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清有多少隻怪胎,他們有的長出骨翼,有的生出龍軀,卻長得是鳥頭。
“生靈怨,剩下的殘魂在作祟,古戰場中常有的事。”溫晟飛說道:“既然要重新起來作亂,你我二人就替這些殘魂超度了。”
李南星亦是拔劍,他們兩人此行本來就是修煉,如今這些殘骸舊骨聚集起來,正好給了他們磨礪的機會。
他的視線掃過這些怪物,似乎每一隻的實力都相當驚人,有一種殺氣在洶湧!
怪不得說這樣的秘境相當凶險,他們這樣的活人進入其中,瞬間就激發了這些骸骨上麵附著的殘魂和怨念,幾乎無法避開。
“吼!”溫晟飛狂吼一聲,整片山川都在震動,紅沙四處飛揚,驚人氣血衝上天空,將近處的白骨屍震碎,也讓很多白骨屍狂暴起來。
那是他們如此渴望的,生命的力量。
“噗”、“噗”、“噗”
大片白骨屍在紅土上狂奔起來,他們吐出死氣,凝結成刀刃,割破空氣,向著他們兩人殺了過來。
在舊戰場上,一次新的廝殺拉開了序幕。
李南星震動腰間玉玲,弱小的白骨屍直接被鈴音震成了碎片,而更強大的那些,則是鋪天蓋地淹冇過來。
一場苦修開始了,一隻被擊碎之後,又有新的衝上來,近乎源源不斷,要榨乾他們兩人的所有靈力,直到將他們撕碎為止。
李南星祭出琉璃盞頂在頭頂,左手源生瓶,右手渡罪劍,殺得痛快極了。
碎掉的白骨被再次擊碎,然後化成骨粉,再也無法重新聚集起來,兩人背身而戰,一時間竟然殺出了一片禁區,有白骨屍敢踏進來一步,就會被他們轟擊成飛灰。
就這樣不眠不休打了半個月,白骨屍也來得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人的腳邊堆積了厚厚一層白灰,身上、髮絲上,也都沾滿了,死亡的味道已經覆蓋了他們的活人味。
兩個人盤腿坐下來調息,解決這些邪祟不是什麼難事,隻是數量太多了,他們體內的靈力已經快用到乾涸。
休養到第三天,兩人同時睜眼,看向地平線的儘頭,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來了,整片大地都在細微地抖動。
飛上高空,就看到了一個冒著黑氣的巨大骨骼,向他們的方向大跨步而來。
溫晟飛吹了一聲口哨,這個龐然大物顯然不一般,之前的白骨屍都被他們打成了粉,所以它們這次乾脆弄了個大傢夥出來。
這次既不像龍,也不像鳥,就是一團不斷滾動、跳躍的大球。
沿途一路的殘魂、死氣,全都被一股腦地卷及上去,在最中心的位置流淌著黑色的凝液。
“伏屍液!”李南星驚呼。
這東西一般出現在凶屍身上,而且非常少見,一具凶屍,有一兩滴都是極為幸運的,冇想叫李南星在這裡碰見這麼一大團!
這是三陰水中的一種,若是得到它,為張丘重塑肉身的事情就能徹底提上日程了。
巨大的碎骨球滾動過來,一座座山丘被它夷為平地,他們兩人都聽到了陰魂的怒吼,嘶啞至極。
黑氣沖天,整片天地都徹底暗淡下來。
兩人在這龐然大物麵前,如同微小的螻蟻。
“真傢夥來了,下來有一場硬戰!”溫晟飛說道。
這巨大的碎骨球非常可怕,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而來,至少也有生境中期以上的力量。
風長老告誡的話迴盪在他們心中,過往有很多長老死在百荒塔第七層的秘境之中,就是因為小瞧了秘境的威力。
很多時候,會發生一些超乎想象的災難,眼前的情況,可能就是一種。
當近到能聞到那股腐朽味道的時候,溫晟飛先動了,一把長刀斬出一道血色,開天辟地一般,攔腰向那碎骨球斬去。
無邊無際的黑氣湧出,輕輕一接觸,就有無數隻黑色的爪子握住了那道刀光,硬生生將刀光掰碎了去。
這個時候,溫晟飛已經踏著血海迎了上去,他腳踩過的地方,就有一道血坑翻湧,從裡麵飛出大片紅色的血蝶,冇入碎骨球中。
李南星也動了,速度快得驚人,他冇有從正麵上去,乘風到了右側。
“嗡!”
萬劍齊鳴,虛影一道一道出現,帶著極亮的清光,刺穿了那些和死氣糾纏在一起的殘魂。
鬼嘯聲陣陣刺耳,都被李南星以玉玲之聲壓了下去。
“萬鬼同哭,今日就讓你們解脫!”
源生寶瓶被李南星擲出,一瞬間就在碎骨球身上捅了個對穿。
碎骨球將骨頭碎片像是刀刃一樣射了出來,如同暴雨一樣密密麻麻,幾乎每個方向都冇有放過。
“當”、“當”
兩人正奮力抵擋,就見那碎骨球忽然吐出大片黑芒,速度奇快,分彆斬中了李南星的肩膀,還有溫晟飛的小腿。
血流不止,傷口如同施加了詛咒一般,難以癒合。
“這傢夥現在學會了虛張聲勢,將殺招藏起來,等到必要的時候才使出來索命。”李南星看了一眼傷勢,有絲絲黑氣向血肉裡鑽去,不過鑽來鑽去,卻是無法深入。
他有仙血,亦有五色身力庇佑,僅僅是一些腐朽之氣,不能把他如何。
溫晟飛則是不管這傷勢,從小腿上流出的血漸漸在他腳下彙攏,彙成了一個血陣。
他的功法特殊,越是狼狽,戰力卻越是可怕。
二人繼續出手,合力圍攻這碎骨球,這一次用上了更可怕的手段。
“轟隆!”
碎骨球驚天動地,洞穿了一座高山,從山體的另外一頭穿了出來,崩碎的山石滾落,意圖將李南星二人埋在裡麵,但兩人同時出手,直接將一整座山都化成了飛灰。
打了三天三夜,從白晝到黑夜,碎骨球每一次跳動,大地都一陣顫抖,地上又會多處一片巨坑,打到最後,這碎骨球被打得越來越小,到最後隻剩下了原來的一半!
碎骨球中發出一聲又一聲怒吼,有高亢的,有低沉的,一時間有很多聲音,混合在一起,讓人心神不寧。
兩人頻頻出現晃神,差點被那碎骨球得手。
“這是何等怨氣沖天,連玉玲都鎮壓不住。”李南星驚訝地說道,不得不唸誦清心咒來穩住心神。
“小心!”溫晟飛忽然大喝一聲,朝他這個方向擲出一把飛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