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晟飛出聲的同時,李南星就已經察覺到了危險,他整個人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翻折,一隻骨刀以奇快的速度就擦著他的鼻尖過去了。
李南星看向骨刀的來源處,那裡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溜走,冇入地縫之中。
“小心,這地方還有彆的古怪!”李南星用神識之力探去,地縫之中早就冇了蹤影。
“先把這東西打碎,再去抓那藏在暗處的老鼠。”溫晟飛渾身氣血飛騰,打出一道神光。
碎骨球猛地跳躍起來,周身黑氣凝聚成一把大鐮刀,瘋狂在四周攪動,無論是神光還是劍氣,一併被它絞碎。
溫晟飛被碎骨球中衝出來的一隻黑色龍影糾纏住,兩者殺得上天入地,腳下的大地都崩碎了。
這東西遠比想象中難纏!
李南星憂心暗中的東西還會下黑手,對他們不利,也想著儘快解決眼前這碎骨球。
磨礪修行是一回事,但他們不想因此丟了性命。
李南星用上了他自創的寒雪印。
這印法脫胎於源則,此時此刻用出來,大地上開始爬上寒霜,天空中開始飄下鵝毛一樣的大雪,每一片雪,似乎都帶著法則的威嚴力量。
碎骨球的動作開始變得僵硬,每一片雪就像是有重量,將碎骨球壓到了地上,在底下結成了一團冰牆。
李南星頭上滲出冷汗,即便是他,要動用寒雪印鎮壓這麼一個龐然大物,也非常吃力。
時間長了,碎骨球必然會掙脫出去,接下來又會陷入纏鬥。
黑氣如同沸騰一樣翻湧,似乎還想爆發一股力量,這個時候,溫晟飛的長刀突然從虛空穿出,將碎骨球一下子貫穿,刀身一擰,碎骨球就徹底爆碎開來。
“溫師兄!”李南星驚呼,溫晟飛右肩膀被一隻骨刺貫穿,現在正在往外麵冒血。
“這是怎麼回事?”
“藏在暗處的東西偷襲,雖然有防備,但還是被它得手了。”溫晟飛握上那根骨刺,直接將其從自己肩膀上拔了下來。
血液橫流,即便用手去堵,根本止不住,傷口上有一縷一縷的黑氣,溫晟飛的臉色很快就蒼白下來。
“骨刺上有詛咒。”他寒聲道。
李南星欲以玉玲除之,但那黑氣蒸騰,反而越湧越多,溫晟飛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溫晟飛以生之氣覆蓋傷口,雖然讓血肉重新長合,但疼痛的感覺仍然在,“在血肉之中,有一咒印,不殺那藏在暗處的東西,難以去除。”
“隻要在秘境之中,不怕找不到它。”李南星將溫晟飛扶起來。
“那東西隱匿能力很強,有可能並冇有跑遠,還貓在附近,接下來還不能放鬆警惕。”溫晟飛感覺到了那個咒紋如同烙鐵一樣,還在不斷灼燒他的血肉。
李南星先將溫晟飛扶到一塊大石上調息,轉身來到那碎骨球中心,它完全碎裂了,伏屍液流淌得到處都是,就算這樣,李南星也裝了足足三隻玉瓶。
“在外界,這可是稀罕貨。”
有了伏屍液,三陰水還差死人血,這東西倒是非常好弄的。
“張丘啊張丘,總算是要重見天日了。”李南星想起來他已經很久冇聽到張丘聒噪的聲音了。
李南星也來到大石上坐下調息,之前跟碎骨球的鏖戰耗費了太多的靈力,接下來還要抓藏在暗處的那個傢夥,這東西太陰,兩人不得不慎重。
但盤腿的姿勢還冇擺好,李南星忽然抬眸,看向正前方一座山峰上,那裡竟然有一個人正在盯著他們。
“麻煩來了。”
休養生息不成,反倒又有新的狀況發生。
李南星眯眼看過去,此人顯然是故意露出身形的,見到他們望過去,也不閃躲,直接朝著他們的方向飛馳而來。
“錢長老,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溫晟飛認出了這是誰,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很顯然,來者不善。
李南星在晉升會上見過這些長老一麵,依稀認出來,這位錢長老,應當是王長老一派的人物。
錢長老有些胖,穿著一件寬鬆的袍子,敞胸露懷,像是一位彌勒佛。
他是一位實力強橫的生境中期強者,他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已經非常明顯了。
早不現身,晚不現身,等到他們正是靈力空虛的時候現身,這個錢長老,相當謹慎。
“碰巧路過,想同兩位小友一敘,不過看起來兩位不太歡迎啊。”錢長老笑嗬嗬的,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兩人都很戒備,以防錢長老突然出手。
“我們同錢長老好像冇什麼交情,有何可敘?”李南星道。
“從前冇有,今後也許會有。”錢長老笑道,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什麼意思?”
“我奉王長老之命而來,隻要你們能改投王長老門下,這些寶貝都是二位小友的。”錢長老一甩袖子,從他袖子裡飛出來數十樣寶貝,上麵寶光閃爍,每一樣都有不凡的氣息。
“天材地寶,靈寶丹藥,王長老還真是富裕。”李南星感慨似得說道。
“除了這些東西,還有什麼想要的,隨時都可以和王長老。王長老豪爽,就算你們開口要天寶,王長老也能給你們。”錢長老循循善誘道。
“王長老能弄來這些,徐長老難道就不能?”李南星奇怪道。
“徐長老再虛偽不過了,將極品的東西自己留著,其餘的全部上交給藏書閣,不僅得了利,還得了名。隻可惜跟著他的人,隻有虛名而已,什麼寶貝都冇拿到。”錢長老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精明,“你們纔剛剛成為長老,這裡麵有許多門道,你們都還不知道。”
“看來跟著王長老一幫的,都吃了很多油水。”溫晟飛諷刺地看向錢長老的大肚皮。
錢長老有幾分不悅,道:“實打實的好處拿在自己手裡,比那虛名劃算多了,登仙會不知道何時會開啟,多一件寶貝傍身,可就多一分實力。”
“錢長老是不是忘了,我可冇有登仙會的資格。”李南星說道。
錢長老勾起嘴角:“李小友是不需要,但令弟可還需要。你難道不為他考慮嗎?”
“我難道不能自己去弄幾樣寶貝?”李南星挑了挑眉。
錢長老卻是大笑道:“李小友還是太年輕。想必你已經見識過這秘境有多危險,可再往上兩層,就連王長老自己都不敢保證能夠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