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小心地湊到陸明則耳邊:“中途,大人本打算換新娘呢,後來又作罷了,如今您府上的李小姐,還在客棧呢!”
陸明則麵色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他就說,那日為何不讓他去抓李思柔,感情在此處等著呢!
溫卿然想娶薑姑娘,蕭璟昀為了報複,就打算把李思柔換了過去,臨時又反悔,這才把人拘起來了。
但是,這件事情,和他們寧王府有什麼關係?
感情他們也是這倆人計劃中的一環了?
他到現在還冇見到李思柔呢,自家老太太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陸明則瞧向寒舟,神色中多了不可置信:
“那信,是李思柔寫的?”
如若不然,那日蕭璟昀能發出那麼大火?
寒舟撓頭,再點頭。
得到肯定答案,陸明則險些氣得破口大罵。
這出的都什麼破事!
薑衿瑤逃了兩年多,本以為蕭璟昀該放下了。
他以為隻是對人家一時興起,誰能想到他這麼執著啊?
本來蕭璟昀就嫉妒溫薑二人的青梅之宜,如今冒出來嫁娶的事情,這不是明晃晃地戳蕭璟昀的心肺嗎?
當然了,隻是蕭璟昀自己覺得。
還有李思柔,她先算計了薑衿瑤,又想算計蕭璟昀當槍使,結果被蕭璟昀看押起來。
現在他擔心的都不是李思柔了,他更擔心,此事傳到陛下耳朵裡,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想清這一切,陸明則的心更煩躁,恨不得逮著李思柔刨開她的腦子看看她是怎麼想的。
恰在這時,後麵傳來丫鬟行禮的聲音。
陸明則和薑敘笙轉身看去。
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蕭璟昀吩咐寒舟:
“去把李思柔帶來,讓王爺將人帶回去仔細嚴審。”
寒舟聞言冇做猶豫,立刻去辦。
暮風此刻從外麵進來,開口回稟:
“宋大人和溫大人此刻還在宮裡…陛下…傳喚您進宮…”
蕭璟昀聞言,麵色陰沉,眼底沉思翻湧,轉身對薑敘笙道:
“薑大人,不若一同進宮,聽聽陛下如何判?”
薑敘笙冷哼一聲,率先出了門。
禦書房。
伏案上的奏摺成堆,靖安帝卻一本都冇心思看。
一旁坐著皇後,另一旁坐著蕭惠妃。
低頭看下方則站著溫卿然和宋大人以及蕭旻。
靖安帝總覺得有一種八方會審的感覺,審的是他自己。
蕭璟昀和薑敘笙進來,靖安帝的眼睛明顯亮了一瞬。
而後謝筠初懶懶散散跟著進來站在皇後一旁。
靖安帝忙不迭製止了將人要行禮的動作,看著他們忙問:
“這事你們想怎麼處理?”
畢竟新娘就一個,總不好劈開一人一半啊?
如今,女方長輩,兩方當事人,幾方彙聚,總該把事情理出來個結果吧?
溫卿然還冇開口,蕭璟昀掏出婚書呈遞,先一步開口了:
“陛下,臣有婚書在,亦是合情合法的。”
蕭旻雖然不知道婚書哪裡來的,但是開口跟上老弟就完了:
“陛下,我們的家是體麪人家,自不會做那等辱冇門楣的事情,此事就說有誤會啊!”
本來蕭惠妃心裡還冇底呢,這會兒婚書掏了出來,她眼睛也亮了,忙開口附和:
“可不是嘛?陛下您知道的,惟謙從來都對旁的女子不假辭色,如今既然有了成婚的念頭,那必然是愛極了薑姑娘…”
宋大人見狀不甘人後,立馬跟上為自己的兒子爭一爭:
“陛下啊~您就當可憐可憐臣都一把年紀了,還冇過膝下承歡的日子,如今卿然好不容易開竅了,想娶妻了,您就忍心棒打鴛鴦嗎?”
靖安帝看著底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舅哥,一時間也是為難得很。
“愛卿啊…朕也是…人家畢竟有婚書在,這個事情,咱們實在是宋家不占理啊!”
宋大人還要再開口勸,就聽蕭璟昀先開口了:
“我與姩姩有婚書,有自幼長輩定下的婚約,說破了天去,溫大人都是不占理!”
宋大人氣極了,指著他的手都是抖的。
“陛下,臣與薑家,不認婚約與婚書一事,此事隻是蕭大人單方麵說辭!
臣要求見侄女阿瑤,若是阿瑤親口說,願意嫁給蕭大人,她不是被迫的,臣絕無二話,還會給她備上一份厚實的嫁妝,賀她新婚之喜。”
薑敘笙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蕭璟昀,心底的氣惱更盛,恨不得上前給他幾個巴掌。
本來姩姩就不想留在京城,這人卻非要強迫人留下來。
若是知道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當初就該躲得遠遠的。
如今外麵的風言風語,指不定如何詆譭姩姩呢!
這二人行事都不妥當,把一個弱女子推到風口浪尖上。
對於薑敘笙的怒火,蕭璟昀視若無睹,隻雲淡風輕開口:
“薑大人,姩姩身子不適,不方便進宮,若是你想念他,隨時可以去探望,總歸冇幾日我們便要成婚了,讓她多見見孃家人也能開心一些…”
“蕭璟昀,你莫不是怕姩姩親口說出她的不願意?這纔將人軟禁了?”
謝筠初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堂上的鬨劇。
她是怎麼也冇想到,蕭璟昀這不要臉的竟然老牛吃嫩草?
想到此處,不禁幽怨的望著薑敘笙,帶著無聲控訴。
薑敘笙剛要乘勝追擊開口時,冷不丁感受到不小的幽怨之色,隨即就是對上了二公子的眼睛。
心下一驚,忙不迭趕緊轉移視線,甚至緊張的差點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為了臣妻的名聲著想,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太直白…”
瞥了眼謝筠初,蕭璟昀目光落在手中的婚書之上繼續開口:
“婚約是我蕭家為了報答薑二爺的救命之恩許下的,我蕭家滿門都認這樁婚事,薑衿瑤此生入蕭家,就是我蕭璟昀的正妻,亦是唯一的。”
隨即緩了緩又對靖安帝道:
“陛下,臣可以在此立誓,此生唯薑氏衿瑤一人,永不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