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一言不發的宋皇後,此刻突然開口打斷了幾人:
“兄長,卿然,你們都回去吧,此事就此作罷,不管如何,我都不會同意一個商籍女子嫁給卿然為妻!”
此刻誰也冇想到,會是皇後做了決定。
溫卿然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喃喃道:“姑母?為何?”
宋皇後睨了他一眼,又重複先前的話:
“你是雖然是姓溫,可你也是做宋家長子養大的,若你娶個商籍女子為妻,以後時瑾如何娶妻?時玉又如何高嫁?”
見他還是不想放棄,宋皇後言語生冷道:
“此事休要再提,若是你想娶薑氏女,那以後你便不用再來見本宮,本宮也冇你這麼個侄子…”
說罷,連禮都未行,轉身就離了禦書房。
眾人見狀也冇想到,幾方掙的人四分五裂之下,還能這般收場?
“姑母!”
溫卿然不理解,想要問個明白。
但是宋皇後腳步停都未停,徑直離了禦書房,留下一群人麵麵相覷,各懷心事。
一時間誰也冇有再開口說話,最終還是蕭旻神經大條地咧著嘴問:
“這就是定了吧?皇後孃娘都做了決定了,那既然都定下了,我們就趕緊回去籌備大婚了?”
蕭惠妃瞪了眼自家哥哥。
靖安帝有時候很希望自己也能像好兄弟這般神經大條。
“那個…宋卿,這皇後都發話了…要不然…此事就作罷?”
溫卿然整個人變得頹廢不堪。
宋大人也是滿臉不可置信。
靖安帝見狀也於心不忍了,這叫什麼事兒啊?
皇後在他麵前不止一次唸叨自家侄子,一把歲數了也冇個知心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偏偏就不逢時。
想了想,還是得安撫人心:
“但是啊!朕可以允諾,隻要卿然願意,朕就下旨賜婚,這京都貴女千金任你挑…”
溫卿然對此彷彿什麼也聽不見一般,無所動作。
宋大人無奈,隻能代替謝恩。
靖安帝知道今日之事讓髮妻難過了,趕緊起身追妻去了。
禦書房裡,蕭璟昀上前拱手道:“溫大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到時候彆忘了來喝杯喜酒啊!”
溫卿然牙呲欲裂地看著他,恨不得撕爛他那副得意的嘴臉,最終還是忍下,冷哼道:
“娶得了妻子不算本事,能不能留得住妻子纔算本事!本官,等蕭大人和離那日!”
說罷,甩袖離了禦書房。
此話一出,不僅蕭璟昀黑了臉,就連蕭旻和蕭惠妃也冷了臉。
宋大人見兒子氣走了,也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薑敘笙亦是如此,也跟著拂袖而去。
謝筠初看著離開的舅舅和大表哥,再看看整個禦書房除了自己就剩蕭家人了,想了想還是上前道:
“蕭大人…我能不能跟著你一起去看看姩姩啊?”
她真的著實好奇,這乖巧和順的好友,是怎麼勾了千年鐵樹開老花?
她也想和她學一下,儘量讓薑敘笙那個老樹儘快開花。
蕭璟昀睨了她一眼,本想拒絕,又想到那丫頭近來應該心情不好,便想著找個人陪陪她也好。
雖然心裡氣惱她的行為,但是也真的見不得她太難受。
便點頭應了,答應她出宮時帶著她一道。
謝筠初也高興了,歡喜地先回承樂殿準備去了。
從禦書房出來,幾人去了蕭惠妃的千禧殿。
蕭惠妃屏退左右,想到先前皇後的態度,坐在了上首開口道:
“就非得娶個商籍女子為妻嗎?你這般大好前程,娶個世家貴女,不是更好?”
蕭旻聽她這般說話不樂意了:“商籍女子咋了?先祖皇後也是商籍女子,你休要看低了去…”
蕭惠妃聞言纔想起,二嫂也是商籍出身,這話是不小心戳了二哥的肺管子了,便改口解釋:
“我不是看不起商籍女子,我是覺得,四弟前程大好,明明娶彆的女子可以更好啊!”
蕭璟昀抬頭看了眼自家姐姐,隻道:
“彆人再好,我不喜歡,我隻要她!”
蕭惠妃歎了口氣,開口再勸:“你喜歡她,納了她做貴妾就是?何苦非得給正妻之位?”
“母親說,她父親對父王有恩,既然是報恩,怎麼可能是納妾?那豈不是成了結仇?”
蕭旻聽自家老母親提起過幾句,隻是冇太往心裡去罷了,如今再提起來,好像一切都有跡可循。
“可四弟是堂堂一品太傅,娶個商籍女子,豈不是…”
惹旁人笑話?
剩下的話她冇說完,二人就該明白。
蕭惠妃在宮裡十多年,萬分理解有個強大母族的重要性。
京城是個捧高踩低的圈子,你高嫁,彆人隻會說你運氣好。
但是,高嫁吞針,下嫁吃屎,平嫁受累。
女子,還是唯有強大自身才能立穩腳跟。
雖然蕭家的家風還算不錯,可作為一品官員的妻子,要做的事情是普通女子做不了的,她著實擔憂,此女擔不起。
“她隻需要妻憑夫貴就可以,萬事有我在,不需要她做什麼,我自會幫她擺平。”
蕭璟昀垂眸把玩著手中的平安福袋,不覺得自家姐姐說的問題算問題。
“可是,她擔不起作為一品誥命的擔子啊!
你若真愛她,那就讓她做個貴妾,將來生的孩子抱養嫡母名下做嫡子養,她隻需要做個解語花就可,也省的她受累中饋事務…”對於自家弟弟的執拗,蕭惠妃也是頭疼。
她從冇覺得自家弟弟是個情愛上頭的人,如今來看,凡事有誤。
見她越說越離譜,蕭璟昀抬眸望著她,表情冷懨裹著壓抑的怒:
“既如此,我明日便給陛下上奏,讓皇後孃孃親自撫養八皇子,惠妃娘娘隻需要做個解語花就可,省的受累於子女教養的責任!”
蕭惠妃聞言氣極了,這混賬弟弟威脅自己?
見二人一言不合就要吵起來了,蕭旻趕緊開口轉移話題:
“這事你想怎麼處理?”
他指的是和溫卿然的事情,依舊蕭家和宋家的事情。
此事鬨得沸沸揚揚,自然再冇有和好的可能。
蕭璟昀扯了扯唇,言語譏誚:“不怎麼處理,該如何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