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罪魁禍首送上門來,薑老太恨得直接就要衝上去打薑衿瑤,卻在距離兩步之遙的距離下,被一柄出鞘的利劍止了步子。
利劍甚至距離薑老太的脖子隻有餘寸而已,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
薑鴻遠趕緊上前將人扶住,指著薑衿瑤怒道:
“你是要拆散這個家嗎?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大逆不道!”
對於這母子二人的指責,薑衿瑤毫不在意,隻靜靜的看著他們才冷聲開口:
“大伯,我們談一談吧!”
薑鴻遠還冇說話,李氏忍不住先衝了出來,剛要上前問責,就被暮風的利劍勸退了,隻能衝薑衿瑤怒吼:
“你都如此害我們了,還有什麼可談的?”
自從這個死丫頭去了京城,整個人就如同變了個性子,咄咄逼人,行事偏激狠厲,絲毫不留情麵!
薑衿瑤看也不看她,隻看著薑鴻遠開口,一字一句說著:“就談一談,大伯和京城某個貴人之間的“交情…”
交情二字,咬音更重。
薑鴻遠聞言,趕緊製止她的話:“去書房談!”
“不去書房,就在那裡談。”
薑衿瑤指了指不遠處的涼亭,既有距離,又不用擔心讓人聽到。
處於被動之地,薑鴻遠最終妥協,跟著她一起去了涼亭裡,翠縷在幾步之外守著。
暮風依舊板著臉抱著劍站在那裡,光氣勢就抵了薑府所有人。
“你想說什麼?”
薑鴻遠把目光收回來,望著麵前不知何時變了性子的侄女。
彷彿又在她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我爹孃怎麼死的?”
連表麵遮掩都不想做,薑衿瑤直白開口。
目光灼灼的看著麵前的中年男子,不想錯過他的任何表情。
薑鴻遠麵上表情不變,平靜回答:“你父親病逝,難道你不清楚?”
隨即又開口問:“你怎麼突然提起這事了?是不是你又聽到了什麼訊息?”
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彷彿是真的擔心。
記憶裡的爹爹身體一向康健,要不然也不會一年做生意奔波大半年。
她直覺裡此事有內情,父親的死也讓她起了疑心。
薑鴻遠依舊是麵不改色地回她:
“你爹幼年時生過一場大病,一直養了多年纔好,若不然也不會膝下隻你一個子嗣了,大夫說他舊疾複發,所以才病得那麼凶那麼急!”
見他一直不說實話,薑衿瑤又問:
“那我娘呢?那天你與她發生爭吵,第二日我娘我自縊身亡,她答應過我會好好活著,看著我長大嫁人,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麼?”
從薑皎月的話裡能知道,那日的爭吵是梁映臻自縊的關鍵。
此刻薑鴻遠的表情纔有了一絲變化,全身彷彿被卸了力氣,緩了緩後才道:
“那日我與她商議,要把薑家的生意帶到京城去,舉家搬遷在即,讓她送你爹下葬後,好生收攏田產鋪子,她不願,說是不想離開你父親,這才起了爭執…”
薑衿瑤對自己的孃親也瞭解幾分,梁映臻是一個心思開闊的人,她不會突然想不開。
更何況,她答應要守著自己好好過日子的。
除非那一日發生了什麼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亦或者,謀殺!
“既然大伯不說實話,那就算了,讓祖母趕緊收拾收拾宅子搬走吧!”
不去看薑鴻遠欲言又止的表情,隻轉身帶著翠縷去了劉遠麵前,朗聲開口:
“勞煩劉大人繼續處理此事,待這些人收拾妥當,就將這些人都趕出去就行了!”
劉遠自然應下,便讓手下的那些人去驅逐薑氏一行人。
薑老太睚眥欲裂,罵出口的話越發難聽,林林總總脫不開汙言穢語。
“阿瑤,你這樣做,你爹孃泉下也不會安心的!”
薑鴻遠想要勸她迷途知返,彆一錯再錯。
“我爹孃隻會以我為傲,我敢於做了他們不敢做的事情,祖母這些年,用孝道壓迫我爹孃,捆綁我小叔,一次又一次!
而這個理由也該失效了,畢竟我也揹負忤逆不孝離經叛道的名聲多年,既如此,那就成全了祖母和伯母給我苦心經營的名聲!”
李氏和薑老太頓時啞言,麵上閃過心虛。
原來這死丫頭竟然什麼都知道!
冇有錯過婆媳二人臉上的心虛,不欲與之多言,也不再理會想要罵人和質疑的婆媳二人,帶著翠縷和暮風回了自己的宅子。
回到臥房,藉口沐浴才避開了暮風,薑衿瑤算了算日子,距離去珈藍寺取平安符的日子不足三天了。
而這處的薑雲瑤近日應該冇什麼時間回來攪和。
而薑鴻遠被她這樣步步緊逼,若是青陵郡待不下去,必然還會舉家搬遷回京。
到時候,因著自己的這番行事,小叔和顧姨母都會拿薑鴻遠來撒氣。
“去打聽薑雲瑤在許家的情況,順便把我三日後要去珈藍寺給爹孃立長生牌的訊息傳出去,順便讓青虹姑姑來一趟…”
翠縷應下,趕忙去處理了。
青虹推門進來,就見自家小主子坐在書案前提筆寫什麼,上前將甜湯放下,對此回稟:
“奴婢已經將一些生意易主了,不能易主的也都拋售了出去,這兩日就能全部歸攏齊全,到時候奴婢留下來替姑娘打理剩下的那些…”
青虹一直跟著母親做事,薑衿瑤自來放心,便隨口應了,將手中寫好的信件用火漆封好遞給她:
“把這些信件各自寄出去,這兩封你今日就寄出去,用你夫君的名義寄去平樂縣給小叔,而這些,等五日後再寄出去。”
青虹接過那厚厚的一摞信件,心裡擔憂開口:“姑娘真的要這樣做嗎?”
真的要遠離青陵郡,要改頭換麵的生活嗎?
“姑姑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不回來了,隻是出去散散心罷了…您就安心在家幫我守著家財就好,旁人我也信不過啊!”
薑衿瑤語氣輕快,彷彿並不在意。
“可是…”
青虹想要再勸,卻被薑衿瑤緩聲打斷:
“姑姑…我已經冇有回頭路了…也許拚一把就可以換取自由身…哪怕隻是短暫的也好…”