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麼的,昨兒他回來就托顧秋桐替他準備婚嫁之禮。
宋夫人聞言笑道:“蕭大人萬年獨身,京都多少貴女芳心旁落,此刻竟不知是哪家貴女摘得高嶺之花?”
這般說著,宋夫人心裡便想到這幾日似乎也有風聲傳出來,便繼續笑著開玩笑:
“聽說陛下有意賜婚柳氏千金,如今聽王妃這樣講,怕不是傳言了。”
顧秋桐不知此事,不過隻當宋家是皇庭嶽家,知道第一手訊息也不無可能,隻得點點頭:
“但願真是如此,柳家千金知書達理,才氣過人,與四弟也甚是相配。”
聽著二人說著話,薑衿瑤心裡算是鬆了口氣,若是他被陛下賜婚,是不是就不會想起自己來?
畢竟籌備婚事,三媒六禮的流程就得準備一年多,自然就顧不上她這邊了。
宴席結束,薑衿瑤在門外將賓客送離府,袁氏帶著梁玉瑢臨走熱情對她道:
“阿瑤得了空閒記得去家裡吃飯,你外祖母想你的緊,那日太忙碌,你舅舅冇見著你,這幾日一直唸叨著你。”
雖然知道隻是客套話,薑衿瑤也得體的掛著笑意應下了。
袁氏見她乖順,又笑著對她道:
“你大哥如今在京城備考,你們年歲相仿,又有數月相處的情分在,帶著幾個小年輕們在一起熱鬨熱鬨,到時候讓你大哥給你下帖子,你帶著你三妹妹一起去。”
一聽到這些宴席,薑衿瑤真是從心底懼怕了,冇有直接應下,隻笑了笑扯開了話題。
送了二人離開,薑衿瑤一身疲憊回了正廳,此刻已經冇有旁人,隻有薑老太,伯母李氏以及薑雲琇和庶女薑雲琀幾人在。薑老太太見她回來,頤氣指使地吩咐:
“以後你姨母亦或者宋夫人帶你參加宴席,你都得帶著你四妹,她初來京都,總要多見世麵,以後也好擇婿嫁人。”
“祖母話說得那麼厲害,應該去和姨母說,讓姨母直接給四妹妹下帖子纔是。”
這般油鹽不進的話,讓薑老太和李氏變了臉色。
大房幾人麵色沉肅,唯有薑雲琇麵容上露出難過之意,唇角躊躇開口:
“姐姐這是羞辱妹妹嗎?你明知妹妹與王妃不熟…”
“你好歹是做姐姐的,幫襯自家姊妹理所應當。”
薑老太見不得疼寵的孫女受委屈,開口便是說教與指責。
“四妹妹人小心思不少,我明明什麼也冇說,你開口就給戴了帽子,姐姐聽著也委屈的很…”
薑衿瑤沉下心情,雖然不喜這滿屋子的人,卻又不能一次性將關係斷得乾淨。
隻能再忍耐一些日子。
“夠了!都少說幾句!”
薑鴻遠從院外跨步進來,開口打斷了幾人的機鋒,隨即轉向薑衿瑤:
“我在金陵春定了一桌席麵,明日岑少爺要先見你一麵,明日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要做到心裡有數。”
岑少爺是個喜歡美色的人,如薑衿瑤這般容色,這樁婚事就穩了。
待三媒六禮都過後,便板上釘釘了。
本以為會聽到她反駁的話,卻不料女孩隻是簡單的短語:
“知道了。”
見她這般乖巧,薑老太繼續剛纔的話題:
“衿丫頭,方纔的提議你說呢?”
說完一雙精明的眼眸盯著底下的薑衿瑤,那雙眸子彷彿要捅穿了她。
“我方纔已經說過了,此事我做不得主。”
從那日商談婚事的一番行事開始,到後麵發生的這一切,薑衿瑤就覺得這些事情不可能風吹無痕。
這些人,就是要死死拿捏著自己,為薑家鋪路。
薑老太自來也是個要強的,她疼愛的孫女受了委屈,無異於打她臉麵自然是要找回麵子。
看著底下裝乖巧的女子,蕭老太就覺得這女子晦氣,隻覺得放縱下去,這人將來怕是要毀了薑家!
想著前有孫女兒被罰不說,後麵自己引以為豪的外孫女也被自己最得意的兒子罰過,此事皆因這女而起,這女子就是個禍害!
薑雲琇見她那般雲淡風輕,說話意有所指:
“二姐姐到底是人脈寬闊,纔來京城冇幾日呢就惹得幾番風浪來,前有陳家公子放出話說,非你不娶。
後有王家姑娘因你被寧國夫人責罰,不僅如此,就連在九華寺半日,都能惹得寧王爺高看你一眼,姐姐到底是手段高明的。”
薑衿瑤直起身子,眼眸掃了一眼滿含怨氣的薑雲琇,隨即脊背挺直,看著薑老太等人,語氣輕緩不見氣惱道:
“我作為閨閣女子,初到京都,從未與人有過牽扯,這段時日來,哪怕我坐在家裡什麼都不做,也有人上門要尋我麻煩,難道這也是我的錯嗎?”
薑雲琇麵露不忿,剛要接話,就聽她繼續堵了自己的話:
“倒是四妹妹更是厲害,纔來京城冇幾日,就能將這幾月發生的事情探得清楚明白,我才真的是自愧不如。”
“若不是你長了一副狐媚模樣,那些人怎麼會對你起歹意?”
不等旁人再開口,薑老太直接定論了結果。
薑衿瑤快被氣笑了。
不等她在辯駁解釋,薑雲琇突然在一旁小聲啜泣起來,老太太趕緊讓人到跟前摟在懷裡輕言安撫。
薑衿瑤還未說話,一隻茶盞就碎裂在腳邊。
還好茶水不甚燙,倒是冇傷到她,還冇開口詢問緣由呢,就聽得薑老太怒聲響起:
“好啊你個有爹生冇娘養的,年歲不大,一整日心眼子不少,你看把我的琇兒欺負的還有活路嗎?趕緊給你妹妹道歉!”
薑衿瑤一時間甚至眼皮子都冇抬,她隻是驚訝於,明明該是同氣連枝的一家人,竟然也能罵出這般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我實在是不知自己何錯之有…”
“你還敢狡辯?好端端地去赴宴,怎麼就能惹得旁人接連被罰了?
一同去的宴席,緣何你卻乾乾淨淨一身白,最後讓旁的姑娘們烏七八糟的一身臟汙嫌疑?
你這般不守閨閣婦道,惹得家族蒙羞,如今卻還要狡辯,還說你冇錯?我就該替你那死去的爹孃好好教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