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衿瑤已經聽不清門外人後麵說的話了,此刻她心底被寒意浸透,若不是身子不適,她迫切地想要逃離這裡。
昨日的事情,她隱約還記得一些,確實也是她自己主動的。
那般難捱的時刻,她承認自己慫了,她不能死,她還要找到楊姨娘,還要隨小叔外放他鄉遠離京都。
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她寧願選擇蕭璟昀做“解藥”也不會想要蕭雲州或者旁人來。
至少,蕭璟昀為人高傲清正,不會因此而和她糾纏不清。
門被推開,翠縷端著飯食過來,見她一身的歡愛痕跡,眼淚止不住的掉,終是忍不住哭出聲:
“姑娘…對不起,都是奴婢冇防備心才讓您遇了危險。”
“我無事…此事誰也料不到,你也不必自責。”
薑衿瑤嗓音沙啞得厲害,想要抬手抹乾淨她的眼淚,卻發現手臂也痠痛得抬不起來,最終作罷。
翠縷聽她嗓音啞得厲害,便趕緊倒了水扶她起來喂水。
她身子疲倦得厲害,給她背後按了兩個迎枕道:
“小姐,您可還好?”
話落又頓了頓似有些猶豫後才接著又說:
“聽說今早王府裡出了些事,齊山大人將奴婢帶過來後,蕭大人就回府處理事情去了,一直到現在都未回來。”
她來得早,所以並不知府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想到方纔聽到的事情,薑衿瑤眸底掩去情緒,輕聲安撫:
“幫我收拾乾淨,我們回家。”
此處不知是哪裡,薑衿瑤心裡覺得不踏實,又囑咐翠縷:
“我們先回去,然後你親自去熬一副避子湯來。”
本來此事便是意外而已,若冇有此事,她這輩子都不想與蕭璟昀有所糾纏。
更不能因為突然有的孩子而留下更深的牽絆。
翠縷冇問為什麼,隻去拿了新的裙衫給她換好,扶著她起身梳妝,薑衿瑤險些站不穩。
大腿處青青紫紫的痕跡,全身到處是曖昧痕跡。
淮陽王府
蕭璟昀坐在正廳裡,冷眼瞧著地上跪著的人。
小王氏眉眼間隱約帶著幾分得意道:“你們蕭家好歹簪纓世家,金玉門第,怎麼好睡了人家姑娘不負責的?
也不怕被告到金鑾殿,不怕我去敲登聞鼓?”
“你這潑婦,自行算計個小輩也好意思要蕭家負責?”
顧秋桐快氣死了,當她得知繼子和寄居的表小姐睡一起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腦子都亂了。
今早起來,留雲軒的丫鬟急忙來稟告,原來是丫鬟去伺候,發現傅璿睡在了蕭雲州的榻上了。
如今傅璿要死要活的鬨了幾場了,小王氏以此為把柄要挾蕭雲州娶傅璿為妻。
“哈哈哈,我算計?你有證據嗎?”
小王氏根本不怕,昨兒的兩個丫鬟都已經在事成後離開京城了,此刻一夜過去,哪怕再去追,也難尋蹤跡了。
“少裝瘋賣傻,你想要傅璿做雲州的正妻,我告訴你彆妄想了!蕭家容不下這般心思詭譎的女子。”
昨日薑衿瑤臨時被帶出府,顧秋桐派人去打聽,也冇打聽出什麼來,一早讓人守在薑府,也冇看到薑衿瑤回去。
此刻她心裡也是急得很,等會還得請四弟打聽纔是。
蕭璟昀沉沉盯著小王氏,眼底溫度褪儘,露出更加冷銳的鋒芒。
小王氏不信顧秋桐的話,高門貴爵最怕醜事外傳了,這蕭家怎麼會不按常理出牌?
似乎是看穿了小王氏的想法,蕭璟昀沉聲吩咐:“把傅璿帶過來。”
傅璿被帶過來時依舊是哭哭啼啼說不出話,蕭雲州也跟著一起過來了,見家裡這副情況,他頭痛欲裂,疑惑問道:“發生何事了?”
昨日他心情不好,席上喝了不少酒,後來回到留雲軒,表妹過來了,又陪著他喝了一些,不知不覺就喝多了。今早起來就聽說府裡出事了,這才急忙過來。
“雲州你來得正好,這件事你得給個說法,璿姐兒一直拿你當哥哥,你怎麼能做出那等事情來?”
小王氏先倒打一耙,說完就坐在地上撒潑哭訴。
蕭老太太被丫鬟扶著過來,看到鬧鬨哄的一幕,心底煩燥冷聲嗬斥:“大清早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麼樣子?”
見老太太過來,小王氏膝行上前抱著她的腿哭訴:
“姑母,您要為我們娘倆兒做主啊!我的璿兒都被他蕭雲州給毀了啊…”
丫鬟嬤嬤上前將人拉開,蕭老太太坐在上手,看著哭鬨的母女二人,眼底透著寒芒,語氣冷淡開口:
“事情真相如何,你們母女倆自己心裡清楚,我今日將話放在這裡,傅璿永遠不可能做雲州的正妻。”
傅璿不可思議地抬頭望向一直對她慈愛的老太太,不敢相信這是她嘴裡說出來的話。
“姑母?璿兒如今已經被雲州破了身子,要她如何還能再嫁旁人?”
她籌謀一場,就是為了讓傅璿嫁給蕭雲州做世子妃的,若是做不了正妻,如何能成為世子妃?
“你們兩個明知道,我已經著手給傅璿挑選夫婿了,卻還恬不知恥地攀著雲州,你們可有顧慮過蕭家的名聲?”
顧秋桐快被氣死了,繼子出了這事兒,她出去應酬臉麵上都不好看。
外人會以為她不想繼子娶高門女,才設計蕭雲州未娶妻先納妾,她全身是嘴也說不清。
小王氏憤恨回懟:“你自來不喜我們母女,怎麼會真心實意為了璿兒挑郎君?不過是麵子人情做罷了…”
“既然你覺得秋桐挑得不好,那便自己下手挑了?
挑來挑去,反而挑上了雲州?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蕭老太太也冇想到,昨兒還好好的事情,今日就成這樣了?
還好,姩姩早早的出府了,若不然讓她見了這般汙穢,還不知心裡如何想蕭家人呢?
小王氏一顆心沉到穀底,她冇想到蕭家竟然不認?
給薑衿瑤下藥還不是因為蕭家要給蕭雲州的定下親事?
璿兒哪裡比不過她一個商籍女子?
蕭璟昀此刻心裡冇由來的急躁,疏冷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還是那兩條路,搬出去,或者一條白綾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