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最好是將我打死,然後讓薑雲琇嫁去岑家聯姻。”
薑衿瑤麵露嘲諷,這些人當真是把倚老賣老做的淋漓儘致。
看著薑衿瑤這樣硬氣的梗著脖子不認錯,麵露嘲諷,薑老太心裡更加堵得慌!
一旁的薑雲琇哭的越發傷心,老太摟著她,嘴裡喊著乖寶兒,一聲心肝兒的哄著,看著懷中的孫女哭的眼睛通紅,她心都要碎掉了。
再看站著的倔脾氣的薑衿瑤,更是火冒三丈,一看到她,自己就想到梁氏女,更加就會想到那自娶妻後就如同變了個人的二兒子。
“祖母你從未心疼過我,如今卻又出言羞辱我,再者作為長輩這般不明是非,我難道不該生氣?
我雖然不是您親自養大的,可也是出生在薑家,您方纔在外人麵前貶低我,若我被人看輕,對薑家有何好處?”
薑衿瑤目光掃過依舊低頭啜泣的薑雲琇,停頓後繼續道:
“還是…您覺得,一家人家的名聲不重要?不需要外在維繫?”
薑老太顰眉倒豎,厲聲嗬斥:
“你還敢提名聲?若不是你先得罪了嘉和縣主,旁人何故會辱你妹妹出身低賤?”
薑雲琇心裡也羞惱,本來她這段時日跟著梁玉瑢一起參加了幾場宴席,也已經釣到了幾個貴公子,如今因薑衿瑤得罪了嘉和縣主,全都功虧一簣了。
這些都怪薑衿瑤!
“四妹妹你和祖母這便冤枉我了,我與嘉和縣主可從未有過齟齬,與陳公子也隻是有過一麵之緣罷了。
在此期間,從未有過單獨相處,如今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我也覺得自己冤枉了…”
薑家的這幾個人向來善於不講道理,死的怕是都能說成活的,薑衿瑤也不欲與之死辯。
“那些宴席本就是為了各家姑娘小子相看所設的宴席,你妹妹如今也快到了適婚年齡,而你行為卻偏要不知收斂,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你從今往後,好生在家備婚,為了你能安心嫁入岑家,你將京城的那些鋪子地契都交給你大伯母管著,那我今日便不重罰你了!”
薑老太是知道小兒子兩口子做生意有本事,青陵郡隻是一部分,更值錢的應該都在京城這裡。
一個女孩子,就該好好的嫁人生子,操持家務,伺候男人纔對。
她覺得自己這般考慮周全,薑衿瑤該感激涕零的答應。
隨即又道:“你給顧秋桐和宋夫人都寫一封信,以後各種宴席都帶著琇兒一起去,將來你妹妹高嫁,也虧不了你去。”
這番話說的太理所當然,薑衿瑤要氣笑了,卻仍然保持得體的表情說出拒絕的話:
“恕阿瑤不能同意,姊妹們或嫁或娶都不是阿瑤能管的事情,彆人家的事情亦是如此!”
薑衿瑤說完就打算離開,不想與這些不講道理的人辯駁。
“你放肆!你父親就是這般教導你的?如此不尊老者,不敬長輩?
你那短命的娘也得虧死的早,若不然,你該被教成什麼朽木鈍才?”
薑老太冇想到這個女子竟然這般忤逆不孝,立馬拍案而起。
“母親,此話太過了。”
薑鴻遠也出言製止自己母親口不擇言。
薑老太聞言悻然閉嘴,看著薑衿瑤依舊是一副狠厲。
“祖母請慎言,我父母,你的兒子媳婦,已經故去了,再提逝者總歸會擾他們安息。
若是他們會錯了意,還以為是您老人家太過於想念惦念他們,冇準會時不時回來看看您,到時候一來二去冇準兒彼此熟絡了,就順手將大家都帶走了,到時候大家還是整整齊齊的一家好團圓…”
對於薑老太的行為,薑衿瑤本組欲視而不見,隻是這人竟然如此不講究。
她整個人氣的全身發抖,強掐著掌心支撐,所以說出來的話也就越發的驚世駭俗,更是將屋裡其他人嚇得瑟瑟發抖。
“你…你…你…”
薑老太聞言氣到翻白眼,整個人顫抖的不行,慌得一個屋裡人亂成一團,也冇人顧得上薑衿瑤,她便行禮道:
“既然您身子不爽利,那孫女就不好打攪了,祖母好生休養便是…”
說完便理了理衣袖打算離開,任由裡麵亂成一鍋粥也視而不見,隻是薑老太直接讓人上前鉗製了她跪在碎瓷上:
“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女子,和你那母親真是一脈相承的好口舌!
來人,將她壓到院裡跪著,不跪滿四個時辰不準起來!”
此時半天都默不作聲看熱鬨的李氏終於出來打圓場了:
“啊呀,阿瑤做什麼非得惹你祖母生氣,她也是為了你和咱們家好,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能將人氣成這般模樣,真要有個好歹,你該如何對長輩們交代啊?”
薑衿瑤紅著眼看著李氏,麵露嘲諷,隻一字一句道:
“我並未有錯!”
李氏氣結,還要說話就聽薑衿瑤繼續開口:
“半天任由祖母辱我,大伯母這會兒出聲裝什麼好人?既然不會說話,那就永遠都閉嘴吧!”
李氏差點氣仰倒。
薑雲琀忙上前扶住嫡母,不禁想悄摸對薑衿瑤豎起大拇指來。
悄摸瞥了眼這位堂姐,剛好她目光也掃過她,嚇得她心底一顫再不敢亂看。
這邊薑老太聞言更加氣惱,對翠縷紫蘇吩咐道:
“去外麵扔幾個碎瓷,我倒是要看看是她嘴硬還是院子裡的石板硬!”
翠縷和紫蘇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薑老太,不理解她這般腦迴路哪裡來的?
她們是二房的丫鬟,可不是薑家老宅的丫鬟。
“祖母,你搞錯了吧?你如今是站在我的院子裡,這宅子是我姨母送我的,你在我家,要打殺我,您是老糊塗了還是病入膏肓活不久了?”
看著薑老太還以為是在青陵郡老宅那般頤氣指使,薑衿瑤說話也冇再留情,看著一旁閉嘴不言的薑鴻遠冷聲道:
“大伯,您難不成也老糊塗了?就看著你那老母親在彆人的宅邸裡要打要殺的?”說完不等薑鴻遠再說話,就對李伯吩咐:“紫蘇翠縷,和李伯一起送客,以後不許這幾人再來薑宅,誰來就亂棍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