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虹聞言,心裡泛酸。
她自小看著長大的小姑娘,最終不複昔年的天真爛漫了。
最終上前攬住她清瘦的臂膀,下巴埋在她的發頂,柔聲道:
“既然姑娘決定了,奴婢會全權配合您,您放心,奴婢一定會守好薑家的一切!”
薑衿瑤閉著眼睛,緩緩地挨著青虹,她身上的溫度,像極了母親當初抱著她的感覺…
後麵三日,薑衿瑤都未再出府,仔細地盤算薑家所有的賬目往來,以及被薑老太拿走的鋪子田產。
過去父親既然贈送做了孝義,她也不予追究,隻當全了父親的孝道。
把一部分一時無法出手的鋪子和田產直接過到薑敘笙名下,把所有的賬目全部清算結束,薑衿瑤忙了兩日纔算攏完。
若不是顧姨母幫著收攏回來,她過去從不知爹孃會有這麼多資產,這還是拋開了一些被薑鴻遠瓜分出去的。
這些時日,她仔細想了想過去爹孃偶爾談話中的一些細節聯想到爹孃死後,薑鴻遠的一係列做法,彷彿有什麼關鍵的資訊想要浮出水麵。
朦朦朧朧,如濛霧靄。
如今她便能想得通,為何當初父親不想站隊皇子,也許當時已經被有心人拋出了橄欖枝,隻是爹孃拒絕了。
翠縷端了茶盞進來,見她依舊在翻看賬目,隻是思緒明顯飄遠了,便開口提醒:
“姑娘,明日一早還要去珈藍寺,今日不如早早休息吧…”
被打斷思緒,薑衿瑤隨手將賬冊合上,揉了揉發酸的額角,開口問她:
“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翠縷看了眼門外方向,忙回話:
“已經備好了明日要捐贈的香火錢,以及為老爺夫人和楊嬤嬤點長生牌的銀子,隻是奴婢聽聞,明日還需要您獨自留在大殿裡邊寫兩個時辰的佛經以示誠心…”
珈藍寺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在寺院舉行渡法儀式,所以很多人在那日都會親手抄經書以示真誠。
而單獨點長生牌的大殿,是需要額外長期付銀子的。
薑衿瑤聞言點點頭,隨口吩咐:“明日我留在大殿裡邊寫經書,待長生牌點完,我們取了為大人求的平安符就起程回京…”
隨後便吩咐翠縷讓廚房備水沐浴。
翠縷應聲出了門,剛拐過院門處,就聽得陰暗處有談話的聲音:
“方纔聽聞薑姑娘心裡這樣記得大人,我心裡真不是滋味兒,她與大人才合該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兒啊…”
另一道陌生的聲音歎了口氣,隨即遺憾的聲音傳過來:
“可京城已經傳來陛下給大人賜婚的旨意了,如今竟然連婚事都進行籌備了,這下豈不是辜負了薑姑孃的真心?”
另外才傳來暮風沉下去的聲音囑咐幾人:“這件事可萬萬不能讓裡頭的二位知曉啊!此事就當不知,待護送了姑娘去京城,讓大人自行處置吧,咱們也無法決定什麼…”
一行人自然是連連點頭。
這段日子,暮風看得清薑衿瑤對他家大人越發的依賴。
不僅時常打聽京城的訊息,更是經常詢問他們家大人何時能忙完來接她回去?
要麼就是問大人是否還好?公事是否繁忙,要大人多保重身體,他聽著都覺得大人好福氣。
寡了這些年,身邊可算有個知冷知熱的可心人了!
隻是還冇高興兩天呢,這麻煩事情又來了。
如今,隻能瞞著一日算一日了,他不敢想,真相被撕開後,薑姑娘該多傷心啊!
翠縷佯裝不在意地輕咳一聲,幾人頓時做鳥獸散。
暮風緩了緩表情才佯裝剛來此處的模樣,見到翠縷有些驚訝:“翠縷姑娘這麼晚去哪裡?”
暮風表情停滯了一瞬,很快恢複如常,點點頭應下:
“也好,我今夜安排好,待明日從珈藍寺回來,隨時出發回京!”
第二天一早,乘著薄霧,薑衿瑤的馬車從薑家離開,往珈藍寺的方向出發。
馬車裡翠縷把籃子裡的東西用帕子蓋好,掀開車簾回頭看了眼:
"姑娘,這一大早竟然有人和咱們一樣趕早來…."
薑衿瑤聞言掀開一角,瞧見薑雲瑤的陪嫁丫鬟連枝隨著車伕坐在馬車外頭,開口對暮風道:
“讓車伕走快些,趕在辰時前到山門。”
話音落下,暮風應了聲,揚起鞭子馬兒吃痛狂奔而去。
李氏坐在後方馬車裡滿目陰冷,等了多日,總算是等到這個小賤人出門了,看了眼一旁的女兒,開口囑咐她:
“待會彆衝動,給點教訓就行了,可彆真的弄出人命不好交代!”
薑雲瑤坐得筆直,緊握袖中的指尖,冇說話,隻點了點頭算做了迴應。
此刻山風拍打枝丫的聲音,如同她咬牙切齒的恨意。
前頭的馬車已經停下了,薑衿瑤一行人將馬車停在山門下。
薑衿瑤下車繞到馬兒旁邊撫了撫,片刻停留而已,隨後便拎著籃子徒步往山上拾階而行。
待後麵的馬車到達時,馬車上隻餘車伕一人。
李氏與女兒下了馬車,對自家車伕和連枝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
連枝便熱心的上前去寒暄,不多時二人便去了一旁閒談,待時機差不多時,才告彆與自家主子一同提裙而上。
待到達山門時,薑衿瑤主仆已經往大殿方向而去。
李氏帶著薑雲瑤先拜了神佛,隨後才尾隨而去,隻是剛到院裡就見靈慧法師帶著薑衿瑤去了內室,甚至送了一個福袋給她。
薑雲瑤嫉妒的眼睛通紅,死死的盯著裡麵的人。
靈慧法師解簽極其靈驗,但是很難求到他來解簽。
也不知這薑衿瑤用了什麼法子,可以讓靈慧法師另眼相待!
還未有所動作,就聽靈慧法師的聲音傳來:
“女施主若是想要將心意傳達,便獨自在此抄經一個時辰,經文呈遞至佛祖麵前,就會保佑女施主得償所願,姻緣順遂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