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魂燈停在這裡,就不再有任何動作了,李南星懷疑,這祭台底下彆有洞天,或許那位仙之後裔就葬在這下麵。
他敲了敲祭台,祭台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祭台非常堅硬,是玄鐵所鑄,要想強硬打開這祭壇,他們兩個合力都做不到。
開啟祭壇之法,也尚且不可知。
李六奇通過這祭壇,可能去了那位仙之後裔的安寢之處,但他到底是怎麼去的,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嘩——”
李南星抬頭,發現在這祭台對麵,有一條高山飛瀑,從峰頂上傾瀉而下,聚整合一汪靈潭。
靈潭的水從山腳下流出,彙成一條條細細的水流,將這祭台環繞。
“好濃鬱的靈氣,此地是個相當不錯的修行地。”張淮也看出這靈潭的不凡。
在靈潭中央,甚至生出了五彩祥瑞之光,這樣的地方,很容易孕育出天地靈寶。
但這靈潭中隻有這些靈氣充裕的水,非常清澈,甚至可以看到潭底的沙石。
“這麼多水流下來,源源不斷,又冇有彆的水渠延伸出去,按理說早應該將此地淹冇了,怎麼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張淮很快點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說明,這下麵應該有空間,這些水都滲到下麵去了。”李南星摸了一把泉水,非常冰涼,一伸手進去,那些靈氣就開始往他體內鑽去。
靈氣濃鬱得不像話,果然是有仙之後裔隕落的地方。那位大人隕落之後,自身的血肉和力量反哺天地,才造就了這個秘境的靈氣充裕之相。
“魂燈停在這裡,師兄應該去了底下,隻要找到開啟祭壇的方法,我們也能進到裡麵去。”張淮開始研究那祭台上的畫像,想要得到更多細節。
李南星卻覺得古怪:“既然是那位大人的埋骨之地,陵寢中應當層層封死,以免有人擾他清淨纔是,為何還要留下一條進去的路。”
如果冇有通路,李六奇又是怎麼進去的?
此地未見大戰的痕跡,李六奇的實力非常強大,李南星親身體會過,曾一度被他逼至絕境。
現在這種情況,要麼跟李六奇對峙的人,實力遠超李六奇,他不是自己下去的,而是被擄下去的。
若有這等存在,他們手上有幾尊天寶都無濟於事,現在進去,也等於是送死。
薑堯同樣出身於仙之後裔的家族,他想了想,開口道:“說不定是為了後人瞻仰他的英姿,或是留下了什麼傳承,所以才專門留了一條路。”
“你看這壁畫上,無數人向他叩首膜拜,擺明瞭就是在說,要後人永遠尊敬他、仰視他,說不定每一代霍氏子弟都要來瞻仰他的遺骨,沾沾仙氣兒。”
李南星捏了捏眉心:“你再這樣口無遮攔遮攔,小心人家坐起來,一根手指都能點死你。”
薑堯卻道:“我是實話實說,我們家祖地也有這樣的祠堂,每一任族老都想塑金身,將其視為榮譽,巴不得永遠接受後人瞻仰。”
現在雖然輪迴已經斷絕,死後一切成空,但這就是大家族的慣有的做法。
“他說得有道理。”張淮想了想,扭身跪在祭台上,和祭台圖案上所刻畫的那些先民一樣,對雕刻上高居雲端的人,行跪拜之禮。
這霍姓仙之後裔,也算是人族的先輩,他這一跪,冇有什麼問題。
三叩首之後,異響出現了。
腳底下的祭台開始震動,原本嚴絲合縫祭台從中間一分為二,露出通往地下深處的石梯。
“還真是這樣。”李南星手掌上生出靈火,火焰飄入地宮之中,地下更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下去看看。”
兩人依次跳入其中,通過那石梯,去往地下深處。
一種潮濕的感覺撲麵而來,兩人很快就聽到了水聲,說明上麵靈潭的水還真的滲到了下麵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這樣設計的。
“下麵竟然還有這麼大的空間!”薑堯感歎道,入眼是一片堪稱豪華的地宮,水榭樓台,每一座建築都非常精美,四處都點燃著長明燈,如同一座地下的仙宮。
他們走到那仙宮近前,一條潺潺的溪流環繞這整座宮殿,有五彩的霧氣淡淡地從水中瀰漫開來,這是靈氣極度充裕的象征。
“後天形成的寶地啊,若是能在這裡麵修行,恐怕比三界亭的靈泉效果還好。”李南星將手伸進去感受了一下,冰涼的水流快速劃過他的指尖,靈氣就往他身體裡鑽,之前消耗的靈力,很快就補充回來了。
這下麵,甚至比上麵的靈氣更加濃鬱,隻可惜這裡還是太危險了,在這裡修行,幾乎等同於將自己的小命交到彆人手上。
六角魂燈散發出晶瑩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李南星的錯覺,他總覺得魂燈好像比之前更亮了一點。
“去!”他催動魂燈,魂燈飛出去晃悠了一圈,不知怎的,很快又飛回他手邊。
已經到了這裡,竟然還是找不到人,李南星現在才真正理解了徐長老那句話。
“進地宮看看吧,就算找不到李六奇,也要找到出去的辦法。”李南星手提著魂燈,進入地宮之中。
地宮中不知道燃著什麼香,聞起來非常淡,但卻格外地好聞。
一路所見,白玉鋪成的磚,一整塊仙音石雕刻成的樹,玄鐵煉製的神獸像數不清有多少座,入眼的一切都奢華至極。
這就是一位仙之後裔陵寢的規格,隨便帶出去一樣,都是絕世珍品,但大多數的東西都帶不走,這裡有一種強大的陣法在運行,保護這裡的一磚一瓦都不受破壞。
他們隻能眼巴巴望著,直呼可惜,這些東西久在地下塵封,卻無人可將它們帶出去,發揮真正的作用。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最宏偉的一處大殿門前。
這一步跨出,一切都不一樣了。
站在這大殿門口,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古老的威懾,幾乎忍不住想要跪下去,膜拜裡麵的那個存在。
所有的靈寶也開始發光,為他們撐起一片光幕,抵禦這股讓他們臣服的力量。
仙女爐身被激發出色彩,爐身上的仙女更加栩栩如生,眼含慍怒之色,一雙鳳眸直視殿門的方向。
皆是如臨大敵。
薑堯突然納悶道:“我們都到這裡來了,那守墓人還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