水,轉瞬就來到氣息萎靡的嚴衝身前,乾脆利落斬下一劍,但他動作不知為何頓了一瞬,藉著這一瞬的時機,嚴衝就地一滾,從鐘雲意的劍下躲了過去。
“好險!”
“那小子什麼時候過去的?連大師兄都冇辦法對付,他還敢湊上去送死?”
“之前這個姓李的小子,能在兩人的夾擊下全身而退,這是否說明他比嚴衝還強啊?”
“做夢吧,境界上的差距你是一點不管啊,不是大師兄弱,而是鐘雲意越來越強了!這該死的傢夥到底做了什麼,在大比之前他絕不可能打敗大師兄!”有人言辭激烈,為嚴衝辯白。
他有一點說得的確冇錯,鐘雲意的實力好像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增強。
縛陣被鐘雲意毫不意外地衝破,李南星的身影也悄然出現在鐘雲意身後,“喂,你不是想殺我嗎?”
鐘雲意果然放棄嚴衝,立刻調轉方向,向李南星所在之處邁步而去。
“他的對手是我……你不要插手!”嚴衝厲聲道,相當執拗地爬起來,看樣子還想跟鐘雲意鬥到最後一刻。
李南星歎息一聲:“我說嚴師兄,你不是要奪第一嗎,看看排行榜,現在第一又是我了,有什麼招式,不如衝著我來。”
嚴衝這時候也遲鈍地明白自己被人筐了一把,但輸給鐘雲意的感受讓他更加難受,他不再盯著那個排行榜上的第一,而是想要徹底擊敗鐘雲意!
“他的對手是我!”嚴衝低吼一聲,再次衝上前來。
李南星太陽穴一跳,覺得嚴衝實在不該掛個聖子的名號,就衝那把大劍和這缺根筋的性格,他應該是天問山莊第一莽夫!
鐘雲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回身一刺,速度快到李南星也來不及阻止。
嚴衝被這一劍刺穿了心臟。
一切聲音彷彿都遠去了,紅山上的天魁弟子們皆是屏息凝視著這一幕。
李南星作為離他們二人最近的人,突然感覺到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波動,立即抽身暴退,從白湖邊撤到紅山腳下。
“不太對勁啊……”李南星喃喃道。
強烈的白光自嚴衝身上爆發,與此同時,整個劍山鏡都劇烈振動起來,讓人根本站立不穩。
“發生了什麼事?”
“大師兄怎麼樣了啊!”混亂之中,紅山上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刺目的強光使李南星眼角不自覺地溢位眼淚,他看見一枚菱形印記自嚴衝身上飛上半空,那便是光芒的來源!
“那是……”
彎曲的八根線條似乎顫動了一下,最中心的那一隻眼紋睜開,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被某種視線一掃而過的驚惶感。
而李南星腦中嗡鳴,識海中有一個尖銳的女聲發出嚎叫,似乎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居然從李南星的桎梏中脫身而出,向著光芒最盛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