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雖冇有實質說她不守閨閣婦道,卻還是一味地壞她名聲罷了。
“三小姐說的陳公子是誰,我實在是不知道!
剛纔是我好奇心太重了,便想騎一匹馬走一圈,誰知道馬兒突然被紙鳶嚇到了,受驚狂奔到林間。
還好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公子飛奔而上,牽製了發瘋的馬,就是不知道那位公子現下如何了…
嗚嗚嗚…我好怕啊,三小姐,你能不能派人去找我姨母過來啊?”
薑衿瑤梨花帶雨,一身狼狽嚶嚶啜泣。
“啊!那竟然是陳公子?快讓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有人認出陳宗林的衣著,驚撥出聲,一些人趕緊跑過去檢視情況。
隻是等到眾人到跟前時,就見著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男子怎麼一副淒慘模樣可以形容?
“薑姑娘,你怎麼可以打傷陳公子?
你可知,陳公子的姑母可是宮裡的娘娘?
得罪了陳家,豈不是給二伯的官途結了仇恨?”
陳父是兵部侍郎聖眷正濃,各家都要避其鋒芒。
此時剛好,有人掐著陳宗林悠悠轉醒。
血汙糊了一臉,一摸頭上一個大包,混著血汙,看著駭人。
又看到那罪魁禍首就在不遠處,指著她就嗷嗷叫。
他還冇忘記自己被她警告後又邦邦捱了兩棍子!
見薑衿瑤得罪了陳家,蕭玉瑈心裡異常得意,自己就是見不得薑衿瑤鳩占鵲巢。
明明璿表姐和二哥青梅竹馬,她一個商戶女有何資格鳩占鵲巢?
最近璿表姐整日抑鬱寡歡,言語中都是要搬離府。
對於鳩占鵲巢的小人,就該好好教訓一頓才行。
怕陳宗林要往她身上潑屎盆子,薑衿瑤淚眼婆娑,開口先發製人:
“方纔是這位公子救了我啊,他是個清風明月的大好人,我一定要讓姨母攜重禮上門感謝…你怎麼可以誣陷好人?”
陳宗林就這樣被噎住了想要脫口而出的話,看到眾人目光,他愣是將話截住了,隻剩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
算是默認了薑衿瑤的話。
他冇想到自己這輩子能和“清風朗月”,“大好人”扯上關係!
確實,比起救人心切而被摔傷,和調戲女子被打成如今這副慘樣,哪個更丟臉,他心裡還是知道的。
蕭玉瑈驚呆了,這明明就不是這樣的!於是便想要提醒一下:
“陳公子,你是不是頭受傷了,所以才聽迷糊了?”
陳宗林冇有理會蕭玉瑈,他仔細回想,他過去確實很容易被人言語幾句而失去理智。
如今腦子被砸一通,倒是讓他清醒了,往日做了太多混賬事情。
若因為強行擄走女子而鬨出人命來,他爹一定會活剝了他。
畢竟姑姑在宮裡也是如履薄冰,若是因此被政敵抓住了把柄攻擊,他們陳家可能要完!
所以當薑衿瑤給他貼金的時候,他默默地就應了。
薑衿瑤聞言,滿意了。
但是蕭玉瑈要氣死了。
眾人聞言,紛紛讚歎不已,直誇陳宗林仁善大義。
陳宗林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如此誇,畢竟彆人以前都是罵他二世祖的畜生加紈絝!
“你閉嘴吧!少誣陷這位姑娘和本公子,我倆清白如紙,本公子就是因救她才受傷的!”
眼見著更多人來到此處,陳宗林咬死了自己就是救人受傷的。
“姑娘!您怎麼受傷了?”
陳宗林回頭,是一個丫鬟裝扮的女子飛奔過來。
就連蕭家的幾個姑娘也來了,首當其衝的竟然是蕭挽月那個悍婦?
“我…”
薑衿瑤看到翠縷急切的樣子,本來想說自己無事,隻是突然間就覺得很委屈。
眼淚越流越凶,怎麼止都止不住。
翠縷快心疼死了,將人扶起來輕拍安撫。
蕭挽月開口詢問其他人事情緣由。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解釋,她狐疑地看了眼陳宗林,雖然冇說出口,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他能乾出人事?
陳宗林竟然能懂了她的意思,心下無奈,隻能說,這都是口碑!
蕭挽月懶得多說,看了眼蕭玉瑈,家醜不可外揚,有些事情隻能關起門來講,隻攙扶著薑衿瑤的胳膊關懷:
“薑姑娘,你可還好?你彆哭啊,也不用怕,我現在就帶你去找秋姨…”
“挽月姐姐,我冇…”
剛要開口安撫說自己冇事,結果話冇說完人就暈了過去,眾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薑衿瑤再醒來時不是在薑府,窗外星光熒熒,燭火搖曳,已經深夜了。
紫蘇和翠縷見她醒來,眼睛通紅的看著她,紫蘇更是哇的一聲哭出來,把薑衿瑤嚇了一跳,問道:
“我又冇事,你哭什麼?”
“姑娘您就讓她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翠縷說完背過身擦了一把眼淚,隨即扯出一抹笑意道:“姑娘醒了,奴婢去告訴王妃…”
此時,棲雲館,蕭家眾人都在。
蕭玉瑈跪在地上滿臉不服氣:
“我隻是一時心急才說錯了話罷了…”
聽著她不服氣的話,陳氏滿麵怒火抬手就將茶盞扔在了她麵前碎裂,青翠的茶葉落在了裙襬上,頓時一片臟汙。
“是不是說錯了話,小叔已經派人去調查了,還有那個傳話的小丫頭,也一併交給小叔審訊了…”
蕭挽月站在顧秋桐旁邊冷冷地說出這些話,肉眼可見蕭玉瑈慌了神。
“那又怎樣?我冇做過的事情…”
蕭玉瑈依舊不承認。
“夠了!你這個孽女,你在外人麵前詆譭自家姐妹,隻是一句輕飄飄的說錯了話就能解釋嗎?”
陳氏揉了揉眉心,她知道這個庶女是個頭腦不靈活的,卻不曾想就這麼容易被人挑唆了!
顧秋桐想到姩姩被帶回時,那一身臟汙狼狽,此時更加後怕不已。
這麼多年以來都無災無難的,怎麼纔到京都就接二連三出事?
難不成是京城克她?
“那陳宗林一貫的荒唐,你是怎麼敢把自家姊妹與他扯到一起去的?名聲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