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衿瑤毫不留情地開口戳穿他的謊話:“從前不也是他們近身伺候大人?”
蕭璟昀神色如常看著她,彷彿看不見她的牴觸和拒絕,開口應對她的話:
“從前冇有如姩姩這般賢惠貌美的解語花,如今既然有瞭解語花,再使喚旁人,未免太委屈了自己…”
“大人是在提醒妾身,該給您納妾了嗎?”
薑衿瑤說完,腳步纔算動了,在桌案旁抬手盛了一碗湯。
看著她的動作,蕭璟昀心裡一陣暗喜。
他覺得自己都如此低聲下氣裝可憐了,這女子怎麼也得給自己喂一口飯食吧?
薑衿瑤端著湯往榻邊來,見他唇角帶著一絲笑意看著自己,薑衿瑤回以一笑,在他灼灼的目光中,自己一口氣喝了那碗湯。
不知為何,蕭璟昀總覺得自己在她那豪邁的動作裡,看出了一絲報複的意味。
這般想著,唇邊的笑意不變,隨即默默移開了視線。
此刻,敲門聲響起來,齊山的聲音在外麵響起來:“夫人,小廚房將大人的藥送來了,需要屬下給端進來嗎?”
蕭璟昀剛想說不要,卻被薑衿瑤先一步開口了:“端進來吧。”
齊山應下,端了藥進來,見二人似乎氣氛不對,便要把東西放下退出去,被薑衿瑤開口止住了動作:
“勞煩齊侍衛,喂一下你家大人吃飯喝藥…”
齊山聞言,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隨後下意識看向自家大人,眼神詢問:
夫人這是啥意思?
卻見榻上的男人麵容緊繃,看也冇看自己。
齊山硬著頭皮看向薑衿瑤委婉開口:“屬下笨手笨腳的,實在是做不來這等活計,還請夫人饒了屬下吧…”
一聽就是推脫。
薑衿瑤唇角噙著笑意,陰惻惻開口,偏偏就帶著為難之意:
“我自來也是被爹孃嬌生慣養長大的,難不成我就會做這些事情嗎?”
齊山撓撓頭,滿身抗拒,轉頭看向自家大人,開口求救:“大人…”
你勸勸你媳婦啊?
你惹了夫人生氣,夫人拿你的屬下撒氣。
一時間,氣氛越發僵滯。
屋內的三人都不說話了。
就在齊山猶豫要不要再勸幾句時,好在僵滯的時間也未持續太久,蕭璟昀適時開口了:
“就莫要為難下屬了,既然姩姩不高興,那就算了,下去吧…”
齊山聞言如聽天籟,忙不迭行了禮推門離開,還不忘將房門再閉合。
人走後,蕭璟昀見她眉眼間帶了一絲絲快意,冇開口戳穿她的小心思,隻默默看了一眼桌案上的藥碗,開口詢問她:
“既然姩姩不願意親自喂夫君吃飯,那藥總得給我喝吧?”
薑衿瑤聞言才上前試了試藥的溫度,隨即端到榻邊遞給他。
蕭璟昀剛要抬手接過,突然感覺手臂一陣顫抖,讓他忍不住痛撥出聲。
整個人眉頭緊鎖,麵容也變得發白,整個手臂止不住的顫意,讓人看著彷彿根本端不穩那碗藥。
薑衿瑤慌忙把藥放在床頭矮桌上,扶他靠著床頭,就要出門喊蔣贇,卻被男人製止了:“太晚了,就彆喊他了。”
回過身看他,見他似乎是緩和了,纔開口問他:“我看你方纔挺嚴重的,我去喊蔣大夫過來給你看看…”
“無事,他白日裡已經看過了,冇什麼大礙,待傷好了就不會這樣了。”
說罷,就要伸手去端湯藥,薑衿瑤忙去端起來遞給他,卻見他手還是帶著微微顫意。
無奈便坐在榻邊,自己端著藥捏著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
此番情形很熟悉,好像以前發生過?
蕭璟昀總覺得她今日就是在報複自己。
雖然湯藥的味道很苦,但是蕭璟昀此刻心裡卻如同塞滿了蜜糖一般。
見他麵不改色地喝了一整碗苦藥,薑衿瑤都懷疑這藥是不是不苦?
這般想著也確實湊近了聞了聞,確實是一股濃鬱的酸澀味道侵入鼻腔裡。
冇錯過她的小動作,蕭璟昀眼底溢位一抹笑意,開口問她:“是怕這藥開得不對?”
薑衿瑤抬眸看他,卻被一股力道扯著湊近了,隨即便是一張俊臉放大在眼前,帶著苦澀一同湧入唇齒間,酸澀的味道讓她不適的抬手推開他。
隨即起身到了桌案邊就倒了水猛喝下去,一杯水下肚才衝散了那股子酸澀苦藥味道。
不滿地瞪著罪魁禍首控訴:“你又故意捉弄我?”
蕭璟昀見她鼓著氣,絲毫不覺得自己行為哪裡不對,揚眉看著她緩緩開口:
“既然姩姩想知道湯藥味道對不對,那親自嘗一口不就知道了?”
方纔也確實是一時興起逗弄她而已。
對於他這個理由,薑衿瑤非常想罵他幾句。
見她生氣了,蕭璟昀輕輕咳了幾聲,隨即正了正神色對她道:
“好了,我錯了,不逗你了,我困了,過來扶我一把,我想躺得舒服一些…”
薑衿瑤狐疑地看著他,腳步未動。
蕭璟昀知道她是因為方纔的事情,心裡有了戒備心,不信自己了,隻能舉手保證:
“我發誓,不逗你了,隻是我胳膊使不上力氣,需要藉著你的身子扶我躺好才行,若是我食言,那就讓我以後都獨守空房好吧?”
薑衿瑤見他確實神色正經得很,才腳步動起來去扶他。
重新小心的把人扶著躺下,也不知道是腳麻了,還是蕭璟昀太重了,一下子重心不穩就栽在了他的胸口處,耳邊隻聽得一聲強忍的悶哼。
她忙不迭起身檢視他的情況,開口道歉:
“啊,我可能是冇站穩纔不小心…”
“冇事,不用擔心我,太晚了,你先吃飯,然後趕緊洗漱安寢吧…”
薑衿瑤一時間冇說話,隻是看著他唇色蒼白,聲音還透著暗啞,一副大病的可憐模樣。
心底隱約地有些發緊。
“咳咳…咳咳…!”
蕭璟昀躺下了以後,見她依舊眉間憂慮,依舊輕聲安慰她。
“你先睡吧,我在此看著你…”
此刻不由得內心有些懊惱,果然自己的日子太安逸了一些,伺候人的事情她總是做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