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星冷聲道:“我不會拿泥蛋的性命跟你賭。”
張丘吃了癟,有些悶悶不樂,沉著臉往河中石柱上一躍。
正在抱怨李南星看扁他,卻在下一瞬變了臉色。
好重!
就像是身上背了一座山一樣重!
張丘的身影在空中凝滯一瞬,不可避免地從半空中飛速下墜。
“不好!”桑桑大喝一聲,準備出手去救張丘。
畢竟是他們請來幫忙的,雖然存著一份考驗之意,但他們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死在重水裡。
“彆著急,他有辦法。”李南星攔了一下,他的阻攔讓桑桑已經錯過最佳的出手時機。
真的有辦法嗎?
桑桑忐忑地朝河中望去。
在下墜的時候,張丘下意識地想禦風,但很快想起周仁長老的,在這裡禦風,隻會墜得更快!
於是他一咬牙,在空中旋身,祭出流火劍,刺入石柱之中,這才止住自己下墜的趨勢。
“好懸。”張丘喃喃道,抹了一把冷汗,看著距離腳下不過幾米的滔滔重水。
大爺的,李南星那傢夥果然把他摸得透透的,早知道他會因為輕敵而弄出亂子。
要是身上還揹著一個泥蛋,上岸之後他就會被李南星活剮了泄憤。
“趕快上來,還不嫌自己丟臉嗎?”李南星踩在頭頂的石柱上,淡淡道。
旋即,他穩穩噹噹地踩著石柱向對岸去了,完全感覺不到背上還背了個人。
桑桑也從頂上露出一個腦袋:“兄弟,真不用我拉你上來嗎?”
“不用!”張丘脹紅了脖子,他可不是在天問山莊的弟子麵前丟臉來了。
這重水很厲害,瀰漫上的水霧浸透了他的衣衫,就像有千斤力量墜在他身上,讓他寸步難行。
現在他掉到了這下麵,重水形成的水霧更多,他承受的重量就更大。
要過這重水河,需要憑藉著肉身的力量。
要從這石柱上爬上去,需要很強大的肉身力量,很可惜,張丘冇有刻意練過肉身。
看見插入石柱中卻無半點水霧的流火劍,張丘很快想到一個法子,他可是風火門出來的人!
流火劍爆發出一陣紅光,這一小片空間忽然熱起來。
很快,張丘身上生起一些白霧,看上去他整個人都在冒煙。
“重水在蒸發?”桑桑有些驚奇地看著張丘。
如山一樣沉重的壓力在減輕,張丘猛然拔出流火,在火光的包圍中,快速爬上石柱。
重水都被他周身恐怖的高溫蒸發,張丘終於穩穩噹噹地到了對岸。
“總算是知道動腦子了。”李南星淡淡道。
張丘收了火焰,輕輕一撩衣袍,神氣道:“就說這小河溝攔不住我。”
“兩位小友果然都是有實力的,這便隨我去天恒的主樓,我為兩位安排住處。”周仁笑了笑,他對於兩人能夠通過重水河並不意外。
若連這點實力都冇有,隻能說他周仁看錯人了。
桑桑也鬆了一口氣,張丘掉下去那一刻,他真的是兩眼一黑,差點以為師尊真的被騙了。
不過,那個小傢夥倒是穩紮穩打,在石柱上走得比他還穩。
希望這兩位道友能給天恒帶來更多可能吧……
周仁領著他們二人來到天恒最精緻的一棟尖頂樓前,幾個灰袍的雜掃弟子匆匆從裡麵出來。
“周長老。”
周仁點點頭:“胡長老在裡麵嗎?”
雜掃弟子怯怯地說道:“在,隻是……胡長老心情不太好。”
周仁心下瞭然,同為天恒一脈的長老,麵對宗門大比的日子將近,而天恒最強大的弟子又病臥在榻,對方的焦慮不比他少。
剛剛邁步其中,就聽見有個老頭煩躁的聲音傳來:“滾出去!”
“胡師弟,是我。”周仁冇覺得被衝撞,反倒是溫聲道:“宗門大比迫在眉睫,你這個做長老的可不能氣壞了身體。”
胡長老捏了捏眉心:“原來是周師兄,抱歉,實在是為了宗門大比的事情煩心不已。”
瞥到了李南星二人,胡長老動作一頓:“這邊是你去外麵找的幫手?”
周仁點點頭:“這是李南星小友和張丘小友。”
胡長老瞪圓了眼睛,吹了吹鬍子。
李南星看著太小了,但他居然是藏靈境中期的修士,放在這個年紀可以說是真正的天驕了,若再給他幾年時間,未必比不過天魁的人……隻可惜,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另一個張丘看著還行,但隻有藏靈境初期。
對於目前的天恒來說,這兩人的加入起不到改變戰局的作用。
最終,胡長老還是歎息一聲:“你走這幾個月,天魁那邊出了個歸海境,天罡又有兩個小輩進入藏靈境後期……即使你找人來幫忙,天恒的局麵也改變不了。”
周仁在路上就得知了這個訊息,安慰地拍了拍胡長老的肩膀:“無論結果如何,我們儘力而為就是了。該做地都做了,就算是天恒諸位前輩仍在,想必也不會怪罪我們。”
他們已經儘力了,不然也不會想到靠外援這個法子。
胡長老十分敏感地察覺到了周長老的變化,狐疑道:“怎麼感覺出去了一趟,你的心態發生了一點變化?”
周長老大手挨在李南星肩膀上,勸道:“多虧著這個小傢夥開解。”
“事情已經壞到了這個程度,你我在這裡焦頭爛額,也無濟於事。不如想想怎麼破釜沉舟,抓緊最後一點時間,最大限度地提升弟子們的實力。”
胡長老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他很明白,路已經被堵死了,他們不能變出一個歸海境的弟子來力挽狂瀾,現在隻有接受現狀,讓天恒一脈的退場顯得不那麼淒慘。
又是一聲長歎,胡長老終於把注意力拉回李南星身上,破罐子破摔道:“年紀這麼小,能打嗎?”
“胡長老不必擔心,在下身經百戰。”李南星拱手道。
胡長老佩服自己在這麼難的情況下還能笑出來,“那好吧,到時候在宗門大比上看你的表現。”
稚子之言,他並未放在心上。
苦笑一聲之後,胡長老開始盤算天恒冇落之後,他們如何用最小的代價脫離天問山莊。
大廳之中,周仁取出一把鑰匙,交到李南星手中:“這是弟子臥房的鑰匙,桑桑會帶你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